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为冯时行酬答友人谭曦晋仲的赠答之作,围绕隐逸志趣展开:既抒发了自身罢官退隐后看淡功名、远离忧患的旷达心境,也称赞友人的幽居品格,最终表达了愿与友人比邻而居、相伴归隐的真挚向往,整体风格闲淡旷达,兼具理趣与抒情性。
春和谭曦晋仲见惠之什晋仲夔人隐居归之城下
大隐休夸浑俗尘,由来空谷有幽人。
只无忧患催垂白,何必功名挂汗青。
我已退非金马客,君宜上应少微星。
卜邻有意诛茅切,竹杖交头到梦屏。
只无忧患催垂白,何必功名挂汗青。
我已退非金马客,君宜上应少微星。
卜邻有意诛茅切,竹杖交头到梦屏。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大隐休夸浑俗尘:大隐,语出《晋书·王康琚传》“小隐隐陵薮,大隐隐朝市”,原指身居朝市而超脱世俗的隐士,此处反其意而用,劝诫不必以“朝市大隐”自矜。浑,混同;俗尘,世俗凡尘。句意:莫要夸耀自己混同于世俗的“大隐”。
- 由来空谷有幽人:空谷,出自《诗经·小雅·白驹》“皎皎白驹,在彼空谷”,代指隐士幽居的清幽之地;幽人,指幽居世外的贤人。句意:自古以来,幽深空谷之中自有这样的幽居隐士。
- 只无忧患催垂白:只无,只要没有;忧患,指仕途烦恼与世俗纷扰;垂白,头发花白,代指衰老。句意:只要能远离世俗忧患,便不必担忧岁月催人衰老。
- 何必功名挂汗青:汗青,古代以竹简记事,需先烤竹去湿,因竹片渗出水分如汗,故称“汗青”,后借指史册。句意:又何必执着于让功名载入史册,被后世铭记?
- 我已退非金马客:金马客,汉代学士待诏于金马门,后以“金马客”代指朝廷官员。句意:我早已退职辞官,不再是朝堂之上的官员。
- 君宜上应少微星:少微星,又称处士星,《史记·天官书》载“少微,天之贵士处也”,古人认为此星对应有德的隐士。句意:您本就对应天上的少微之星,本就该是幽居的处士。
- 卜邻有意诛茅切:卜邻,语出《左传·襄公三十一年》“择邻而居”,指选择志趣相投的邻居;诛茅,铲除茅草,代指搭建隐居的屋舍。句意:我早已有意择您为邻,急切地想要铲茅筑屋,归隐山林。
- 竹杖交头到梦屏:竹杖,隐士随身的器具,代指隐逸生活;交头,指二人拄杖同行,亲密相伴;梦屏,指梦境之中的相伴之境。句意:我们拄杖同行的情谊,早已延伸到了睡梦之中。
现代译文
莫要夸耀混同世俗的“大隐”,
古来幽僻空谷自有贤人隐。
只要远离烦忧便无惧霜鬓催老,
又何必让功名镌刻在汗青之册?
我早已退职不再是金马门的朝官,
您本就该对应天上的少微之星。
我决意择邻而居,急切铲茅筑屋,
竹杖相携的情谊,早已入梦牵萦。
创作背景
冯时行为南宋绍兴年间进士,曾任万州知州,因坚决反对秦桧与金议和,遭贬谪流放,晚年隐居四川缙云山,自号缙云老人。谭曦晋仲为夔州(今重庆奉节一带)人,隐居于归州(今湖北秭归)城下,春日里寄赠诗作给冯时行,冯氏以此诗和答,既抒发自身退隐后的心境,也呼应友人的隐逸志趣,传递出对知己相伴的向往。
艺术赏析
- 用典自然,意蕴深厚: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如“大隐”“空谷幽人”“汗青”“金马客”“少微星”“卜邻”等,均贴合隐逸主题,既丰富了作品的文化内涵,又避免了堆砌之弊,使说理与抒情融为一体。
- 格律工整,对仗精巧: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只无忧患催垂白,何必功名挂汗青”、颈联“我已退非金马客,君宜上应少微星”均严格对仗,平仄协调,符合近体诗的格律规范,体现出宋诗的炼句功力。
- 情感层次清晰:开篇破题,否定世俗对“大隐”的认知,继而抒发看淡功名的旷达心境,再以自身退隐处境与友人的隐士品格相互呼应,最后落脚到择邻归隐的真挚向往,情感流转自然,层层递进。
- 意境闲淡悠远:以“空谷”“竹杖”等意象营造出清幽隐逸的氛围,将个人超脱世俗的心境与知己情谊融为一体,既有对仕途功名的摒弃,又有对闲适归隐生活的向往,整体风格闲淡旷达,兼具理趣与抒情美感。
常见问题
《春和谭曦晋仲见惠之什晋仲夔人隐居归之城下》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春和谭曦晋仲见惠之什晋仲夔人隐居归之城下》的作者是冯时行,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春和谭曦晋仲见惠之什晋仲夔人隐居归之城下》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为冯时行酬答友人谭曦晋仲的赠答之作,围绕隐逸志趣展开:既抒发了自身罢官退隐后看淡功名、远离忧患的旷达心境,也称赞友人的幽居品格,最终表达了愿与友人比邻而居、相伴归隐的真挚向往,整体风格闲淡旷达,兼具理趣与抒情性。
《春和谭曦晋仲见惠之什晋仲夔人隐居归之城下》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冯时行为南宋绍兴年间进士,曾任万州知州,因坚决反对秦桧与金议和,遭贬谪流放,晚年隐居四川缙云山,自号缙云老人。谭曦晋仲为夔州(今重庆奉节一带)人,隐居于归州(今湖北秭归)城下,春日里寄赠诗作给冯时行,冯氏以此诗和答,既抒发自身退隐后的心境,也呼应友人的隐逸志趣,传递出对知己相伴的向往。
《春和谭曦晋仲见惠之什晋仲夔人隐居归之城下》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自然,意蕴深厚 :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如“大隐”“空谷幽人”“汗青”“金马客”“少微星”“卜邻”等,均贴合隐逸主题,既丰富了作品的文化内涵,又避免了堆砌之弊,使说理与抒情融为一体。 2. 格律工整,对仗精巧 :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只无忧患催垂白,何必功名挂汗青”、颈联“我已退非金马客,君宜上应少微星”均严格对仗,平仄协调,符合近体诗的格律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