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亥杂诗 113

这首小诗以君子德行的箴言为核心，前两句重申道德准则的重要性，后两句写诗人在困窘境遇中诵得此句的触动，以“磊落肝脾虚”的意象袒露自身坦荡澄澈的襟怀，抒发了失意困顿时仍恪守道德、真诚自守的情志。

1. 公子有德宜置诸：公子，此处代指有德的君子；宜，应当；置诸，为“置之于”的省略，意为将德行或箴言铭记于心、付诸实践。
2. 有德公子毋忘诸：毋，不要；诸，同前句，指代前文提及的德行准则。此句意为拥有德行的君子切莫忘却这些准则。
3. 我方乞忽诵此：按通行本《己亥杂诗》，此句原作“我方乞籴忽诵此”，“乞籴”指请求购买粮食，暗指诗人彼时或有生计困顿之境；此处按用户提供文本作“乞”，意为处境困窘。忽，忽然；诵此，吟诵起这两句箴言。
4. 箴铭磊落肝脾虚：箴铭，指规劝告诫的文辞、箴言；磊落，形容襟怀坦荡光明；肝脾虚，以肝胆显露的意象，喻指内心澄澈无隐秘，毫无虚饰欺瞒。

有德的君子，当将这份德行时刻铭记；
拥有德行的君子，更切莫将准则抛却。
我正陷于困窘之际，忽然吟诵起这箴言，
只觉襟怀坦荡磊落，内心澄澈无欺。

己亥年为清道光十九年（1839年），这一年龚自珍因不满官场腐败、政见难伸，辞官南归，后又北上接取家眷，往返途中写下《己亥杂诗》三百一十五首。此诗为组诗之一，此时诗人虽身处羁旅，或面临生计之困（原诗“乞籴”可证），但并未因失意而失德，反以君子箴言自警自励，袒露自身坚守本心的坦荡心境。

1. 句式回环，强化主旨：前两句采用回环往复的句式，“公子有德”与“有德公子”呼应，反复强调“有德”与“毋忘”，将道德准则的重要性郑重道出，带有劝诫的庄重感。
2. 意象具象，袒露情志：后两句以“磊落肝脾虚”将抽象的精神状态具象化，用肝胆显露的直白意象，将诗人坦荡无欺的襟怀生动展现，避免了空泛抒情。
3. 言志与写实结合：诗人将个人困窘境遇与道德自省结合，既写出了自身的现实处境，又抒发了坚守本心的情志，体现了龚自珍诗作“经世致用”与个人情志交融的典型风格，全诗短小精悍，意蕴沉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