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是司马光与鲜于侁的唱和之作,以利州异堂为核心意象,先描绘厅堂形胜与宾主闲居的场景,记述琴棋宴饮、赋诗高歌的雅集之乐,既抒发了对超脱官务、太平安乐的理想生活的向往,也暗含了自身因路途遥远、仕途奔波而不得常享闲适的怅惘与羁旅之愁。
和利州鲜于转运公剧八咏・异堂
主人心絜齐,公闲此燕居。
西来故乡客,东过朝大夫。
时逢志所惬,下榻同欢如。
琴棋间壶觞,赋咏杂歌呼。
民间既羲皇,席上宜华胥。
每思就一醉,幸无官守拘。
奈何三千里,风埃与泥涂。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华堂选形胜,地直异之隅:
华堂:华丽雅致的厅堂,即诗题中的“异堂”。选形胜:选择地势优越、风景优美之地营建。地直:坐落于,正处在。异之隅:“异堂”所在的角落,“之”代指异堂。 - 主人心絜齐,公闲此燕居:
主人:指时任利州路转运使的鲜于侁。絜齐:“絜”通“洁”,谓心地洁净纯粹、行事公正无私。公闲:公务之余的闲暇时光。燕居:闲居休憩,多指居家宴乐。 - 西来故乡客,东过朝大夫:
西来故乡客:从西边而来的旅居故乡之人(或为诗人自指,司马光故乡为陕州夏县,地处利州以西)。东过朝大夫:向东途经此地的朝廷命官,此处泛指往来的官员与同道友人。 - 时逢志所惬,下榻同欢如:
时逢:时常遇上志趣相投的时刻。志所惬:心意相合、志趣相投的欢聚。下榻:典出《后汉书·徐稚传》,陈蕃为太守时仅礼遇徐稚,特设一榻,去则悬之,后以“下榻”指殷勤留客。欢如:欢乐融洽的样子。 - 琴棋间壶觞,赋咏杂歌呼:
间:穿插交替。壶觞:酒器,代指饮酒宴饮。赋咏:作诗吟咏。杂:夹杂、混杂。歌呼:高歌呼喊,形容宴饮时纵情欢乐的状态。 - 民间既羲皇,席上宜华胥:
羲皇:即伏羲氏,古人将伏羲时代视为民风淳朴、天下太平的盛世,此处代指太平无事的民间。华胥:典出《列子·黄帝》,黄帝梦游华胥国,其境安乐无忧,后以“华胥”指理想的安乐境界。此句谓民间已是如羲皇时代的太平盛世,席间自应如华胥国般闲适安乐。 - 每思就一醉,幸无官守拘:
每思:常常念想。就一醉:前来痛饮欢聚。幸:幸好、有幸。官守拘:被官职、职守所束缚,指公务缠身不得自由。 - 奈何三千里,风埃与泥涂:
奈何:无奈、怎奈。三千里:指利州与京城或诗人居处的遥远路程(利州至汴京约三千余里)。风埃与泥涂:风尘仆仆、道路泥泞,既实指旅途艰辛,也暗喻仕途奔波的困顿与官场的污浊。
现代译文
华丽厅堂择建在形胜佳处,
正坐落于异堂所在的一隅。
主人心地洁净公正无私,
公务闲暇便在此闲居休憩。
有从西边来的故乡旧友,
也有东行途经的朝中大夫。
每逢遇上志趣相投的时刻,
便殷勤留客同享欢乐。
琴棋之间穿插着举杯畅饮,
赋诗吟咏夹杂着高歌欢呼。
民间已是如羲皇时代的太平,
席间自该如华胥国般安乐。
常常想着前来痛饮一场,
幸好能暂脱官务的束缚。
怎奈相隔足足三千里路,
尽是风尘泥泞的奔波苦途。
创作背景
鲜于转运即鲜于侁,字子骏,北宋中期官员,熙宁至元丰年间任利州路转运使。“公剧八咏”为鲜于侁在利州任上题咏当地景物的八首诗作,此诗为司马光的唱和之作。
宋神宗熙宁年间王安石推行新法,司马光因反对新法自请外放,后改判西京御史台,退居洛阳十五年,期间与留守西京的文彦博等旧党成员多有唱和。鲜于侁与司马光交好,同为反对新法的保守派官员,这首诗创作于司马光居洛期间,通过唱和鲜于侁笔下的异堂雅集,抒发了对闲适自在的退隐生活的向往,以及仕途羁旅的感慨。
艺术赏析
- 结构层次清晰,情感流转自然:全诗以“异堂”为中心,先写厅堂选址与主人的闲居状态,再叙宾主宴饮的雅集场景,接着生发对太平安乐的理想之境的向往,最后落脚于自身的羁旅之愁,层层递进,情感从闲适欢乐转向怅惘无奈,过渡自然。
- 用典雅致,意蕴深厚: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下榻”表现主人礼遇宾客的热忱,“羲皇”“华胥”将民间太平与席间安乐的理想境界具象化,既贴合闲适主题,又增添了文学底蕴,避免了直白浅露。
- 对比手法鲜明:诗中以异堂内“无官守拘”的闲适宴饮,与自身“三千里”“风埃泥涂”的仕途奔波形成强烈对比,突出了诗人对超脱官务的向往,强化了情感表达。
- 语言质朴雅致,风格闲淡:全诗语言平实流畅,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符合司马光作为史学家的严谨文风与文人的闲淡意趣,既贴合唱和诗的雅集氛围,又不失真挚自然。
- 一语双关:末句“风埃与泥涂”既实指旅途的艰辛,又暗喻官场的污浊与奔波劳碌,拓展了诗句的内涵,余味悠长。
常见问题
《和利州鲜于转运公剧八咏・异堂》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和利州鲜于转运公剧八咏・异堂》的作者是司马光,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和利州鲜于转运公剧八咏・异堂》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是司马光与鲜于侁的唱和之作,以利州异堂为核心意象,先描绘厅堂形胜与宾主闲居的场景,记述琴棋宴饮、赋诗高歌的雅集之乐,既抒发了对超脱官务、太平安乐的理想生活的向往,也暗含了自身因路途遥远、仕途奔波而不得常享闲适的怅惘与羁旅之愁。
《和利州鲜于转运公剧八咏・异堂》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鲜于转运即鲜于侁,字子骏,北宋中期官员,熙宁至元丰年间任利州路转运使。“公剧八咏”为鲜于侁在利州任上题咏当地景物的八首诗作,此诗为司马光的唱和之作。 宋神宗熙宁年间王安石推行新法,司马光因反对新法自请外放,后改判西京御史台,退居洛阳十五年,期间与留守西京的文彦博等旧党成员多有唱和。鲜于侁与司马光交好,同为反对新法的保守派官员,这首诗创作于司马光居洛期间,通过...
《和利州鲜于转运公剧八咏・异堂》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层次清晰,情感流转自然 :全诗以“异堂”为中心,先写厅堂选址与主人的闲居状态,再叙宾主宴饮的雅集场景,接着生发对太平安乐的理想之境的向往,最后落脚于自身的羁旅之愁,层层递进,情感从闲适欢乐转向怅惘无奈,过渡自然。 2. 用典雅致,意蕴深厚 :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下榻”表现主人礼遇宾客的热忱,“羲皇”“华胥”将民间太平与席间安乐的理想境界具象化,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