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是明代王世贞酬和友人王稚登(号百穀)《怀出妾》的七言律诗,采用代言体,以被出小妾的口吻抒情,紧扣王百穀原诗“书生薄命元同妾”的核心,抒发了身世飘零、与情郎永隔的悲愁,将个人遭际与友人之叹融为一体,情感哀婉沉挚。
和王百穀怀出妾
妾与书生俱薄命,花随春帝不长情。
愁回樊素行时首,枉却红儿死后名。
谁道两坊三百步,《阳关》分作断肠声。
百穀曾有句云“书生薄命元同妾”,为袁少傅所重。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离怀黯未分明:离怀,离别的愁绪;黯,郁结黯淡;未分明,指愁绪朦胧难言,难以直白诉说。
- 只忆郎君一句清:郎君,指王百穀,即诗题中的“王百穀”;一句清,指王百穀原诗中“书生薄命元同妾”的诗句,“清”谓诗句真切动人。
- 妾与书生俱薄命:书生,代指王百穀,呼应原句中的“书生”;薄命,指命运坎坷多舛,此句点明二人同命相怜的关系。
- 花随春帝不长情:春帝,春神;此句以繁花随春神凋零,比喻美好情缘消逝,情分不再绵长。
- 愁回樊素行时首:樊素,唐代诗人白居易的侍妾,以善歌闻名,此处代指自身曾为侍妾的身份;行时首,临行时回头顾盼的姿态,此句将抽象愁绪具象为临别回望的细节。
- 枉却红儿死后名:红儿,唐代名妓,诗人罗虬曾作《比红儿诗》百首咏赞其美,使其死后留名;枉却,徒然、白费,此句抒发自己空有红儿般的声名,最终仍难逃被弃的命运。
- 谁道两坊三百步:两坊,代指二人昔日相处的坊巷或当时的妓坊区域;三百步,极言距离之近,此处反用其意,写咫尺之间却如同天涯相隔。
- 《阳关》分作断肠声:《阳关》,即王维《送元二使安西》,后被谱为送别曲《阳关三叠》;断肠声,形容极度悲戚的声响,此句将送别之曲化为断肠哀音,强化离别愁绪。
附诗注:王百穀原句“书生薄命元同妾”曾得到内阁首辅袁炜(袁少傅)的高度赏识,王世贞此诗正是对原作的直接回应。
现代译文
离别的愁绪沉沉郁结,说不清道不明,
只记取郎君那句清隽的诗行。
你我书生与妾身,原是同命薄凉,
繁花随春帝凋零,再无旧日情长。
愁思萦绕着临行时你回头的模样,
枉费我曾有红儿般的声名远扬。
谁曾说两坊不过咫尺三百步,
如今《阳关》曲也化作断肠的哀响。
创作背景
王百穀即明代文学家、书法家王稚登,与王世贞同属明代复古文学阵营,二人交谊深厚。王稚登曾有宠妾被逐出府,遂作《怀出妾》诗,其中“书生薄命元同妾”一句将自身书生失意与小妾被弃的命运相提并论,得到当时内阁首辅袁炜的高度赞赏。王世贞这首和诗,以此为缘起,以被弃小妾的视角回应原作,既抒发了对友人遭际的同情,也借代言体寄托了对同类人物命运的感慨。
艺术赏析
- 体裁与视角: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采用代言体抒情,以被出小妾的口吻切入,紧扣王百穀原诗核心,将友人的失意与小妾的飘零并置,形成互文呼应,拓展了原作的情感维度。
- 用典精巧:多处化用古典意象,以樊素、红儿两个唐代侍妾、名妓的典故,既点明自身身份,又以“枉却”二字抒发身世飘零的怅惘;尾联用《阳关三叠》的送别典故,将通用的离别曲化为专属的断肠之音,使情感更具冲击力。
- 格律对仗:颈联“愁回樊素行时首,枉却红儿死后名”对仗工整,“愁回”对“枉却”、“樊素”对“红儿”、“行时首”对“死后名”,声律和谐,尽显律诗格律之美。
- 意境营造:以“花随春帝”的自然意象比喻情缘断绝,以“两坊三百步”的近距反衬天涯之远,将抽象的离愁具象化,整体意境沉郁哀婉,将个人悲愁与时代背景下的士人、女性命运融为一体,兼具文学美感与思想深度。
常见问题
《和王百穀怀出妾》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和王百穀怀出妾》的作者是王世贞,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和王百穀怀出妾》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是明代王世贞酬和友人王稚登(号百穀)《怀出妾》的七言律诗,采用 代言体 ,以被出小妾的口吻抒情,紧扣王百穀原诗“书生薄命元同妾”的核心,抒发了身世飘零、与情郎永隔的悲愁,将个人遭际与友人之叹融为一体,情感哀婉沉挚。
《和王百穀怀出妾》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王百穀即明代文学家、书法家王稚登,与王世贞同属明代复古文学阵营,二人交谊深厚。王稚登曾有宠妾被逐出府,遂作《怀出妾》诗,其中“书生薄命元同妾”一句将自身书生失意与小妾被弃的命运相提并论,得到当时内阁首辅袁炜的高度赞赏。王世贞这首和诗,以此为缘起,以被弃小妾的视角回应原作,既抒发了对友人遭际的同情,也借代言体寄托了对同类人物命运的感慨。
《和王百穀怀出妾》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体裁与视角 :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采用 代言体 抒情,以被出小妾的口吻切入,紧扣王百穀原诗核心,将友人的失意与小妾的飘零并置,形成互文呼应,拓展了原作的情感维度。 2. 用典精巧 :多处化用古典意象,以 樊素 、 红儿 两个唐代侍妾、名妓的典故,既点明自身身份,又以“枉却”二字抒发身世飘零的怅惘;尾联用《阳关三叠》的送别典故,将通用的离别曲化为专属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