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王维为悼念友人殷遥而作,主要表达了对人生短暂无常的感慨,对友人离世的悲痛,同时提及友人的身后凄凉状况,还为自己未能及时劝勉友人而自责,情感真挚深沉。
哭殷遥
人生能几何,毕竟归无形。
念君等为死,万事伤人情。
慈母未及葬,一女才十龄。
泱漭寒郊外,萧条闻哭声。
浮云为苍茫,飞鸟不能鸣。
行人何寂寞,白日自凄清。
忆昔君在时,问我学无生。
劝君苦不早,令君无所成。
故人各有赠,又不及生平。
负尔非一途,恸哭返柴荆。
念君等为死,万事伤人情。
慈母未及葬,一女才十龄。
泱漭寒郊外,萧条闻哭声。
浮云为苍茫,飞鸟不能鸣。
行人何寂寞,白日自凄清。
忆昔君在时,问我学无生。
劝君苦不早,令君无所成。
故人各有赠,又不及生平。
负尔非一途,恸哭返柴荆。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人生能几何,毕竟归无形”:
- 字词:“几何”,多久;“无形”,指死亡,人死后形体消散。
- 句意:人生能有多长时间呢,最终都会走向死亡。
- “念君等为死,万事伤人情”:
- 字词:“等为死”,同样是走向死亡;“伤人情”,让人伤感。
- 句意:想到你和所有人一样走向死亡,这世间万事都让人伤感。
- “慈母未及葬,一女才十龄”:
- 字词:“未及葬”,还没来得及安葬;“才十龄”,只有十岁。
- 句意:你的老母亲还没来得及下葬,一个女儿才只有十岁。
- “泱漭寒郊外,萧条闻哭声”:
- 字词:“泱漭”,广阔无边的样子;“寒郊”,寒冷的郊外;“萧条”,冷落、凄凉。
- 句意:在广阔寒冷的郊外,一片凄凉冷落,能听到悲伤的哭声。
- “浮云为苍茫,飞鸟不能鸣”:
- 字词:“苍茫”,空阔辽远,没有边际;“不能鸣”,因哀伤而无法鸣叫。
- 句意:浮云也显得一片迷茫,飞鸟哀伤得不能发出鸣叫。
- “行人何寂寞,白日自凄清”:
- 字词:“寂寞”,孤单冷清;“凄清”,凄凉冷清。
- 句意:路上的行人是那么孤单冷清,白日也显得格外凄凉。
- “忆昔君在时,问我学无生”:
- 字词:“无生”,佛教语,指没有生灭,不生不灭。
- 句意:回忆起你在世的时候,曾问我关于学佛不生不灭的道理。
- “劝君苦不早,令君无所成”:
- 字词:“苦不早”,后悔不早点;“无所成”,没有成就。
- 句意:后悔没有早点劝你,使得你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成就。
- “故人各有赠,又不及生平”:
- 字词:“故人”,旧友;“生平”,一生,这里指生前。
- 句意:旧友们各自有送给你的东西,但都赶不上你生前了。
- “负尔非一途,恸哭返柴荆”:
- 字词:“负尔”,辜负了你;“一途”,一个方面;“恸哭”,痛哭;“柴荆”,柴门,指自己的家。
- 句意:我辜负你的地方不止一个方面,痛哭着返回自己家中。
现代译文
人生能有多长的时光啊,
终究都要走向死亡消散。
想到你同样难逃一死,
世间万事都让人心伤。
你的慈母还没来得及安葬,
可怜女儿才刚刚十岁。
在那寒冷广阔的郊外,
只听见一片萧条的哭声。
浮云也变得迷茫一片,
飞鸟哀伤得无法啼鸣。
路上行人是这般寂寞,
白日也显得无比凄清。
回忆你生前的时候,
曾问我学佛不生不灭之理。
后悔没早点劝你修行,
让你最终一事无成。
旧友们虽各有赠物,
却都已赶不上你生前。
我辜负你的地方太多,
痛哭着回到自己家门。
创作背景
殷遥是王维的友人,关于此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切考证,但应是殷遥去世之后。王维与殷遥交往密切,殷遥去世时或许家境凄凉,母亲未葬、女儿年幼,王维为其悲惨的身后事而痛心,同时也为自己未能在某些方面帮助友人而自责,从而写下这首悼亡诗。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诗中“泱漭寒郊外,萧条闻哭声。浮云为苍茫,飞鸟不能鸣。行人何寂寞,白日自凄清”几句,通过描写寒冷郊外、迷茫浮云、哀伤飞鸟、寂寞行人、凄清白日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极度凄凉悲伤的氛围,借景抒发了对友人离世的悲痛之情。
- 直抒胸臆:“负尔非一途,恸哭返柴荆”直接表达了自己辜负友人的自责和痛哭返回的哀伤,情感直白而强烈。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但却能以简洁的文字传达出深沉的情感,如“人生能几何,毕竟归无形”等句,用直白的话语道出人生无常的感慨。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哀伤、凄凉、悲戚的意境。从友人死后凄凉的身后事描写,到郊外悲伤氛围的渲染,再到诗人自身的自责与痛苦,都让读者感受到浓浓的哀伤之情,仿佛身临其境,能体会到诗人对友人离世的悲痛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