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次韵留别诗,以诗人自身的丧亲之悲、家贫妹长的困顿境遇为底色,叙写与友人李子功春日相聚宴谈、临歧执别的感伤,感念二人的深厚情谊与学术相惜,最后以劝勉友人早日归乡作结,兼具身世之悲与真挚友情,情感沉郁温厚,层次清晰。
次韵李子功留别之作
家空弱妹长,恐失桃夭时。
翠蔓倚长松,之子得所随。
衔杯款相遇,掺袂伤暂离。
洞庭春风高,杨柳绿江湄。
柴门归独掩,桂楫暮何之。
眷眷厚有余,佳什犹在兹。
散帙渴精论。
言诗伫良规。
惜哉片帆去,快若驷马驰,东皋多乐事,归计勿迟迟。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采兰无复养,婴此终天悲:
采兰:语出《晋书·孝友传》,后世以“采兰”代指奉养父母以尽孝。无复养:无法再供养双亲,指父母已亡故。婴:缠绕、深陷。终天悲:终身的哀痛,特指父母亡故的丧亲之痛。 - 家空弱妹长,恐失桃夭时:
弱妹:年幼的妹妹。桃夭时:《诗经·周南·桃夭》为贺嫁女的名篇,后以“桃夭”代指女子适婚的美好年华,此处指诗人担忧妹妹因家境贫寒,无力操办婚事而错过婚嫁佳期。 - 翠蔓倚长松,之子得所随:
翠蔓:翠绿的藤蔓,此处以之比喻友人李子功;长松比喻品格高洁、可依托的贤者或安稳归宿。之子:此子,指友人。得所随:找到了可以托付、依附的安稳之处。 - 衔杯款相遇,掺袂伤暂离:
衔杯:举杯饮酒,代指相聚宴谈。款:诚恳恳切。掺袂(shǎn mèi):拉着衣袖,指临别时执手相送的动作。暂离:此处指友人远别,暗含不舍与怅惘。 - 洞庭春风高,杨柳绿江湄:
洞庭:指送别之地的洞庭湖一带。春风高:春风浩荡,点明送别时节为春日。杨柳:古人有折柳赠别的传统,此处以杨柳烘托离别氛围。江湄:江水岸边。 - 柴门归独掩,桂楫暮何之:
柴门:简陋的木门,代指诗人自家的居所。归独掩:诗人独自归家后掩上柴门。桂楫:用桂木制作的船桨,代指友人乘坐的船只。暮何之:傍晚时分将要去往何处,暗含对友人前路的牵挂。 - 眷眷厚有余,佳什犹在兹:
眷眷:眷恋、怀念的样子。佳什:指友人李子功留下的赠别诗作。犹在兹:仍留存于案头。 - 散帙渴精论,言诗伫良规:
散帙(zhì):打开书卷,代指展开典籍、研讨学问。渴精论:渴望与友人进行精深的学术探讨。言诗:谈论诗歌创作。伫:等待。良规:有益的规劝与指正。 - 惜哉片帆去,快若驷马驰:
片帆:代指友人乘坐的孤舟。快若驷马驰:船行速度快如四马并驾的马车,形容友人离去之速,暗含无法挽留的怅惘。 - 东皋多乐事,归计勿迟迟:
东皋:泛指田园归隐之地,此处代指友人的故乡或其向往的归隐之所。乐事:指田园生活的闲适乐趣。归计勿迟迟:劝勉友人早日规划归程,不要拖延。
现代译文
再不能采兰奉养父母,从此深陷终身丧亲的哀痛。
家境空乏幼妹渐长,只怕她错过婚嫁的美好年华。
你如翠蔓得依长松,总算寻到了可以托付的安稳归宿。
举杯相谈满是恳切,执手临别只剩别离的感伤。
洞庭湖畔春风浩荡,杨柳青青铺满江边岸畔。
我独自掩上柴门,你乘桂桨轻舟,暮色里将往何方?
往日眷恋情谊深厚,你留下的赠诗仍留存案头。
摊开书卷正盼与你深论精谈,谈论诗歌也等候你的良言规正。
可惜啊片帆远去,快如四马奔驰难追。
故乡东皋自有田园乐事,归家的计划切莫迟迟拖延。
创作背景
按用户标注,此作为唐代诗人朱长文的次韵留别之作。需说明的是,学界普遍考证朱长文为北宋(1039-1098)文学家、书法家,此作标注唐代或存争议。依用户给定信息推演:诗人彼时正遭遇父母亡故的丧亲之痛,家境困顿贫寒,年幼的妹妹已到适婚年纪却无力操办婚事,陷于身世之忧。恰逢友人李子功到访,二人相聚叙谈、相惜相得,临别之际,诗人依李子功原诗的韵脚创作此作,既抒发自身的悲苦境遇,又叙写离别时的真挚情谊,更寄寓对友人前路的牵挂与早日归乡的期许。
艺术赏析
- 体裁特色:此作为次韵诗,严格遵循友人原诗的韵脚创作,虽不拘于近体诗的严格对仗与平仄规范,但整体气韵流畅,属于五言古风范畴,情感表达舒展自然。
- 用典与意象:多处化用古典典故与传统意象:以“采兰”代指孝养父母,贴合自身丧亲之悲;以“桃夭”点明妹妹适婚之年,暗合《诗经》温柔敦厚的诗教传统;以“翠蔓倚长松”比喻友人得遇良所,契合传统比兴手法;“杨柳”“桂楫”“东皋”均为古典诗词中经典的送别、行旅、归隐意象,烘托出离别氛围与田园意趣。
- 情感脉络:全诗以“悲”起笔,先叙自身丧亲、家贫妹长的身世之悲,再转写与友人相聚的恳切情谊,继而铺陈送别时的春日景致与独处的怅惘,随后抒发对学术研讨的渴望,最后以劝归作结,情感层次分明,从个人悲苦到友情牵挂,再到对友人的期许,层层递进,沉郁真挚。
- 语言风格:整体语言质朴平实,以白描手法叙写身世与离别,无刻意雕琢之辞,却能以浅近的文字传递出深厚的情感,兼具写实性与抒情性。
常见问题
《次韵李子功留别之作》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次韵李子功留别之作》的作者是朱长文,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次韵李子功留别之作》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次韵留别诗,以诗人自身的丧亲之悲、家贫妹长的困顿境遇为底色,叙写与友人李子功春日相聚宴谈、临歧执别的感伤,感念二人的深厚情谊与学术相惜,最后以劝勉友人早日归乡作结,兼具身世之悲与真挚友情,情感沉郁温厚,层次清晰。
《次韵李子功留别之作》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按用户标注,此作为唐代诗人朱长文的次韵留别之作。需说明的是,学界普遍考证朱长文为北宋(1039 1098)文学家、书法家,此作标注唐代或存争议。依用户给定信息推演:诗人彼时正遭遇父母亡故的丧亲之痛,家境困顿贫寒,年幼的妹妹已到适婚年纪却无力操办婚事,陷于身世之忧。恰逢友人李子功到访,二人相聚叙谈、相惜相得,临别之际,诗人依李子功原诗的韵脚创作此作,既抒发自身...
《次韵李子功留别之作》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体裁特色 :此作为次韵诗,严格遵循友人原诗的韵脚创作,虽不拘于近体诗的严格对仗与平仄规范,但整体气韵流畅,属于五言古风范畴,情感表达舒展自然。 2. 用典与意象 :多处化用古典典故与传统意象:以“采兰”代指孝养父母,贴合自身丧亲之悲;以“桃夭”点明妹妹适婚之年,暗合《诗经》温柔敦厚的诗教传统;以“翠蔓倚长松”比喻友人得遇良所,契合传统比兴手法;“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