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诗人听闻三位挚友的死讯后所作,追忆早年与友人相约相伴终老的情谊,抒发了生死永隔的怅惘,同时借佛道虚幻观与魏晋名士的放达态度消解悲戚,既饱含悼念之哀,又透出乱世中文人超脱世事的旷达心境。
闻杨大受凌吉叟吴次山诸友讣音有感二首
生分青白眼,死隔短长亭。
蕉本身为幻,藤床梦是醒。
中山醇酒在,且醉学刘伶。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少长皆吾友:少长,指年少与年长的友人,代指杨大受、凌吉叟、吴次山诸位故交;意为诸位故交无论年少年长,都是我的挚友。
- 相期满百龄:相期,彼此期许、相约;百龄,指百岁高寿,此处指期望能与友人相伴终老。
- 生分青白眼:青白眼,典出《晋书·阮籍传》,阮籍能为青白眼,以青眼(正视)表示敬重喜爱,以白眼(斜视)表示轻蔑厌恶,此处指生前与友人相处不拘俗礼,以真性情相待,情谊亲疏自见。
- 死隔短长亭:短长亭,古代驿道旁供行人休憩的亭舍,常作为离别意象的载体,此处借指生死永隔,如同永别于驿路亭台之间,再难相见。
- 蕉本身为幻:蕉身,典出《列子·周穆王》“蕉鹿之梦”,指世事如梦幻泡影、虚幻不实;此处意为人生本就如蕉鹿之梦般无常虚妄。
- 藤床梦是醒:藤床,简陋的卧具,代指日常起居之所;意为唯有从人生的大梦中醒来,方能看清世事本质。
- 中山醇酒在:中山醇酒,相传中山国所产美酒能令人醉千日,此处代指佳酿美酒。
- 且醉学刘伶:刘伶,魏晋“竹林七贤”之一,以嗜酒放达闻名;此处指姑且效仿刘伶,借酒消解悲戚,超脱生死之痛。
现代译文
年少与年长的诸位故交啊,我们曾相约相伴直到百岁高龄。
生前我们不拘俗礼,以真性情相待;如今生死相隔,如同永隔了驿路的亭台。
世事本就如蕉鹿之梦般虚幻,人生不过一场大梦,唯有梦醒方知真谛。
既然中山的美酒仍在,姑且效仿刘伶,沉醉其中,忘却这生死之悲。
创作背景
仇远为宋末元初文学家,宋亡后隐居不仕,寄情诗文。这首诗是其听闻挚友杨大受、凌吉叟、吴次山的讣告后所作。宋季战乱频仍,文人多亲历故国沦亡、亲友凋零之痛,诗人既痛悼故交永逝,又借佛道“虚幻”的生命观与魏晋名士的放达姿态,消解直面生死的悲戚,传递出乱世中文人的无奈与超脱。(学界主流认为此诗作于宋亡之后,因诗中蕴含的世事无常之感与遗民心境契合其晚年创作基调)
艺术赏析
- 用典自然,意蕴深厚:全诗多处化用典故,阮籍青白眼体现与友人的真率情谊,蕉鹿之梦点出人生虚幻的哲思,中山酒与刘伶的典故则将悲戚转化为放达的遣怀,典故与情感贴合紧密,无堆砌之感,丰富了诗歌的文化内涵。
- 对仗工整,对比鲜明:颔联“生分青白眼,死隔短长亭”与颈联“蕉本身为幻,藤床梦是醒”均为工对,“生”与“死”、“幻”与“醒”的生死、虚实对比,强化了生死相隔的怅惘与人生虚幻的哲思,情感层次递进清晰。
- 格律合规,形式统一:此诗为标准五言律诗,平仄合律,中间两联对仗严谨,符合近体诗的格律规范,形式上的规整与内容上的情感起伏形成和谐统一。
- 意境流转,哀而不伤:以“短长亭”的离别意象铺垫生死相隔的凄凉,又以“蕉身”“藤床”的日常意象烘托虚幻之感,末句借酒遣悲,将悼念之哀转化为旷达的超脱,避免了过度悲戚的格调,尽显宋末文人的风骨与心境。
- 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全诗语言平易自然,无雕琢之痕,从追忆旧友到感慨生死,再到遣怀自适,情感流转自然,将对友人的悼念与对人生的思考融为一体,真挚动人。
常见问题
《闻杨大受凌吉叟吴次山诸友讣音有感二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闻杨大受凌吉叟吴次山诸友讣音有感二首》的作者是仇远,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闻杨大受凌吉叟吴次山诸友讣音有感二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诗人听闻三位挚友的死讯后所作,追忆早年与友人相约相伴终老的情谊,抒发了生死永隔的怅惘,同时借佛道虚幻观与魏晋名士的放达态度消解悲戚,既饱含悼念之哀,又透出乱世中文人超脱世事的旷达心境。
《闻杨大受凌吉叟吴次山诸友讣音有感二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仇远为宋末元初文学家,宋亡后隐居不仕,寄情诗文。这首诗是其听闻挚友杨大受、凌吉叟、吴次山的讣告后所作。宋季战乱频仍,文人多亲历故国沦亡、亲友凋零之痛,诗人既痛悼故交永逝,又借佛道“虚幻”的生命观与魏晋名士的放达姿态,消解直面生死的悲戚,传递出乱世中文人的无奈与超脱。(学界主流认为此诗作于宋亡之后,因诗中蕴含的世事无常之感与遗民心境契合其晚年创作基调)
《闻杨大受凌吉叟吴次山诸友讣音有感二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自然,意蕴深厚 :全诗多处化用典故,阮籍青白眼体现与友人的真率情谊,蕉鹿之梦点出人生虚幻的哲思,中山酒与刘伶的典故则将悲戚转化为放达的遣怀,典故与情感贴合紧密,无堆砌之感,丰富了诗歌的文化内涵。 2. 对仗工整,对比鲜明 :颔联“生分青白眼,死隔短长亭”与颈联“蕉本身为幻,藤床梦是醒”均为工对,“生”与“死”、“幻”与“醒”的生死、虚实对比,强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