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宋代诗人赵蕃与堂弟成父结伴自严礲赴城、夜宿黄岩旅舍的纪事之作,以平实笔触记叙了兄弟同行的不舍、旅途经历与留宿见闻,抒发了深厚的手足亲情,同时暗含对林泉归隐的超脱期许。
与成父弟自严礲同入城晚宿黄岩
我今迫贫贱,乃作分袂惊。
徘徊未能别,崎岖复同行。
扪萝到黄岩,倚杖日已倾。
摩挲磴道古,开拓窗户明。
道人惯看客,拨火治短檠。
村醪偶提携,霜柑亦包并。
病来不喜饮,一再泻浊清。
道涂今日劳,林壑他年盟。
苏州对床卧,不下五言城。
自经长少公,增重手足情。
细听松竹响,疑是风雨鸣。
披衣更起坐,月出山西更。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昔人重离合,感慨思功名:昔人,古人;重离合,看重离别与相聚的情谊。句意:古人向来重视聚散离别,每每因功名事业的浮沉而生感慨。
- 我今迫贫贱,乃作分袂惊:迫,为……所困;分袂,离别;惊,因离别而生的感伤惊悸。句意:如今我为贫贱境遇所迫,却还是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心惊感伤。
- 徘徊未能别,崎岖复同行:徘徊,流连不舍;崎岖,指山路险阻难行。句意:流连不舍终究没能即刻分别,便一同踏上崎岖的山路。
- 扪萝到黄岩,倚杖日已倾:扪萝,攀援藤萝而行;日已倾,太阳西斜,天色将晚。句意:攀援着藤萝来到黄岩,拄着拐杖时才发觉太阳已经西斜。
- 摩挲磴道古,开拓窗户明:摩挲,抚摸;磴道,登山的石径;开拓,推开、敞开。句意:抚摸着古老的登山石径,推开窗户,眼前豁然明亮。
- 道人惯看客,拨火治短檠:道人,旅店的僧道主人;治,点亮、料理;短檠,矮灯架,代指油灯。句意:旅店的道人见惯了往来过客,拨旺炉火点亮了矮油灯。
- 村醪偶提携,霜柑亦包并:村醪,乡村自酿的薄酒;包并,包裹携带。句意:偶然带了乡村自酿的薄酒,还有包裹好的霜后柑橘。
- 病来不喜饮,一再泻浊清:浊清,代指酒浆(浊指未滤的酒,清指滤过的酒)。句意:自从患病以来不喜饮酒,也只勉强倾饮了几杯。
- 道涂今日劳,林壑他年盟:道涂,同“途”,指旅途;林壑,山林沟壑,代指归隐之所;盟,盟约、约定。句意:今日旅途已经劳顿,他日定要与你共守林泉归隐的约定。
- 苏州对床卧,不下五言城:苏州对床,化用韦应物“宁知风雪夜,复此对床眠”及苏轼、苏辙“对床夜雨”的典故,指兄弟同床夜话的温情;五言城,古人称诗为“诗城”,此处指无需刻意作诗应酬。句意:不必刻意作诗应酬,兄弟对床夜话便胜却一切风雅。
- 自经长少公,增重手足情:长少公,指兄弟间的长幼尊卑伦理与日常相处。句意:自从懂得了兄弟间的情谊,愈发珍重这手足深情。
- 细听松竹响,疑是风雨鸣:句意:仔细聆听窗外松竹的声响,恍惚以为是风雨齐鸣。
- 披衣更起坐,月出山西更:更起坐,再次起身坐起;更,此处指夜深更残。句意:披衣起身再坐,月亮已经从西山升起,夜色更深了。
现代译文
古人向来看重聚散离别,
每每为功名浮沉而生感慨。
如今我为贫贱所困,
却还是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心惊。
流连不舍终究没能即刻分别,
便一同踏上崎岖的山路。
攀援藤萝来到黄岩,
拄杖时才觉太阳已经西倾。
抚摸着古老的石径,
推开窗户,眼前豁然光明。
旅店道人见惯过客,
拨旺炉火点亮了矮油灯。
偶然带了村酿薄酒,
还有包裹好的霜后柑橘。
自从患病不喜饮酒,
也只勉强倾饮了数杯。
今日旅途已然劳顿,
他日定要共守林泉归隐之盟。
何须刻意作诗应酬?
兄弟对床夜话便胜却一切风雅。
自从懂得兄弟情谊,
愈发珍重这手足深情。
细听窗外松竹声响,
恍惚以为是风雨齐鸣。
披衣再次起身坐起,
月亮已从西山升起,夜色更深。
创作背景
赵蕃(1143-1229),字昌父,号章泉,南宋江西玉山人,一生清贫,多次出任州县小官,晚年退居上饶,与朱熹、张栻等交游,其诗多写日常生计与兄弟情谊,风格平淡自然。成父为其堂弟,赵蕃留存有多首赠答成父的诗作,可见二人情谊深厚。
这首诗为纪实之作,记录了赵蕃与成父自严礲(今江西境内地名,具体所指待考)一同前往城中,傍晚留宿黄岩旅舍的经历。结合诗中“迫贫贱”一句,可知诗作于赵蕃仕途不顺、家境清贫之时,以旅途与留宿的细节,抒发兄弟间的深厚情感,同时暗含对超脱世俗、归隐林泉的向往。学界对该诗的创作背景无较大争议。
艺术赏析
- 结构清晰,情感脉络自然:全诗以时间与行程为线索,从离别前的感伤,到同行途中的宽慰,再到留宿时的日常细节,最后落脚于手足深情与归隐期许,层次分明,情感递进自然,无刻意雕琢之痕。
- 用典含蓄,情感内敛:“苏州对床卧”化用经典的兄弟对床夜雨典故,不直接抒发兄弟情深,而是以典故烘托出二人相聚时的温情与默契,契合宋诗“以故为新”的创作特点,避免了直白抒情的浅露。
- 白描细节,纪实性强:诗中多以平实的白描手法记录日常细节,如“摩挲磴道古,开拓窗户明”“拨火治短檠”“村醪偶提携,霜柑亦包并”,以生活化的场景还原兄弟同行的真实状态,体现了宋诗注重纪实与生活化的审美倾向。
- 以景结情,余韵悠长:结尾“细听松竹响,疑是风雨鸣。披衣更起坐,月出山西更”,以深夜松竹声、西山月色的景物描写,烘托出兄弟二人深夜难眠、互诉衷肠的情景,将手足深情融入自然意境,以景结情,余味悠长。
- 语言风格平淡自然: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华丽的辞藻,以浅近的语言抒发真挚的情感,契合赵蕃“以平易为工”的诗学追求,体现了南宋中期诗歌平实冲淡的审美风格。
常见问题
《与成父弟自严礲同入城晚宿黄岩》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与成父弟自严礲同入城晚宿黄岩》的作者是赵蕃,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与成父弟自严礲同入城晚宿黄岩》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赵蕃与堂弟成父结伴自严礲赴城、夜宿黄岩旅舍的纪事之作,以平实笔触记叙了兄弟同行的不舍、旅途经历与留宿见闻,抒发了深厚的手足亲情,同时暗含对林泉归隐的超脱期许。
《与成父弟自严礲同入城晚宿黄岩》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赵蕃(1143 1229),字昌父,号章泉,南宋江西玉山人,一生清贫,多次出任州县小官,晚年退居上饶,与朱熹、张栻等交游,其诗多写日常生计与兄弟情谊,风格平淡自然。成父为其堂弟,赵蕃留存有多首赠答成父的诗作,可见二人情谊深厚。 这首诗为纪实之作,记录了赵蕃与成父自严礲(今江西境内地名,具体所指待考)一同前往城中,傍晚留宿黄岩旅舍的经历。结合诗中“迫贫贱”一句...
《与成父弟自严礲同入城晚宿黄岩》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清晰,情感脉络自然 :全诗以时间与行程为线索,从离别前的感伤,到同行途中的宽慰,再到留宿时的日常细节,最后落脚于手足深情与归隐期许,层次分明,情感递进自然,无刻意雕琢之痕。 2. 用典含蓄,情感内敛 :“苏州对床卧”化用经典的兄弟对床夜雨典故,不直接抒发兄弟情深,而是以典故烘托出二人相聚时的温情与默契,契合宋诗“以故为新”的创作特点,避免了直白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