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德寿宫古松为触媒,追述宋高宗内禅、南宋立国的旧事,借德寿宫的荒凉景象,抒发宋室南渡以来的家国沧桑之悲,同时结合自身孤苦无依的身世,寄寓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德寿宫古松太上爱之尝持御香釃酒祠土神以祈
复汉赤符还旧宇,法尧黄屋本非心。
思成门外衣冠尽,德寿宫前茨棘深。
叹息余生孤露甚,匪莪彼黍涕淋淫。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南来天马总辛勤:南来,指宋室南渡建都临安;天马原指神马,此处代指南宋朝廷与君臣;总辛勤,概指南渡以来朝野历经的艰辛经营与困顿。
- 内禅经今历再壬:内禅,指宋高宗绍兴三十二年(1162)传位宋孝宗、退居德寿宫之事;再壬,天干“壬”为十干之一,此处代指多年,极言自高宗内禅至作诗之时岁月流逝之久。
- 复汉赤符还旧宇:赤符,指汉代刘秀起兵时所获“赤伏符”,以此为符命重建汉室;此处借指宋高宗南渡,以“复汉”之喻重建赵宋社稷,恢复宋室统治疆域。旧宇,指宋室故土与统治根基。
- 法尧黄屋本非心:法尧,效法尧舜禅让的古制;黄屋,古代帝王车驾上的黄绸车盖,代指帝王之位;此句意为高宗禅位孝宗的举动,并非出自其本心,暗含对高宗后期朝政与禅位动机的反思。
- 思成门外衣冠尽:思成门,南宋太庙的南门,为宗室、朝臣祭祀先祖的场所;衣冠代指士大夫、宗室旧臣;衣冠尽,谓南宋旧臣、宗室凋零殆尽,王朝后继乏人。
- 德寿宫前茨棘深:德寿宫为宋高宗退位后居住的宫殿;茨棘指蒺藜与荆棘,泛指荒芜的杂草;此句写德寿宫如今已是杂草丛生,尽显荒凉破败之态。
- 叹息余生孤露甚:余生指诗人晚年;孤露谓孤独无依,多指父母早逝、身世飘零。
- 匪莪彼黍涕淋淫:匪莪语出《诗经·小雅·蓼莪》,原指哀痛父母养育之恩,此处借指诗人自身孤苦无依、感念亲恩;彼黍语出《诗经·王风·黍离》,为周室遗民见宗庙荒芜而抒发家国之悲的典故,此处借德寿宫的荒凉触发诗人对宋室衰微的痛惜;涕淋淫谓泪水连绵不止。
现代译文
南渡以来的君臣朝野,无不历尽艰辛,
高宗内禅至今,已是岁月悠悠、物是人非。
恰似汉光武帝凭赤符复汉的旧事,
重又恢复了宋室的旧土疆场;
可那效法尧舜的禅位之举,
其实并非高宗的本心所向。
太庙门外的旧臣宗室早已凋零殆尽,
德寿宫前已是荆棘丛生、满目荒凉。
可叹我晚年身世孤苦、无依无靠,
想起蓼莪的哀痛、黍离的悲怆,不禁涕泪纵横、难以自抑。
创作背景
马廷鸾为南宋末年官员,官至右丞相兼枢密使,后因与权相贾似道不合罢官,宋亡后隐居不仕,拒绝元朝征召。这首诗为其途经临安德寿宫时所作:题目中“太上”即宋高宗,退位后曾钟爱此宫古松,曾持御香、备酒祭祀土神以祈古松繁茂。时至南宋末年,国势衰微,德寿宫早已荒芜,诗人目睹此景,追思高宗内禅、宋室南渡的旧事,结合自身晚年孤苦的身世,抒发了家国沧桑与个人飘零的双重悲慨。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当,意蕴厚重: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如以“赤符”喻宋室南渡复国,以“法尧”暗讽高宗禅位的动机,以“匪莪”“彼黍”分别关联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沦亡之痛,将私人情感与时代命运融为一体,拓展了诗歌的思想深度。
- 对仗工整,对比鲜明:颔联“复汉赤符还旧宇,法尧黄屋本非心”与颈联“思成门外衣冠尽,德寿宫前茨棘深”均为工稳的对仗句,前者以“复汉”的功业与“非心”的隐微形成内在张力,后者以“衣冠尽”的人事凋零与“茨棘深”的景物荒凉形成强烈的今昔对比,强化了盛衰之感。
- 沉郁顿挫,情感真挚:全诗语言沉郁苍凉,以古松为线索,由物及人、由今及古,层层递进地抒发悲慨,从宋室国运到个人身世,情感逐层深化,既具家国之痛,又含身世之哀,整体风格贴近杜甫律诗的沉郁顿挫之风。
- 格律谨严,合乎诗法: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首句入韵,颔联、颈联严格对仗,平仄合于平水韵规范,体现了南宋后期律诗的成熟格律特点。
常见问题
《德寿宫古松太上爱之尝持御香釃酒祠土神以祈》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德寿宫古松太上爱之尝持御香釃酒祠土神以祈》的作者是马廷鸾,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德寿宫古松太上爱之尝持御香釃酒祠土神以祈》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德寿宫古松为触媒,追述宋高宗内禅、南宋立国的旧事,借德寿宫的荒凉景象,抒发宋室南渡以来的家国沧桑之悲,同时结合自身孤苦无依的身世,寄寓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德寿宫古松太上爱之尝持御香釃酒祠土神以祈》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马廷鸾为南宋末年官员,官至右丞相兼枢密使,后因与权相贾似道不合罢官,宋亡后隐居不仕,拒绝元朝征召。这首诗为其途经临安德寿宫时所作:题目中“太上”即宋高宗,退位后曾钟爱此宫古松,曾持御香、备酒祭祀土神以祈古松繁茂。时至南宋末年,国势衰微,德寿宫早已荒芜,诗人目睹此景,追思高宗内禅、宋室南渡的旧事,结合自身晚年孤苦的身世,抒发了家国沧桑与个人飘零的双重悲慨。
《德寿宫古松太上爱之尝持御香釃酒祠土神以祈》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当,意蕴厚重 :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如以“赤符”喻宋室南渡复国,以“法尧”暗讽高宗禅位的动机,以“匪莪”“彼黍”分别关联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沦亡之痛,将私人情感与时代命运融为一体,拓展了诗歌的思想深度。 2. 对仗工整,对比鲜明 :颔联“复汉赤符还旧宇,法尧黄屋本非心”与颈联“思成门外衣冠尽,德寿宫前茨棘深”均为工稳的对仗句,前者以“复汉”的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