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衣舂

此诗以戚夫人的视角展开，讲述了她悲惨的遭遇。诗中描绘了戚夫人在永巷身着囚衣舂米的痛苦场景，感慨与儿子刘如意相隔千里、再难相见，痛惜儿子被毒害，抒发了戚夫人对命运的无奈和对刘邦不能保全他们母子的怨愤之情。

• “赭衣舂永巷，酸风起暮杵”：
  • 字词：“赭衣”，古代犯人所穿的赤褐色衣服；“永巷”，汉代幽禁妃嫔、宫女的地方；“酸风”，悲凉的风；“暮杵”，傍晚捣衣的棒槌声。
  • 句意：我穿着囚衣在永巷舂米，傍晚悲凉的风伴随着捣衣的声音吹起。
• “声声碎妾心，妾儿痛隔三千里”：
  • 字词：“碎”，使……破碎；“妾”，古代女子的谦称。
  • 句意：那一声声舂米的声音都像是敲碎了我的心，我痛苦地和儿子相隔三千里远。
• “灞水欢迎骨肉恩，子母再见无缘”：
  • 字词：“灞水”，水名，在今陕西西安东部；“骨肉恩”，指母子之情。
  • 句意：当年儿子离开长安时，灞水见证了我们母子分别的骨肉恩情，如今却再也没有相见的缘分了。
• “谁将鸩羽饮龙子，晨猎上林如意死”：
  • 字词：“鸩羽”，毒酒；“龙子”，指刘如意；“上林”，即上林苑，是汉代皇家园林。
  • 句意：是谁用毒酒害死了我的儿子，在皇上到上林苑打猎的时候，如意就死了。
• “妾耳纵能闻，妾目那能视”：
  • 字词：“纵”，即使。
  • 句意：我即使耳朵能听到声音，眼睛却再也看不到儿子了。
• “妾口纵能言，妾足安能履”：
  • 字词：“安”，怎么。
  • 句意：我即使嘴巴能说话，双脚却无法走到儿子身边。
• “白日改色天容愁，未央宫中桐叶秋”：
  • 字词：“白日改色”，指天色变得昏暗；“未央宫”，汉代宫殿名；“桐叶秋”，桐叶飘落象征着秋天，也暗示着凄凉的氛围。
  • 句意：天色变得昏暗，天空都仿佛带着哀愁，未央宫中的桐叶飘落，一片凄凉。
• “堂堂丰沛龙准公，三尺造汉烹英雄”：
  • 字词：“丰沛”，刘邦的故乡；“龙准公”，指刘邦，传说刘邦鼻梁高挺；“三尺”，指三尺剑；“烹英雄”，指刘邦诛杀功臣。
  • 句意：那堂堂的刘邦，手持三尺剑建立了汉朝，却诛杀了许多功臣。
• “击布归来尚无恙，预置股肱如指掌”：
  • 字词：“击布”，指刘邦征讨英布；“股肱”，指得力的大臣。
  • 句意：刘邦征讨英布归来还安然无恙，他预先安排得力大臣就像了解自己的手指一样清楚。
• “明知戆勃可安刘，何为存妾子母无良谋”：
  • 字词：“戆勃”，指周勃，为人憨厚刚直；“安刘”，指安定刘氏天下。
  • 句意：明明知道周勃可以安定刘氏天下，为什么却没有保全我们母子的好办法呢。

我穿着囚衣在永巷舂米，
傍晚悲凉的风伴着捣衣声吹起。
那一声声舂米声敲碎我的心，
我和儿子痛苦地相隔三千里。
当年灞水见证了母子分别情，
如今再无相见的缘分可期盼。
是谁用毒酒害死了我的儿子，
皇上打猎时如意就命丧黄泉。
我即使耳朵能听到声音，
眼睛却再也看不到我的儿。
我即使嘴巴能开口说话，
双脚却无法走到儿子身边。
天色昏暗天空都满是哀愁，
未央宫中桐叶飘落好凄凉。
那堂堂的刘邦建立了汉朝，
却诛杀功臣毫不留情面。
征讨英布归来他安然无恙，
安排大臣就像了解自己的手。
明明知道周勃能安定刘氏，
为何却没保全我们母子的计谋。

这首诗以汉代戚夫人的故事为背景。戚夫人是刘邦的宠妃，她与吕后争宠，并希望刘邦立自己的儿子刘如意为太子。刘邦死后，吕后掌权，对戚夫人进行了残酷的报复。她将戚夫人囚禁在永巷，让她穿着囚衣舂米，还派人毒杀了刘如意。诗人张登辰以戚夫人的视角创作此诗，可能是借古喻今，或者单纯是对戚夫人悲惨遭遇的同情与感慨。

• 表现手法：
  • 视角独特：采用戚夫人自述的视角，使读者更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她的痛苦和哀怨，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 情景交融：如“白日改色天容愁，未央宫中桐叶秋”，通过描写天色昏暗、桐叶飘落的凄凉景象，烘托出戚夫人内心的悲痛和绝望，情景紧密结合。
  • 对比：将刘邦“三尺造汉”的辉煌与他不能保全戚夫人母子的无奈形成对比，突出了命运的无常和人性的复杂。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情感真挚，用简洁的文字描绘出戚夫人悲惨的遭遇和内心的痛苦，没有过多的修饰却能深深打动读者。
• 意境营造：诗中营造出一种凄凉、哀怨的意境，从永巷舂米的场景，到儿子被害的悲痛，再到对刘邦的怨愤，都笼罩在一种压抑、悲伤的氛围中，让读者深刻感受到戚夫人命运的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