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前半部分描绘了陈抟在西华山逍遥自在、超凡脱俗的隐居生活,展现了他远离尘世的闲适心境;后半部分叙述陈抟被召入朝中为官后,面对官场的繁杂事务和是非纷争,感到战战兢兢、难以安睡,表达了对隐居生活的怀念和对官场的不满。
西华山陈抟高卧・煞尾
俺那里云间太华烟霞细,鼎内还丹日月迟;山上高眠梦寐稀,殿下朝元剑佩齐;玉阙仙阶我曾履,王母蟠桃我曾吃,欲醉不醉酒数杯,上天下天鹤一只;有客相逢问浮世,无事登临叹落辉;危坐谈玄讲《道德》,静室焚香诵《秋水》;滴露研朱点《周易》,散诞逍遥不拘系。
赴召离山到朝里,央及陈抟受宣敕。
送上都堂入八位,掌管台衡总百揆。
御史台纲索省会,六部当该各详细;攘攘垓垓不伶俐,是是非非无尽期。
好教我战战兢兢睡不美。
(下)。
赴召离山到朝里,央及陈抟受宣敕。
送上都堂入八位,掌管台衡总百揆。
御史台纲索省会,六部当该各详细;攘攘垓垓不伶俐,是是非非无尽期。
好教我战战兢兢睡不美。
(下)。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俺那里云间太华烟霞细,鼎内还丹日月迟”:
- 字词:“太华”,即西岳华山;“还丹”,道教炼丹术语,指经过反复炼制的丹药;“日月迟”,形容炼丹时间漫长。
- 句意:我所在的西华山高入云间,烟霞缥缈细微,在鼎中炼制还丹,时光仿佛过得很慢。
- “山上高眠梦寐稀,殿下朝元剑佩齐”:
- 字词:“朝元”,道教仪式,众仙朝见元始天尊,这里指大臣上朝;“剑佩齐”,指大臣们佩剑佩玉,整齐朝拜。
- 句意:我在山上高枕而眠,很少做梦,而朝廷大殿上大臣们佩剑佩玉整齐地朝拜。
- “玉阙仙阶我曾履,王母蟠桃我曾吃”:
- 字词:“玉阙”,指天宫、仙宫;“王母蟠桃”,神话中王母娘娘的蟠桃,吃了能延年益寿。
- 句意:天宫的台阶我曾经走过,王母娘娘的蟠桃我也曾经吃过。
- “欲醉不醉酒数杯,上天下天鹤一只”: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想醉又未醉时喝上几杯酒,乘坐着仙鹤在天上自由来去。
- “有客相逢问浮世,无事登临叹落辉”:
- 字词:“浮世”,人间、尘世。
- 句意:有客人相逢时谈论尘世之事,没事的时候登上高处感叹落日余晖。
- “危坐谈玄讲《道德》,静室焚香诵《秋水》”:
- 字词:“危坐”,正坐;“《道德》”,指《道德经》,老子的著作;“《秋水》”,《庄子》中的一篇。
- 句意:正坐下来谈论玄理,讲解《道德经》,在静室中焚香诵读《庄子·秋水》。
- “滴露研朱点《周易》,散诞逍遥不拘系”:
- 字词:“滴露研朱”,用露水研磨朱砂;“点《周易》”,批注《周易》;“散诞”,逍遥自在。
- 句意:用露水研磨朱砂批注《周易》,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 “赴召离山到朝里,央及陈抟受宣敕”:
- 字词:“赴召”,应召;“宣敕”,皇帝的诏书。
- 句意:陈抟应召离开华山来到朝廷,接受皇帝的诏书。
- “送上都堂入八位,掌管台衡总百揆”:
- 字词:“都堂”,尚书省长官处理政务的厅堂;“八位”,指朝廷的高级官职;“台衡”,指宰相之位;“百揆”,百官。
- 句意:被送上都堂担任高级官职,掌管宰相之位,统领百官。
- “御史台纲索省会,六部当该各详细”:
- 字词:“御史台”,封建朝廷的监察机构;“纲索”,法规;“省会”,领悟、掌握;“六部”,指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当该”,负责。
- 句意:要领会御史台的法规,六部的各项事务都要详细过问。
- “攘攘垓垓不伶俐,是是非非无尽期”:
- 字词:“攘攘垓垓”,形容人多、杂乱;“不伶俐”,不明白、不清醒。
- 句意:官场中人来人往、杂乱无章,是非对错没有尽头。
- “好教我战战兢兢睡不美”:
- 字词:“战战兢兢”,形容害怕而微微发抖的样子。
- 句意:这让我害怕得睡不好觉。
现代译文
我那西华山高入云间,烟霞缥缈细微,鼎中炼制还丹,时光悠悠漫长。我在山上高枕无忧,很少做梦,而朝廷大殿上大臣们整齐朝拜。天宫的台阶我曾走过,王母的蟠桃我也尝过。想醉未醉时喝上几杯,骑上仙鹤在天地间自由翱翔。有客人相逢就聊聊尘世,没事就登高感叹落日余晖。正坐下来谈玄说妙讲《道德经》,静室中焚香诵读《庄子·秋水》。用露水研朱砂批注《周易》,逍遥自在不受拘束。
可如今应召离开华山来到朝廷,陈抟接受了皇帝的诏书。被送上都堂担任高官,掌管宰相之位统领百官。要领会御史台的法规,六部的事务都得详细过问。官场人来人往乱糟糟,是非对错没完没了。这真让我战战兢兢睡不安稳。
创作背景
马致远生活在元代,当时社会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交织,文人的仕途发展受到诸多限制。陈抟是五代宋初著名的道家学者、隐士,以高卧华山而闻名。马致远借陈抟的故事,一方面是对传统隐逸文化的一种呼应,另一方面也表达了自己对当时官场黑暗、世事纷扰的不满和对自由闲适生活的向往。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将陈抟在华山的隐居生活与在朝廷为官的生活进行鲜明对比。隐居时逍遥自在、超凡脱俗,为官后战战兢兢、疲惫不堪,突出了作者对隐居生活的推崇和对官场的厌恶。
- 用典:运用了“王母蟠桃”“讲《道德》”“诵《秋水》”“点《周易》”等典故,丰富了作品的文化内涵,增强了表现力,展现了陈抟的超凡脱俗和博学多才。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却富有表现力。如“欲醉不醉酒数杯,上天下天鹤一只”等语句,生动地描绘出隐居生活的自由惬意;“攘攘垓垓不伶俐,是是非非无尽期”则直白地表达了对官场的批判。
- 意境营造:前半部分通过对华山景色和隐居活动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清幽、闲适、超凡的意境,让人感受到远离尘世的宁静与自在;后半部分则通过对官场事务和氛围的描述,营造出一种压抑、繁琐、混乱的意境,与前文形成强烈反差,深化了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