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神仙传六首 其六

这首诗围绕古代神仙人物蔡经、梅福展开，诗人以自己松江吏的身份与之关联，通过对“高冠长剑”者被封嘴以及自身无法如仙人般施展法术的描述，表达了对现实的不满与无奈，同时可能带有对超凡脱俗、自由境界的向往。

• “胥门着蔡经，市门着梅福”：
  • 字词：“胥门”，苏州城门名；“着”，安置、有；“蔡经”，传说中的仙人，曾为仙人王远（王方平）迎接麻姑；“市门”，市场的门；“梅福”，汉代人，传说后来成了神仙。
  • 句意：在胥门那里有蔡经，在市门那里有梅福。
• “我为松江吏，与汝相望亦相逐”：
  • 字词：“松江吏”，诗人自指在松江任职的小官吏；“汝”，指蔡经和梅福；“相逐”，相随。
  • 句意：我作为松江的小官吏，和你们虽然空间上有距离但也好像能相互遥望、相随。
• “高冠长剑卫士从，有口底事使蜡封”：
  • 字词：“高冠长剑”，指地位高贵的人；“从”，跟随；“底事”，何事；“蜡封”，用蜡封住。
  • 句意：那些头戴高冠、身佩长剑还有卫士跟随的人，有嘴巴为什么却要用蜡封住呢。
• “此身况不为陈尉，就公蜡封三尺喙，不能掷米作珠为狡狯”：
  • 字词：“陈尉”，指陈仲举（陈蕃），东汉名臣，以正直敢言著称；“喙”，嘴；“掷米作珠”，传说中仙人的法术；“狡狯”，这里指奇巧的法术。
  • 句意：况且我又不是像陈尉那样敢于直言的人，就算您用蜡封住我这长长的嘴巴，我也没办法像仙人一样把米变成珠子施展奇巧的法术。

胥门那里有着仙人蔡经，
市门那里有着仙人梅福。
我身为松江的一个小吏，
和你们虽有距离却似能相望相随。
那些头戴高冠、身佩长剑还有卫士跟随的人，
有嘴巴为何却要用蜡封住呢。
何况我又不是陈尉那样的人，
就算您用蜡封住我这长嘴，
我也没办法像仙人那样把米变成珠子施展奇术。

程俱生活在两宋之际，当时政治局势复杂，朝廷内部斗争激烈。他虽有才华却仕途不顺，长期担任一些小官职。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可以推测是他在松江任职期间，看到官场的种种不合理现象，结合对神仙传说的想象而创作的，借此抒发自己内心的感慨与无奈。

• 表现手法：
  • 用典：诗中运用了蔡经、梅福、陈尉等多个典故，通过这些典故丰富了诗歌的内涵，表达了诗人对仙人自由境界的向往以及对现实中像陈尉那样正直敢言之人的敬意，同时也衬托出自己的无奈。
  • 对比：将自己“松江吏”的身份与仙人蔡经、梅福对比，突出了自己在现实中的平凡与无奈；又将“高冠长剑”者的尊贵与他们被“蜡封口”的无奈进行对比，讽刺了官场的黑暗与压抑。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诗人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没有过多的修饰，但却能深刻地传达出内心的情感。如“有口底事使蜡封”一句，简单直接地表达了对现实中人们不能自由言论的质疑。
• 意境营造：诗中通过描绘仙人的形象和自己作为小吏的处境，营造出一种奇幻与现实交织的意境。既有对神仙世界超凡脱俗的想象，又有对现实官场黑暗的批判，使读者能深刻感受到诗人内心的矛盾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