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龟山慧海长老

这首诗是敖陶孙赠给龟山慧海长老的作品。诗中描绘了长老参禅悟道的经历和境界，回顾自身多年参禅历程，将长老比作龟山、蜀客等形象，展现其超凡特质。同时，诗人也自述了自身境遇的变化，从曾经的追求到如今的虚无，表达了对尘世虚幻的感悟，最后流露出希望与长老一同归隐、共泛荆溪船的愿望。

• “向来缚虎正死急，今日看牛无可鞭”：
  • 字词：“缚虎”，比喻参禅时专注用力，如同与强大的对手搏斗；“看牛”，表示参禅到一定境界后的自然、自在状态。
  • 句意：过去参禅时像奋力缚虎一样急切用力，如今却像看牛一样轻松自在，无需鞭策。
• “我提审定之两印，十年勘尽诸方禅”：
  • 字词：“审定之两印”，指参禅过程中的两种重要判断标准或印证；“勘尽”，遍历、探究尽。
  • 句意：我秉持着审定的两种印证，用了十年时间探究遍了各方的禅法。
• “浙东西山好僧相，头目静如秋水莲”：
  • 字词：“浙东西山”，可能是慧海长老所在之地；“头目”，指面容；“秋水莲”，秋天平静水面上的莲花，形容宁静、纯净。
  • 句意：浙东西山的慧海长老有一副好的僧相，面容安静得如同秋天水面上的莲花。
• “试令回眼参壁观，掣顿已作猕猴颠”：
  • 字词：“回眼参壁观”，指用参禅的方法进行内观；“掣顿”，牵动、折腾；“猕猴颠”，像猕猴一样躁动不安。
  • 句意：试着让长老回心内观参禅，却像猕猴一样躁动不安。
• “平生棒喝不作用，何者可毒臞翁拳”：
  • 字词：“棒喝”，禅宗祖师教导弟子的一种方式；“臞翁”，诗人自指；“毒”，这里指产生影响、触动。
  • 句意：长老平生的棒喝之法对我不起作用，什么能触动我这清瘦老头的内心呢。
• “龟山爬沙吸淮海，上有蜀客蹲其颠”：
  • 字词：“龟山”，指长老所在之地或象征长老；“蜀客”，可能是另一个有修行的人；“颠”，山顶。
  • 句意：龟山像在沙上爬行一样吸纳着淮海之水，山上有一位蜀客蹲在山顶。
• “石颅铁脊锯牙齿，老龟无力供回旋”：
  • 字词：“石颅铁脊锯牙齿”，形容蜀客或长老的形象坚毅、刚硬；“老龟”，指代龟山或长老。
  • 句意：蜀客有着石头般的头颅、钢铁般的脊梁和锯齿般的牙齿，老龟（长老）也无力应对他的挑战。
• “自言小来坐鬼窟，木客对诵明月篇”：
  • 字词：“鬼窟”，形容修行环境艰苦；“木客”，山中精怪或隐者；“明月篇”，可能是某种经文或诗歌。
  • 句意：长老自己说从小在艰苦的地方修行，和木客一起诵读《明月篇》。
• “山中白石足朝饭，无语可对蹲鸱前”：
  • 字词：“白石”，可能指山中的石头或某种可食用之物；“蹲鸱”，大芋头，这里可能象征着某种平常之物。
  • 句意：山中的白石就足够当作早饭，面对蹲鸱般平常的事物也无话可说。
• “一行乃得命大谬，万事瓦裂今萧然”：
  • 字词：“一行”，指人生的一段经历；“瓦裂”，像瓦片破碎一样，形容事情破败。
  • 句意：经历了一段人生后才发现命运大错特错，如今万事破败，一片萧索。
• “祇念竿木事游戏，铁胎五百成拘牵”：
  • 字词：“竿木事游戏”，指禅门中的随机应变、自在行事；“铁胎五百”，可能指五百罗汉或某种修行的障碍。
  • 句意：只想着在禅门中自在行事，却被五百罗汉般的障碍所牵绊。
• “至人无心亦到我，顾念尘脚相摩湔”：
  • 字词：“至人”，指道德修养达到最高境界的人；“尘脚”，指尘世的踪迹；“摩湔”，摩擦、洗涤。
  • 句意：至人无心却也影响到了我，顾念着尘世的踪迹相互摩擦、洗涤。
• “是身如云即虚幻，安要包裹争鲜妍”：
  • 字词：“是身”，指人的身体；“包裹”，指外在的装饰等。
  • 句意：人的身体如同云朵一样虚幻，何必用外在的东西来争奇斗艳呢。
• “尔来臞翁颇狡狯，随风转柂忘洄沿”：
  • 字词：“狡狯”，机灵、洒脱；“柂”，同“舵”；“洄沿”，逆流和顺流。
  • 句意：近来我这清瘦老头变得颇为洒脱，随着风转动船舵，忘记了逆流和顺流。
• “都梁采药竟何有，杖头挑得枯藤仙”：
  • 字词：“都梁”，地名；“枯藤仙”，可能象征着一种虚幻的收获。
  • 句意：在都梁采药最终得到了什么呢，只不过是在杖头挑着像枯藤一样虚幻的东西。
• “高堂暗坐触蝙蝠，放光时有阶头砖”：
  • 字词：“高堂”，高大的厅堂；“阶头砖”，台阶上的砖。
  • 句意：在高大的厅堂里黑暗中坐着能碰到蝙蝠，有时台阶上的砖还会放光。
• “了无一如可酬难，蒲团禅板久已捐”：
  • 字词：“一法”，一种方法、法门；“蒲团禅板”，修行用的物品；“捐”，丢弃。
  • 句意：完全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应对困难，蒲团和禅板早就丢弃了。
• “山空月明础石员，百围老干行参天”：
  • 字词：“础石员”，圆形的基石；“百围老干”，粗壮的老树树干。
  • 句意：山中空旷，明月照耀着圆形的基石，粗壮的老树树干高耸入云。
• “何当断手释椎凿，与师共泛荆溪船”：
  • 字词：“断手释椎凿”，停止手中的事务；“荆溪”，河流名。
  • 句意：什么时候能停止手中的事务，和长老一起在荆溪上泛舟呢。

过去参禅如奋力缚虎般急切，
如今却似看牛般自在无需鞭策。
我秉持审定的两种印证，
十年探究尽了各方禅法。
浙东西山的长老有好僧相，
面容宁静如秋天水面的莲花。
试着让长老内观参禅，
却像猕猴一样躁动不安。
长老平生棒喝对我无用，
什么能触动我这清瘦老头的心。
龟山似在沙上吸纳淮海之水，
山上有蜀客蹲在山顶。
蜀客石颅铁脊锯齿牙，
老龟（长老）也无力应对。
长老说从小在艰苦处修行，
和木客一起诵读《明月篇》。
山中白石当作早饭，
面对平常事物无话可说。
经历人生才知命运大错，
如今万事破败一片萧索。
只想着禅门自在行事，
却被障碍所牵绊。
至人无心影响到我，
顾念尘世踪迹相互摩擦。
人的身体如云朵般虚幻，
何必用外物争奇斗艳。
近来我变得洒脱，
随风转舵忘了逆流顺流。
在都梁采药一无所获，
杖头挑着虚幻的东西。
在高堂黑暗中碰到蝙蝠，
台阶上的砖有时还放光。
没有方法应对困难，
蒲团禅板早已丢弃。
山中空旷明月照基石，
粗壮老树高耸入云。
何时能停下事务，
和长老共泛荆溪之船。

敖陶孙生活于南宋时期，这一时期理学兴盛，佛教禅宗也有一定发展。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诗中可以看出诗人经历了多年的参禅过程，与龟山慧海长老有着一定的交往。诗人在参禅过程中对人生、修行有了深刻的感悟，可能是在某个阶段将自己的感悟和对长老的敬仰之情融入到这首诗中。

• 表现手法：
  • 比喻象征：诗中运用了丰富的比喻和象征手法，如“缚虎”“看牛”象征参禅的不同阶段；“龟山”“蜀客”象征长老和其他有修行的人；“枯藤仙”象征虚幻的收获，使抽象的禅理和情感变得具体可感。
  • 对比：“向来缚虎正死急，今日看牛无可鞭”通过过去和现在参禅状态的对比，突出了诗人参禅境界的变化。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奇特，运用了一些具有禅意的词汇和形象，如“审定之两印”“棒喝”等，体现了禅宗文化的特色。同时，诗句富有节奏感，读起来朗朗上口。
• 意境营造：诗中描绘了山中的景象，如“山空月明础石员，百围老干行参天”，营造出一种空旷、宁静、清幽的意境，与诗人对禅理的感悟和追求相契合，使读者能够感受到诗人超脱尘世的心境和对禅境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