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祖演和尚赞

这是一首宋代禅门高僧赞偈，专为赞颂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五祖法演而作。全诗以“道、德、行、业”四层递进的表述，强调禅师的悟道真谛、清净德行、行持事迹与弘法功业皆非世俗言词所能尽述；既肯定其在佛法衰微之际护持法脉、度化凡夫的历史功绩，又以禅门“言语道断”的视角凸显其境界超凡难测，传递出禅门对高僧的由衷敬仰。

1. 师之道兮不可得而称：师，指五祖法演禅师；道，指禅门悟道之理与修行真谛；兮为古汉语语气助词；全句意为其悟道境界无法用言语称颂。
2. 师之德兮不可得而述：德，指禅师的清净德行与弘法功德；述，指记述、称说；全句意为其德行无法以文字尽数称述。
3. 师之行兮不可得而闻：行，指禅师的日常行持与修行事迹；闻，指听闻、领悟；全句意为其行迹非世俗耳力所能真切知晓。
4. 师之业兮不可得而见：业，指禅师弘法利生的教化功业；见（xiàn）通“现”，指显现、窥见；全句意为其功业非世俗肉眼所能尽览全貌。
5. 道德行来，闻见称述：“来”为语气助词，无实义；意为即便有人试图以其道德、行迹为据，以见闻感知来称说其功德。
6. 世人昭昭然若其：昭昭然，指自以为明白、清楚的样子；若其即“若彼”，指代五祖禅师的高深境界；全句意为世人虽自以为明了禅师的境界，实则难以企及。
7. 荷佛祖慧命於将仆之际：荷（hè）指承担；佛祖慧命指佛陀传承的教法慧命，即佛法的法脉传承；仆指倾覆、衰微；全句意为禅师在佛法慧命即将衰微倾覆之际，承担起护持法脉的重任。
8. 转凡夫於贤圣之域：转指度化、转变；贤圣之域指开悟成佛的圣贤境界；全句意为将凡庸众生度化，使其转凡入圣。
9. 是谓之东山老人，吾不得而知焉：东山老人为五祖法演的号，因其驻锡蕲州黄梅东山五祖寺而得名；不得而知意为难以完全体悟；全句意为这便是被称为东山老人的禅师，而我终究难以尽知其高深境界。

师父的悟道真谛啊，非言语所能称颂
师父的清净德行啊，非笔墨所能称述
师父的行持事迹啊，非俗耳所能听闻
师父的弘法功业啊，非肉眼所能窥见
若要以德行行迹推求，以见闻感知称说
世人虽自以为明了，却难窥其真容全貌
您在佛法慧命将倾之际，扛起如来家业
将凡庸众生度脱，转凡入圣之域
这便是您——东山老人啊
而我，终究难以尽知您的境界

五祖法演（？-1104）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核心高僧，驻锡蕲州黄梅东山五祖寺，门下培养出克勤、佛果等诸多禅门大德，是宋代禅门举足轻重的人物。释智遇为宋代僧人，这首赞偈应是其为纪念五祖法演所作，属于禅门常见的高僧赞颂体裁，旨在称颂禅师的修行境界与护持法脉、度化众生的功绩。

1. 文体与章法：采用禅门偈颂体裁，借鉴楚辞“兮”字句式，节奏舒缓庄重，契合赞偈肃穆典雅的氛围。开篇四句以“道、德、行、业”构成排比，层层递进，极言禅师境界超凡，非世俗言词所能形容，奠定全诗尊崇敬仰的基调。
2. 禅理呼应：开篇四句“不可得而称/述/闻/见”与后文“世人昭昭然若其”形成鲜明对比，凸显禅师境界的高深难测，暗合禅门“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核心思想——禅的真意本非世俗见闻、言词所能完全承载。
3. 主旨具象化：“荷佛祖慧命於将仆之际，转凡夫於贤圣之域”两句，将抽象的赞颂落到实处，精准点出禅师作为禅门支柱的历史功绩，既呼应了开篇“不可得而称”的铺垫，又让全诗的情感与内涵有了具体依托。
4. 余韵悠长：全诗语言质朴庄重，无过多华丽修饰，以平实的言词传递出对高僧的敬畏之情。结尾“吾不得而知焉”并非真的无知，而是以禅门谦逊的姿态，进一步强调禅师境界远超凡俗，呼应开篇的“不可得而称”，余韵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