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圣俞挽歌二首

· 司马光

漆灯无复曙,柏径不知人。
南纪光华减,中朝后秀贫。
凄清千古韵,寂寞一丘尘。
异日昭亭下,方多沥酒人。

简要说明

这首挽诗是司马光为北宋诗文革新重要诗人梅尧臣(字圣俞)所作的悼亡之作,以沉郁笔触哀悼挚友离世,既抒发痛失知音的悲戚,也高度赞颂梅尧臣的文学成就与文坛地位,同时感慨北宋文坛因巨擘凋零陷入才学匮乏的寂寥,末句以后世凭吊的设想,肯定了梅尧臣不朽的文学影响力。

逐句注释

  1. 漆灯无复曙:漆灯,即丧葬时点的长明漆油灯,旧时丧家为逝者点亮的不灭之灯;无复曙,不再有天明,喻指梅圣俞生命终结,永远陷入永恒的沉寂。

  2. 柏径不知人:柏径,墓地旁栽种松柏的小径,代指墓园;不知人,意为墓园空寂,再无旧识访客往来,暗指逝者长眠于此,世间再无此公的鲜活身影。

  3. 南纪光华减:南纪,本指南方疆域,此处代指以梅圣俞故里宣城为代表的北宋南方文坛;光华减,指文坛的光辉因梅圣俞的离世而黯淡。

  4. 中朝后秀贫:中朝,原指朝廷中枢,此处借指北宋文坛的精英圈层;后秀,指青年才俊、文坛后辈;,意为匮乏、凋零,指文坛后继缺乏如梅圣俞般的杰出人才。

  5. 凄清千古韵:凄清,既指梅圣俞诗文清冷沉郁的风格,也指悼念逝者的悲凉氛围;千古韵,指其流传千古的诗文风韵与文学价值。

  6. 寂寞一丘尘:一丘尘,指墓园中的一抔尘土,代指梅圣俞的长眠之地,意为生前的文坛大家如今只剩荒冢寂寞,与千古流传的诗韵形成强烈反差。

  7. 异日昭亭下:昭亭,即昭亭山(今安徽宣城敬亭山旧称),是梅圣俞故里宣城的标志性山脉,此处代指其归葬之地;异日,指他日、日后。

  8. 方多沥酒人:沥酒,即洒酒祭奠;方多,意为会有众多,指后世会有无数文人墨客前来洒酒凭吊这位文学巨匠。

现代译文

漆油灯盏再也照不亮黎明,
墓园柏径空寂,再无旧识来人。
南方文坛的光辉已然黯淡,
朝中俊彦凋零,后继再无此等才人。
你那清寂悲凉的诗韵,将流传千古,
如今却只剩荒冢一抔,寂寞风尘。
待到他日重临昭亭山下,
自会有无数后人洒酒凭吊忠魂。

创作背景

梅圣俞即梅尧臣,字圣俞,是宋诗“平淡”诗风的开创者,被后世称为“宋诗开山祖师”,与司马光同属欧阳修领导的北宋诗文革新集团,二人文学主张相近,交谊深厚。梅尧臣于北宋熙宁五年(1072年)病逝,时任西京留守御史台的司马光作《梅圣俞挽歌二首》以悼挚友,此为其中第二首。诗中既饱含对挚友离世的痛惜,也寄托了对其文学成就的高度认可,同时抒发了文坛失去巨擘的怅惘。

艺术赏析

  1. 意象烘托,奠定基调:首联以“漆灯”“柏径”两个典型丧葬意象,直接铺陈出墓园的清冷沉寂,开篇即奠定全诗沉郁悲怆的哀悼基调,以景衬情,将逝者已矣的哀恸具象化。
  2. 对仗工整,意境拓展:全诗为标准五言律诗,颔联、颈联均严格对仗。颔联从个人哀痛延伸至文坛全局,将私人悲戚升华为对整个文坛凋零的感慨,拓宽了诗歌的思想格局;颈联以“凄清千古韵”与“寂寞一丘尘”形成强烈反差,一边是不朽的文学声名,一边是长眠的荒冢尘埃,在对比中凸显对梅圣俞的赞颂与怀念。
  3. 以景结情,余味悠长:尾联“异日昭亭下,方多沥酒人”收束全诗,以后世凭吊的设想替代直白的哀悼,既肯定了梅尧臣不朽的文学地位,也在寂寞的墓园意象中透出一丝慰藉,让诗歌的情感在沉郁之外,多了一份历久弥新的人文温度。
  4. 语言平实,情真意切: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过多藻饰,符合司马光作为史学家的平实文风,却字字饱含真情,将悼友之痛、惜才之怅、赞人之诚融为一体,兼具挽诗的哀恸与文学评论的厚重。

常见问题

《梅圣俞挽歌二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梅圣俞挽歌二首》的作者是司马光,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梅圣俞挽歌二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挽诗是司马光为北宋诗文革新重要诗人梅尧臣(字圣俞)所作的悼亡之作,以沉郁笔触哀悼挚友离世,既抒发痛失知音的悲戚,也高度赞颂梅尧臣的文学成就与文坛地位,同时感慨北宋文坛因巨擘凋零陷入才学匮乏的寂寥,末句以后世凭吊的设想,肯定了梅尧臣不朽的文学影响力。

《梅圣俞挽歌二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梅圣俞即梅尧臣,字圣俞,是宋诗“平淡”诗风的开创者,被后世称为“宋诗开山祖师”,与司马光同属欧阳修领导的北宋诗文革新集团,二人文学主张相近,交谊深厚。梅尧臣于北宋熙宁五年(1072年)病逝,时任西京留守御史台的司马光作《梅圣俞挽歌二首》以悼挚友,此为其中第二首。诗中既饱含对挚友离世的痛惜,也寄托了对其文学成就的高度认可,同时抒发了文坛失去巨擘的怅惘。

《梅圣俞挽歌二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意象烘托,奠定基调 :首联以“漆灯”“柏径”两个典型丧葬意象,直接铺陈出墓园的清冷沉寂,开篇即奠定全诗沉郁悲怆的哀悼基调,以景衬情,将逝者已矣的哀恸具象化。 2. 对仗工整,意境拓展 :全诗为标准五言律诗,颔联、颈联均严格对仗。颔联从个人哀痛延伸至文坛全局,将私人悲戚升华为对整个文坛凋零的感慨,拓宽了诗歌的思想格局;颈联以“凄清千古韵”与“寂寞一丘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