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吴侍郎喜令弟学士请告归省

· 宋庠

秋来遥说洒烦襟,季虎昆龙伴啸吟。
弓影奋疑临酒释,荆枝欢意峦丛深。
仙山校籍催归传,宿馆销魂警曙砧。
我亦白头思共被,非君谁照急难心。

简要说明

这是一首次韵唱和之作,诗人应和吴侍郎所作的喜弟归省之诗。诗歌先赞吴家兄弟皆为出众之才,叙写兄弟团聚的欢欣与疑虑消解之乐,随后设想吴弟归乡途中的情景,最后抒发自身对兄弟同衾之谊的向往,点明兄弟间急难相顾的核心情义主旨。

逐句注释

  1. 秋来遥说洒烦襟:秋来,指秋日时节;遥说,指吴侍郎提及弟弟归省之事;洒烦襟,意为消解胸中烦闷。
  2. 季虎昆龙伴啸吟:季虎昆龙,季指弟弟,昆指兄长,此处以虎、龙喻指吴家兄弟皆为杰出之才;伴啸吟,指兄弟相伴吟咏抒怀,形容二人和睦相得。
  3. 弓影奋疑临酒释:弓影,化用杯弓蛇影典故,指因无端疑虑而生的幻象;奋疑,指舒展、消解疑虑;临酒释,意为在饮酒畅谈之际疑虑得以消散。
  4. 荆枝欢意峦丛深:荆枝,化用紫荆树典故(典出《晋书·王览传》,三兄弟和睦则家中紫荆树荣茂,失和则树枯),此处代指兄弟情谊;峦丛深,形容欢聚之意浓厚深沉,如深峦丛木一般。
  5. 仙山校籍催归传:仙山校籍,此处代指吴弟学士在史馆等官署校勘典籍的官职;催归传,指催促其返乡的驿传文书。
  6. 宿馆销魂警曙砧:宿馆,指吴弟旅途中的客舍;销魂,此处指离别同僚、牵挂家人的怅惘之情;警曙砧,清晨的捣衣声(砧,捣衣石)唤醒旅人,烘托出旅途的清寂与离别的氛围。
  7. 我亦白头思共被:白头,指诗人年事已高;思共被,化用姜肱共被典故(东汉姜肱与二弟友爱,常同寝共被),指思念与兄弟相伴同眠的旧日时光。
  8. 非君谁照急难心:非君,意为除了您(吴侍郎);照,指体察、知晓;急难心,指兄弟间急难相扶的情义,化用《诗经·小雅·常棣》“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急难之义。

现代译文

秋日里听闻您说起弟弟归省的消息,只觉胸中烦闷一扫而空。
吴家兄弟皆如龙虎般出众,相伴吟咏啸傲林泉,情谊深厚。
曾如杯弓蛇影般的无端疑虑,都在把酒言欢中尽数消散;
紫荆枝下的欢聚之意,如深峦丛木般醇厚悠长。
你家学士在史馆校勘典籍,如今已有驿传催他返乡;
旅宿客舍,清晨的捣衣声最易勾动离别的愁肠。
我也已白发满头,依旧思念与兄弟同衾共被的旧时光;
除了您,还有谁能体察我这份急难相顾的兄弟情义?

创作背景

宋庠为北宋仁宗朝名臣,官至宰相,与其弟宋祁俱以文学知名,世称“二宋”。此诗为次韵和作,即严格依照吴侍郎原诗的韵脚进行唱和。据诗意推断,吴侍郎的弟弟时任学士,获准告假归乡省亲,吴侍郎作诗抒发欣喜之情,宋庠遂作此诗相和。诗中既赞美了吴家兄弟的才德与和睦,也暗含了诗人自身与弟弟宋祁相隔两地的思念之意,抒发了对兄弟情义的珍视。

艺术赏析

  1. 用典自然贴切:全诗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以“季虎昆龙”喻兄弟才俊、“荆枝”咏兄弟和睦、“共被”叙兄弟情深、“急难心”化用《诗经》义理,典故紧扣主题,无堆砌之感,既丰富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又贴合宋代士人的文化语境。
  2. 章法严谨,情感递进:诗歌起笔点题,以“洒烦襟”点明吴侍郎因弟归省的欣喜;颔联叙写兄弟团聚的欢欣与疑虑消解之乐;颈联转笔设想吴弟归乡途中的情景,由他人之喜过渡到自身之思;尾联收束到自身的兄弟之忆,最终点明“急难心”的主旨,情感层层递进,结构完整圆融。
  3. 对仗精工合律:颔联“弓影奋疑临酒释,荆枝欢意峦丛深”、颈联“仙山校籍催归传,宿馆销魂警曙砧”均为工整的对仗句,词性相对,意境相合,符合近体诗的格律要求,增强了诗歌的音乐美感与表现力。
  4. 意境含蓄蕴藉:以“秋来”“曙砧”等意象烘托氛围,既有秋日清寂的氛围感,又交织着团聚的欢喜与离别的怅惘,将兄弟情义融于日常情景之中,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常见问题

《次韵和吴侍郎喜令弟学士请告归省》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次韵和吴侍郎喜令弟学士请告归省》的作者是宋庠,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次韵和吴侍郎喜令弟学士请告归省》主要写了什么?

这是一首次韵唱和之作,诗人应和吴侍郎所作的喜弟归省之诗。诗歌先赞吴家兄弟皆为出众之才,叙写兄弟团聚的欢欣与疑虑消解之乐,随后设想吴弟归乡途中的情景,最后抒发自身对兄弟同衾之谊的向往,点明兄弟间急难相顾的核心情义主旨。

《次韵和吴侍郎喜令弟学士请告归省》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宋庠为北宋仁宗朝名臣,官至宰相,与其弟宋祁俱以文学知名,世称“二宋”。此诗为次韵和作,即严格依照吴侍郎原诗的韵脚进行唱和。据诗意推断,吴侍郎的弟弟时任学士,获准告假归乡省亲,吴侍郎作诗抒发欣喜之情,宋庠遂作此诗相和。诗中既赞美了吴家兄弟的才德与和睦,也暗含了诗人自身与弟弟宋祁相隔两地的思念之意,抒发了对兄弟情义的珍视。

《次韵和吴侍郎喜令弟学士请告归省》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自然贴切 :全诗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以“季虎昆龙”喻兄弟才俊、“荆枝”咏兄弟和睦、“共被”叙兄弟情深、“急难心”化用《诗经》义理,典故紧扣主题,无堆砌之感,既丰富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又贴合宋代士人的文化语境。 2. 章法严谨,情感递进 :诗歌起笔点题,以“洒烦襟”点明吴侍郎因弟归省的欣喜;颔联叙写兄弟团聚的欢欣与疑虑消解之乐;颈联转笔设想吴弟归乡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