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牧牛图

这是一首禅门题画诗，围绕宋代牧牛禅画展开。以浅白的口语化语言描摹画中牛群自在徜徉的场景，借无拘无束的牧牛之境，暗合禅门调伏妄心、回归本真的修行意趣，同时赞叹画轴的精妙意趣难以遮掩。

1. 谁家牯，谁家犊：牯（gǔ），指公牛；犊（dú），指小牛。以设问口吻点出画中牛群，拉近与观者的距离，引导读者代入观赏场景。

2. 溪东溪西，水甘草足：描绘画中牛群的活动环境，牛群自在往来于溪东溪西，溪水澄澈、青草丰茂，草料充足，尽显自然松弛的状态。

3. 宜乎后夜当春耕：宜乎，理应、难怪；“后夜”一说指春耕时节的夜间，泛指农事繁忙之时。将画中牛群与日常农事结合，暗示其健壮自在的特质。

4. 怀袖应难秘斯轴：怀袖，藏于衣袖之中；秘，隐藏、封存；斯轴，指这幅牧牛图画轴。意为这幅画的精妙意趣与禅理内涵，纵然将画轴藏于怀袖，也难以遮掩，赞叹画作的感染力。

这是谁家的公牛，又是谁家的牛犊？
它们自在往来于溪东溪西，
溪水清浅，青草丰茂，足能果腹。
难怪这般自在的牛群，本该在春耕时节出力，
可这幅画轴啊，纵然藏进袖中，也难掩它的精妙意趣。

释师范为南宋临济宗高僧，号无准师范，以诗偈、题画文字见长。牧牛图是禅门经典绘画题材（以廓庵师远《十牛图》最为知名），以牧牛比喻调伏自心的修行过程：从寻牛、见牛到忘牛、入牛，最终达到心性自在的境界。此诗即为一幅牧牛禅画所作，借画中场景阐发禅门“任运自在”的修行理念。

1. 设问开篇，引人入境：以“谁家牯，谁家犊”的口语化设问起笔，打破传统题画诗的典雅范式，瞬间拉近与观者的距离，将读者直接带入画中观赏场景，极具画面感。
2. 极简写景，凸显意境：“溪东溪西，水甘草足”仅用十字便勾勒出画中牛群的生存环境，无牧人、无缰绳，尽显自然松弛之态，暗合禅门“任运自在”的修行境界，以日常意象传递深刻禅理。
3. 由境入理，意蕴悠长：后两句由画中牛群延伸至“春耕”，将绘画视觉形象与日常农事自然结合，最后以“怀袖应难秘斯轴”收束全诗，点明题画诗的核心——借画阐理。赞叹画作的精妙意趣无法被刻意隐藏，将绘画的视觉美感转化为禅理的精神表达。
4. 语言浅白，禅意盎然：全诗摒弃晦涩典故，以日常口语化的语言写牛、写水、写草，句式自由不拘泥于严格格律，符合禅诗“直显本心”的创作特色，兼具通俗性与哲理性，于平淡中见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