杂诗

· 曹丕

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
惜哉时不遇,适与飘风会。
吹我东南行,行行至吴会。
吴会非我乡,安得久留滞。
弃置勿复陈,客子常畏人。

简要说明

这首五言杂诗以浮云飘行为喻,借旅居异乡的游子口吻,抒发了身不由己的漂泊愁苦与深切的怀乡之情,将抽象的羁旅怅惘具象化,情感真挚质朴,意境悠远。

逐句注释

  1. 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亭亭,高远耸立的样子;车盖,古代车上用以遮阳蔽雨的伞状顶盖。此句以车盖喻浮云,描绘出西北天际浮云舒展高耸的形态。
  2. 惜哉时不遇,适与飘风会时不遇,指遭遇逆境、时机不顺;,恰好、恰逢;飘风,迅猛的旋风。可叹生不逢时,偏偏遇上了暴风。
  3. 吹我东南行,行行至吴会行行,不停前行、辗转飘行;吴会,指吴郡、会稽郡,泛指汉末东南地区,为远离诗人故乡谯郡(今安徽亳州)的异乡。此句写浮云被暴风卷向东南,一路飘行至吴会之地。
  4. 吴会非我乡,安得久留滞安得,怎么能够;留滞,停留滞留。吴会并非我的故乡,怎能长久在此停留?
  5. 弃置勿复陈,客子常畏人弃置,抛开、不再提及;勿复陈,不要再诉说;客子,旅居异乡的人。学界对“畏人”的解读略有分歧:或指客居者因孤独拘谨而畏惧与人交往,或指因漂泊无依而怕被他人察觉自身的窘迫处境。此句写游子欲将漂泊之苦抛诸脑后,却道尽客居他乡之人的复杂心境。

现代译文

西北天际浮起一朵闲云,
高高展舒如车上的伞盖。
可叹我生不逢时运,
偏偏与暴风撞了个满怀。
被它卷着向东南飘去,
一路辗转直到吴会地界。
吴会从来不是我的家乡,
怎能长久在此滞留不前?
罢了罢了,不必再提这漂泊苦况,
客居他乡的人,总怕被世事惊扰,也怕无人可诉。

创作背景

原标注朝代为晋有误,曹丕为三国曹魏时期文学家,此诗为其《杂诗六首》其二。汉末天下大乱,战乱导致大量士民流离失所,游子漂泊成为普遍的社会现象。学界主流观点认为,此诗或借游子之思体察乱世流民的苦楚,也暗含曹丕自身在动荡时局中身不由己的感慨,贴合建安文学“志深而笔长,梗概而多气”的典型风格,创作时间大致为建安后期曹丕尚未称帝之时。

艺术赏析

  1. 以物喻人,意象贯通:全诗以“浮云”为核心意象,以浮云无定、随风飘转的状态,喻游子身不由己的漂泊境遇,将抽象的羁旅之愁具象化,意象自然贴切,贯穿全诗始终。
  2. 叙事层层递进,情感收束有力:诗歌从浮云起兴,继而写遭遇暴风、飘行吴会,再落脚于思乡之情与客居之苦,最后以“客子常畏人”收束,情感从景到情、由事及心,结构完整紧凑,最后一句点睛,将全诗的情绪推向高潮。
  3. 语言质朴浅白,意蕴悠长:全诗无华丽辞藻,以浅白的口语化语言精准捕捉游子的心境,尤其是“客子常畏人”一句,寥寥五字道尽客居异乡者的拘谨、孤独与欲言又止的愁苦,看似平淡却余味悠长。
  4. 情感含蓄深沉:“弃置勿复陈”一句以反语烘托情绪,并非真的不再诉说,而是漂泊之苦难以启齿,将游子隐忍的愁绪展现得淋漓尽致,体现了建安文学直抒胸臆又不失含蓄的艺术特色。
  5. 格律自然和谐:此诗为五言古诗,虽未严格遵循近体诗的平仄对仗规则,但句式整齐,音韵流畅,读来朗朗上口,兼具抒情性与音乐性。

常见问题

《杂诗》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杂诗》的作者是曹丕,页面按晋作品展示。

《杂诗》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五言杂诗以浮云飘行为喻,借旅居异乡的游子口吻,抒发了身不由己的漂泊愁苦与深切的怀乡之情,将抽象的羁旅怅惘具象化,情感真挚质朴,意境悠远。

《杂诗》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原标注朝代为晋有误,曹丕为三国曹魏时期文学家,此诗为其《杂诗六首》其二。汉末天下大乱,战乱导致大量士民流离失所,游子漂泊成为普遍的社会现象。学界主流观点认为,此诗或借游子之思体察乱世流民的苦楚,也暗含曹丕自身在动荡时局中身不由己的感慨,贴合建安文学“志深而笔长,梗概而多气”的典型风格,创作时间大致为建安后期曹丕尚未称帝之时。

《杂诗》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以物喻人,意象贯通 :全诗以“浮云”为核心意象,以浮云无定、随风飘转的状态,喻游子身不由己的漂泊境遇,将抽象的羁旅之愁具象化,意象自然贴切,贯穿全诗始终。 2. 叙事层层递进,情感收束有力 :诗歌从浮云起兴,继而写遭遇暴风、飘行吴会,再落脚于思乡之情与客居之苦,最后以“客子常畏人”收束,情感从景到情、由事及心,结构完整紧凑,最后一句点睛,将全诗的情绪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