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的春日抒怀之作,以入春后旱涝交替、二月十七日初晴为核心事件,串联起病中观景的细腻感触:既有对农事的深切担忧,又有久雨逢晴的短暂欣喜,更有对春光易逝、时光匆匆的淡淡愁绪,情感层次丰富,质朴真挚。
二月十七日
今晨得晴绝可喜,病体素羸犹著锦。
杏花始开忽已落,桃李安能问今昨。
独余杨柳故青青,乃似仍叔之子弱。
春今二月已强半,匆匆何方为羁绊。
雨虽未厌愁奈何,又听仆仆林鸠唤。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入春不雨忧在田:入春,指进入春季;不雨,未降雨水;忧在田,为田间农作物的生长忧心,春雨为农事之本,旱情直接威胁收成。
- 数朝乃复相属连:数朝,连日数天;乃复,反倒、却又;相属连,接连不断,此处指雨水连日不停,与前期旱情形成转折。
- 今晨得晴绝可喜:今晨,今日清晨;得晴,见到晴朗天气;绝可喜,实在令人欣喜不已。
- 病体素羸犹著锦:病体,患病的身体;素羸,一向瘦弱;犹著锦,尚且穿着锦缎衣物,点明诗人病中体弱,即便晴日也需保暖。
- 杏花始开忽已落:始开,刚刚绽放;忽已落,忽然便已凋谢,极言春光短暂、花事仓促。
- 桃李安能问今昨:安能,怎么能、哪能;问今昨,追问今日与昨日的变化,意即桃李开落迅捷,让人来不及细察时序变迁。
- 独余杨柳故青青:独余,只剩下;故青青,依旧青翠繁茂,杨柳返青早且花期长,与桃李的早落形成对比。
- 乃似仍叔之子弱:乃似,就好像;仍叔之子,典出《诗经·郑风·扬之水》,原指戍守边地的年轻士卒,此处借指柔嫩纤细的柳枝,形容杨柳新枝的柔弱鲜嫩。
- 春今二月已强半:春今二月,如今已是二月春季;强半,过半,指春季已过了大半,时值暮春时节。
- 匆匆何方为羁绊:匆匆,形容时光流逝迅疾;何方为羁绊,为何被什么事物牵绊住脚步,意即春光为何如此仓促,让人无从挽留。
- 雨虽未厌愁奈何:此处“厌”通“餍”,指满足;雨虽未厌,意为雨水尚未下够(或旱情未完全缓解);愁奈何,愁绪满怀却无可奈何。
- 又听仆仆林鸠唤:仆仆,形容斑鸠急促的鸣叫声,也可指禽鸟忙碌的状态;林鸠,林间的斑鸠,古人认为斑鸠鸣于春末,常用来提示农时。
现代译文
入春以来久旱无雨,我忧心田间的禾苗,
谁料连日里,雨水竟接连不断下个不了。
今日清晨得见晴光,真是满心欢喜,
即便我素来体弱多病,也还能身着锦袍闲立。
杏花初绽转瞬便已零落,
桃李哪还顾得上今昔的变换。
唯有杨柳依旧青青,嫩枝柔弱恰似年少的人儿。
如今已是二月暮春,春光已过大半,
时光匆匆,究竟被什么牵绊住了脚步?
雨水虽还未得尽兴,我愁绪满怀又能如何,
又听见林间斑鸠,仆仆啼鸣声声。
创作背景
赵蕃为南宋中期诗人,字昌父,号章泉,一生清贫屡遭罢黜,晚年多病,诗作多以日常琐事、农事感触为题材,风格平易自然。此诗具体创作年份无确切记载,从内容来看,应为诗人闲居期间所作:入春后先遇旱情,随后又连阴雨天,直至二月十七日方才放晴,诗人病中观景,由晴日之喜过渡到惜春之愁,结合自身病弱之态,将农事之忧与时光之叹融为一体。
艺术赏析
- 结构层次分明:全诗以时间与情感为线索层层推进:先写旱涝交替的农事之忧,再写久雨初晴的欣喜,继而铺陈春日花柳的景致,随后转入对春将过半、时光匆匆的感慨,最后以林鸠啼鸣收束,呼应开篇的农事关切,情感转折自然,脉络清晰。
- 意象对比鲜明:以杏花、桃李的早落反衬杨柳的常青,凸显春光易逝与生机耐久的反差;以“病体素羸”的自身状态融入观景细节,使景物描写兼具个人情感色彩。
- 用典自然贴切:“仍叔之子弱”化用《诗经》典故,以年轻士卒的柔弱喻杨柳新枝,既贴合景物特征,又暗合诗人自身病弱的心境,无生硬堆砌之感。
- 语言质朴真挚:全诗多用浅近直白的口语化表达,无生僻典故与华丽辞藻,却能细腻传递出复杂的情感,契合南宋江湖诗派“以文为诗、写实抒怀”的创作特色。
- 情感多重交织:诗中同时包含忧农事、喜晴日、惜春光、叹时光等多重情感,既关乎民生农事,又关乎个人病中感触,兼具社会关怀与个体心绪,内涵丰富。
常见问题
《二月十七日》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二月十七日》的作者是赵蕃,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二月十七日》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的春日抒怀之作,以入春后旱涝交替、二月十七日初晴为核心事件,串联起病中观景的细腻感触:既有对农事的深切担忧,又有久雨逢晴的短暂欣喜,更有对春光易逝、时光匆匆的淡淡愁绪,情感层次丰富,质朴真挚。
《二月十七日》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赵蕃为南宋中期诗人,字昌父,号章泉,一生清贫屡遭罢黜,晚年多病,诗作多以日常琐事、农事感触为题材,风格平易自然。此诗具体创作年份无确切记载,从内容来看,应为诗人闲居期间所作:入春后先遇旱情,随后又连阴雨天,直至二月十七日方才放晴,诗人病中观景,由晴日之喜过渡到惜春之愁,结合自身病弱之态,将农事之忧与时光之叹融为一体。
《二月十七日》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层次分明 :全诗以时间与情感为线索层层推进:先写旱涝交替的农事之忧,再写久雨初晴的欣喜,继而铺陈春日花柳的景致,随后转入对春将过半、时光匆匆的感慨,最后以林鸠啼鸣收束,呼应开篇的农事关切,情感转折自然,脉络清晰。 2. 意象对比鲜明 :以杏花、桃李的早落反衬杨柳的常青,凸显春光易逝与生机耐久的反差;以“病体素羸”的自身状态融入观景细节,使景物描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