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叙事咏物诗以白鹞擒雀反遭射杀的寓言故事为核心,铺叙猎者获猎后携物凯旋、骄奢宴饮的场景。全诗通过白鹞从强势猎手到转瞬殒命的强烈反差,以及猎者屠戮生灵后得意忘形的姿态,暗含对恃强凌物、得意忘形者的讽刺,寄寓了世事无常、强中更有强中手的哲理,同时也暗含对屠戮生灵、骄奢享乐的批判。
鹞雀行
白鹞捉黄雀,斜盘下九天。
岂知南山侧,复有虞人弦。
一发中双翼,忽毙青云端。
行人皆抚掌,仰视落飞翰。
弓矢悬马头,少年坐雕鞍。
持归咸阳市,百鸟争聚观。
美酒白玉缸,肉腊黄金槃。
乐哉今日宴,四座争万年。
岂知南山侧,复有虞人弦。
一发中双翼,忽毙青云端。
行人皆抚掌,仰视落飞翰。
弓矢悬马头,少年坐雕鞍。
持归咸阳市,百鸟争聚观。
美酒白玉缸,肉腊黄金槃。
乐哉今日宴,四座争万年。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白鹞捉黄雀:白鹞又名白隼,是凶猛的猛禽;黄雀为小型鸣禽,是白鹞的捕猎目标。句意:白鹞正在捕捉黄雀。
- 斜盘下九天:斜盘指猛禽盘旋俯冲的姿态;九天代指高空。句意:它盘旋着从高空俯冲而下。
- 岂知南山侧:岂知意为哪里料到;南山侧指南山的旁侧。句意:谁曾想到南山的旁侧。
- 复有虞人弦:虞人原指掌管山林苑囿的官吏,此处泛指猎人;弦代指弓箭。句意:还有猎人的弓箭正瞄准着它。
- 一发中双翼:一发指一箭射出;中双翼指射中白鹞的双翼。句意:猎人一箭射中白鹞的双翼。
- 忽毙青云端:青云端代指高空。句意:白鹞瞬间从高空坠落毙命。
- 行人皆抚掌:行人指过路路人;抚掌指拍手叫好。句意:过路的行人都拍手叫好。
- 仰视落飞翰:仰视指抬头仰望;飞翰原指鸟羽,此处代指坠落的白鹞。句意:抬头看着这只飞鸟坠落。
- 弓矢悬马头:弓矢指弓箭;悬马头指将弓箭挂在马头上。句意:少年将弓箭挂在马头。
- 少年坐雕鞍:少年指猎者;雕鞍指装饰华美的马鞍。句意:少年稳坐在华美的马鞍之上。
- 持归咸阳市:持归指带着猎物返回;咸阳市此处借指热闹街市,并非特指秦代都城咸阳。句意:带着猎物返回闹市。
- 百鸟争聚观:争聚观指争相聚集围观。句意:各色鸟儿都争相聚集围观。
- 美酒白玉缸:白玉缸指白玉制成的酒缸,形容器物精美。句意:用白玉缸盛着美酒。
- 肉腊黄金槃:肉腊即腊肉;槃同“盘”,黄金槃指以黄金为饰的盘子。句意:用黄金盘摆着腊肉。
- 乐哉今日宴:乐哉意为多么欢乐啊;宴指宴饮。句意:今日的宴饮多么欢乐啊。
- 四座争万年:四座指在座的宾客;争万年指争相举杯祝颂长寿。句意:在座的宾客都争相祝颂长寿。
现代译文
白隼俯冲擒黄雀,斜掠九天下尘寰。
谁料南山林侧畔,猎人暗把弓弦牵。
一箭正中双翼上,云端忽坠殒苍鸢。
路人见了皆抚掌,仰看飞鸟落阶前。
弓矢悬向马头侧,少年稳坐雕鞍鞯。
携归闹市咸阳道,百鸟群集共围观。
玉缸盛酒凝白雪,金盘陈腊闪金光。
今日宴饮真乐事,四座齐呼寿万年。
创作背景
徐祯卿为明代前七子核心成员,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诗风清劲古雅。目前学界关于《鹞雀行》的具体创作时间与直接缘起尚无明确史料记载,多认为此诗为托物讽世的寓言之作,或创作于弘治、正德年间,借寓言故事针砭当时社会中恃强凌弱、骄纵享乐的世风。
艺术赏析
- 叙事结构完整闭环:全诗以“白鹞擒雀→遭射杀→猎者凯旋→宴饮庆功”为脉络,情节连贯有起伏,从盛景到骤变再到得意收尾,形成完整的叙事逻辑。
- 对比手法强化讽刺:白鹞作为凶猛猎手的强势姿态与转瞬殒命的脆弱形成强烈反差;猎者屠戮生灵后的骄奢宴饮,与白鹞的惨死形成荒诞对照,极大强化了讽刺效果。
- 语言质朴刚健:全诗采用浅近直白的叙事语言,契合前七子复古的诗学追求,以极简笔墨勾勒出完整的寓言场景,无过多修饰却意蕴深长。
- 寓言寄意含蓄隽永:全诗以禽鸟狩猎与猎者宴饮的表层故事,暗含对恃强凌物、得意忘形者的批判,寄寓了世事无常、强中更有强中手的哲理,讽喻之意藏于叙事之中,不着痕迹。
- 格律自由适配叙事:此诗为古体叙事诗,未恪守近体诗的平仄、对仗规则,句式错落有致,节奏明快流畅,完美适配叙事诗的表达需求。
常见问题
《鹞雀行》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鹞雀行》的作者是徐祯卿,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鹞雀行》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叙事咏物诗以白鹞擒雀反遭射杀的寓言故事为核心,铺叙猎者获猎后携物凯旋、骄奢宴饮的场景。全诗通过白鹞从强势猎手到转瞬殒命的强烈反差,以及猎者屠戮生灵后得意忘形的姿态,暗含对恃强凌物、得意忘形者的讽刺,寄寓了世事无常、强中更有强中手的哲理,同时也暗含对屠戮生灵、骄奢享乐的批判。
《鹞雀行》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徐祯卿为明代前七子核心成员,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诗风清劲古雅。目前学界关于《鹞雀行》的具体创作时间与直接缘起尚无明确史料记载,多认为此诗为托物讽世的寓言之作,或创作于弘治、正德年间,借寓言故事针砭当时社会中恃强凌弱、骄纵享乐的世风。
《鹞雀行》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叙事结构完整闭环 :全诗以“白鹞擒雀→遭射杀→猎者凯旋→宴饮庆功”为脉络,情节连贯有起伏,从盛景到骤变再到得意收尾,形成完整的叙事逻辑。 2. 对比手法强化讽刺 :白鹞作为凶猛猎手的强势姿态与转瞬殒命的脆弱形成强烈反差;猎者屠戮生灵后的骄奢宴饮,与白鹞的惨死形成荒诞对照,极大强化了讽刺效果。 3. 语言质朴刚健 :全诗采用浅近直白的叙事语言,契合前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