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是宋代诗人章甫的次韵送别之作,以自身隐居田园的闲适志趣为底色,既抒发了与世俗相违的淡然心境,也在送别友人韩中父赴任之际,表达了对友人仕途的期许与不忘故园情谊的叮嘱,兼具个人志趣与送别深情。
次韩中父送行韵
只今与世已相违,再见喜君真耐久。
笑我生缘良易足,畲田新烧屋新筑。
饭牛政自不须歌,失马焉知未为福。
百里未容君疾驱,朝廷用才当不拘。
他年得意辇毂下,莫忘诗篇寄田舍。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素琴横床巾漉酒:素琴指无漆无饰的质朴古琴,化用陶渊明“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的典故;巾漉酒指用巾布滤酒,源自陶渊明曾以头上葛巾滤酒、醉后仍戴而归的轶事,此处自况闲适自在的隐居生活。
- 千载斯人吾尚友:斯人指像陶渊明般超脱世俗的古人;尚友语出《孟子·万章下》,意为以古人为友,谓自己愿与千年前的高士结为神交。
- 只今与世已相违:只今即如今、现在;相违指与世俗志趣不合,点明自身避世隐居的状态。
- 再见喜君真耐久:再见指久别重逢;耐久指交情深厚持久,此处写与友人久别重逢,欣喜其情谊不曾衰减。
- 笑我生缘良易足:生缘指生活境遇、人生机缘;良易足意为实在容易满足,自嘲对物质生活并无过高要求。
- 畲田新烧屋新筑:畲田指刀耕火种的山地农田;新烧指刚烧荒开垦的田地;屋新筑指刚修葺或新建的居所,描绘自身田园居处的质朴生活。
- 饭牛政自不须歌:饭牛即喂牛;政自同“正自”,意为本来、自然;饭牛歌源自春秋宁戚喂牛时叩角求仕的典故,此处反用其意,谓自己无需像宁戚般求仕显达。
- 失马焉知未为福:化用“塞翁失马”典故,语出《淮南子·人间训》,谓祸福相依,不必为一时得失过度忧喜。
- 百里未容君疾驱:百里代指地方官的辖境(古县制方圆百里),此处指友人赴任的地方官职;疾驱指急于求成、仓促赴任,劝友人不必操之过急。
- 朝廷用才当不拘:谓朝廷选拔人才不会拘泥于成规,给友人施展才华的信心。
- 他年得意辇毂下:辇毂下原指帝王车驾之处,代指京城;得意指仕途得志、有所建树。
- 莫忘诗篇寄田舍:田舍指诗人隐居的田园居所,叮嘱友人仕途顺遂后,不要忘记寄赠诗篇与旧友,不忘故园情谊。
现代译文
素琴横卧床榻,葛巾滤过新酿的酒,
千年前的高士,我愿与他结为神交之友。
如今我早已与世俗志趣相违,
久别重逢,欣喜你这份情谊始终耐久难消。
笑我这一生本就容易满足:
刚烧荒垦出了新田,也刚盖好了新的屋舍。
喂牛本就不必像宁戚那样叩角高歌,
塞翁失马,谁又能断言不是福分呢?
你赴任的百里辖地,不必急于仓促驱驰,
朝廷选用人才本就不拘一格。
待到他日你在京城仕途得意,
千万别忘了寄来诗篇,寄给我这隐居田园的旧人。
创作背景
章甫为南宋初期诗人,一生仕途不顺,晚年隐居于江淮一带的田园间,以躬耕、赋诗自适。这首诗为次韵送别友人韩中父赴任地方官之作:韩中父原诗赠别章甫,章甫依其原诗韵脚作此诗回应。学界主流观点认为此诗创作于章甫隐居江淮期间,大致为南宋孝宗朝前后,诗中既抒发了自身安于田园的淡然心境,也传递出送别友人的恳切情谊。
艺术赏析
- 用典自然,志趣鲜明:全诗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陶渊明漉酒、尚友古人、宁戚饭牛、塞翁失马等,均贴合自身隐居的心境,无刻意堆砌之弊,既点明了超脱世俗的志趣,也让情感表达更含蓄深沉。
- 结构清晰,层次分明:全诗可分为三层:前四句写自身与古人为友的志趣与久别重逢的欣喜;中间四句自况田园生活与淡然的祸福观;后六句转入送别主题,从劝诫友人到期许前程,逻辑连贯,过渡自然。
- 语言平实质朴,情感真挚:全诗语言浅近自然,无雕琢藻饰,以口语化的表达传递出恳切的情谊,无论是自况隐居的闲适,还是送别时的叮嘱,都显得质朴动人,契合田园诗派的平实风格。
- 次韵合规,节奏舒缓:作为次韵诗,严格遵循韩中父原诗的韵脚,全诗句式舒展,节奏平缓,贴合抒情的氛围,符合七言歌行的抒情特质。
常见问题
《次韩中父送行韵》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次韩中父送行韵》的作者是章甫,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次韩中父送行韵》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是宋代诗人章甫的次韵送别之作,以自身隐居田园的闲适志趣为底色,既抒发了与世俗相违的淡然心境,也在送别友人韩中父赴任之际,表达了对友人仕途的期许与不忘故园情谊的叮嘱,兼具个人志趣与送别深情。
《次韩中父送行韵》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章甫为南宋初期诗人,一生仕途不顺,晚年隐居于江淮一带的田园间,以躬耕、赋诗自适。这首诗为次韵送别友人韩中父赴任地方官之作:韩中父原诗赠别章甫,章甫依其原诗韵脚作此诗回应。学界主流观点认为此诗创作于章甫隐居江淮期间,大致为南宋孝宗朝前后,诗中既抒发了自身安于田园的淡然心境,也传递出送别友人的恳切情谊。
《次韩中父送行韵》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自然,志趣鲜明 :全诗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陶渊明漉酒、尚友古人、宁戚饭牛、塞翁失马等,均贴合自身隐居的心境,无刻意堆砌之弊,既点明了超脱世俗的志趣,也让情感表达更含蓄深沉。 2. 结构清晰,层次分明 :全诗可分为三层:前四句写自身与古人为友的志趣与久别重逢的欣喜;中间四句自况田园生活与淡然的祸福观;后六句转入送别主题,从劝诫友人到期许前程,逻辑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