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沈佺期被贬南荒途中经郴口北望苏耽山时所作。诗人先表达早闻苏耽之事,接着描绘苏耽山的景色,最后抒发自己被贬的感慨以及在山中迷茫不知出处的复杂情思。
神龙初废逐南荒途出郴口北望苏耽山
少曾读仙史,知有苏耽君。
流望来南国,依然会昔闻。
泊舟问耆老,遥指孤山云。
孤山郴郡北,不与众山群。
重崖下萦映,嶛峣上乣纷。
碧峰泉附落,红壁树傍分。
选地今方尔,升天因可云。
不才予窜迹,羽化子遗芬。
将览成麟凤,旋惊御鬼文。
此中迷出处,含思独氛氲。
流望来南国,依然会昔闻。
泊舟问耆老,遥指孤山云。
孤山郴郡北,不与众山群。
重崖下萦映,嶛峣上乣纷。
碧峰泉附落,红壁树傍分。
选地今方尔,升天因可云。
不才予窜迹,羽化子遗芬。
将览成麟凤,旋惊御鬼文。
此中迷出处,含思独氛氲。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少曾读仙史,知有苏耽君”:
- 字词:“仙史”,记载神仙事迹的书籍;“苏耽君”,传说中的仙人,郴县人,有神异之术,后成仙而去。
- 句意:年少时曾经读过记载神仙事迹的书籍,知道有苏耽君这个人。
- “流望来南国,依然会昔闻”:
- 字词:“流望”,四处眺望;“南国”,南方,这里指诗人被贬前往的地方;“依然”,依旧;“会”,契合。
- 句意:我被贬流放到南方,四处眺望,眼前之景依旧契合我昔日听闻的苏耽山之事。
- “泊舟问耆老,遥指孤山云”:
- 字词:“泊舟”,停船;“耆老”,年老的人。
- 句意:我停船向当地的老人询问苏耽山的位置,老人远远地指着孤山上的云雾。
- “孤山郴郡北,不与众山群”:
- 字词:“郴郡”,郴州;“群”,聚集。
- 句意:那座孤山在郴州的北面,不与其他的山聚集在一起。
- “重崖下萦映,嶛峣上乣纷”:
- 字词:“重崖”,重叠的山崖;“萦映”,萦绕映照;“嶛峣”,高峻的样子;“乣纷”,杂乱繁多。
- 句意:山下重叠的山崖相互萦绕映照,山上高峻之处景象杂乱繁多。
- “碧峰泉附落,红壁树傍分”:
- 字词:“碧峰”,碧绿的山峰;“红壁”,红色的山壁。
- 句意:碧绿的山峰上泉水顺势落下,红色的山壁旁树木错落分开。
- “选地今方尔,升天因可云”:
- 字词:“选地”,选择的地方;“尔”,如此;“升天”,指苏耽君成仙升天。
- 句意:苏耽君选择此地修行,如今看来此地如此不凡,他能升天之事也就可以理解了。
- “不才予窜迹,羽化子遗芬”:
- 字词:“不才”,诗人自谦之词;“窜迹”,逃窜踪迹,指被贬;“羽化”,成仙;“遗芬”,遗留的香气,这里指苏耽君留下的美好声名。
- 句意:我这无才之人被贬逃窜至此,而苏耽君却羽化成仙留下美好声名。
- “将览成麟凤,旋惊御鬼文”:
- 字词:“将览”,即将游览;“麟凤”,比喻杰出的人或事物;“御鬼文”,苏耽君有驱使鬼神的法术,这里指相关的灵异之事。
- 句意:我本想游览苏耽山感受其如麟凤般的美好,却很快被这里的灵异之事所震惊。
- “此中迷出处,含思独氛氲”:
- 字词:“出处”,指进退、去留;“氛氲”,形容思绪弥漫。
- 句意:在这山中我迷茫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独自陷入沉思,思绪弥漫。
现代译文
年少时我曾读过仙史,知晓有苏耽君的事迹。
如今被贬来到南方,四处眺望,眼前之景仍与昔日听闻相契合。
我停船询问当地老人,老人远远指着孤山上的云雾。
那孤山在郴州北面,不与其他山聚在一起。
山下重叠的山崖相互萦绕映照,山上高峻处景象杂乱繁多。
碧绿山峰上泉水顺势落下,红色山壁旁树木错落分开。
苏耽君选此地修行,如今看来如此不凡,他能升天之事也就不难理解。
我这无才之人被贬至此,而苏耽君却羽化成仙留下美名。
我本想游览感受这里如麟凤般的美好,却很快被灵异之事震惊。
在这山中我迷茫不知进退,独自陷入沉思,思绪弥漫。
创作背景
神龙初年,沈佺期因曾谄附张易之,被流放驩州。这首诗便是他在流放途中,经过郴口,北望苏耽山时所作。当时他身处被贬的困境,心中充满了失意与迷茫,面对苏耽山的景色和传说,感慨万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诗中既有对苏耽山真实景色的描写,如“重崖下萦映,嶛峣上乣纷。碧峰泉附落,红壁树傍分”等句,生动地描绘了山的壮丽;又有对苏耽君成仙等传说的虚写,虚实相生,增添了诗歌的神秘色彩。
- 对比:将自己被贬的狼狈处境“不才予窜迹”与苏耽君成仙的美好结局“羽化子遗芬”进行对比,突出了诗人内心的痛苦和对命运的无奈。
- 语言特色:语言较为古朴,用词准确地描绘出了苏耽山的景色和诗人的心境。如“萦映”“嶛峣”“乣纷”等词,形象地展现了山的形态和景象。
- 意境营造:通过对苏耽山景色的描写和对苏耽君传说的叙述,营造出一种神秘、清幽且带有哀愁的意境。诗的前半部分写景和叙述传说,后半部分抒情,情景交融,将诗人被贬后的迷茫、失意之情融入到了对苏耽山的描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