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元稹写给李六户曹和崔二十功曹的赠诗,长达五十韵。诗中回顾了自己早年科举成名、初入仕途时的抱负与志向,讲述了自己因直言进谏而遭受挫折、被贬官的经历,描绘了被贬地的艰苦环境和内心的苦闷。同时,表达了与李、崔二人同病相怜的情谊,以及他们相互鼓励、共怀壮志,期望能有机会再展宏图的情感。
纪怀赠李六户曹崔二十功曹五十韵
昔冠诸生首,初因三道征。
公卿碧墀会,名姓白麻称。
日月光遥射,烟霄志渐弘。
荣班联锦绣,谏纸赐笺藤。
便欲呈肝胆,何言犯股肱。
椎埋冲斗剑,消碎莹壶冰。
赤县才分务,青骢已迥乘。
因骑度海鹘,拟杀蔽天鹏。
缚虎声空壮,连鳌力未胜。
风翻波竟蹙,山压势逾崩。
僇辱徒相困,苍黄性不能。
酣歌离岘顶,负气入江陵。
华表当蟾魄,高楼挂玉绳。
角声悲掉荡,城影暗棱层。
军幕威容盛,官曹礼数兢。
心虽出云鹤,身尚触笼鹰。
竦足良甘分,排衙苦未曾。
通名参将校,抵掌见亲朋。
喣沫求涓滴,沧波怯斗升。
荒居邻鬼魅,羸马步殑㱥。
白草堂檐短,黄梅雨气蒸。
沾黏经汗席,飐闪尽油灯。
夜怯餐肤蚋,朝烦拂面蝇。
过从愁厌贱,专静畏猜仍。
旅寓谁堪托,官联自可凭。
甲科崔并骛,柱史李齐升。
共展排空翼,俱遭激远矰。
他乡元易感,同病转相矜。
投分多然诺,忘言少爱憎。
誓将探胏腑,耻更辨淄渑。
会宿形骸远,论交意气增。
一心吞渤澥,戮力拔嵩恒。
语到磨圭角,疑消破弩症。
吹嘘期指掌,患难许檐簦。
铩翮鸾栖棘,藏锋箭在弸。
雪中方睹桂,木上莫施罾。
且泛夤沿水,兼过被病僧。
有时鞭款段,尽日醉儚僜。
蹑屐看秧稻,敲船和采菱。
叉鱼江火合,唤客谷神应。
啸傲虽开口,幽忧复满膺。
望云鳍拨剌,透匣色腾凌。
每想潢池寇,犹稽赤族惩。
夔龙劳算画,貔虎带威棱。
逐鸟忠潜奋,悬旌意远凝。
弢弓思彻札,绊骥闷牵緪。
运甓调辛苦,闻鸡屡寝兴。
闲随人兀兀,梦听鼓鼟鼟。
班笔行看掷,黄陂莫漫澄。
骐𬴊高阁上,须及壮时登。
公卿碧墀会,名姓白麻称。
日月光遥射,烟霄志渐弘。
荣班联锦绣,谏纸赐笺藤。
便欲呈肝胆,何言犯股肱。
椎埋冲斗剑,消碎莹壶冰。
赤县才分务,青骢已迥乘。
因骑度海鹘,拟杀蔽天鹏。
缚虎声空壮,连鳌力未胜。
风翻波竟蹙,山压势逾崩。
僇辱徒相困,苍黄性不能。
酣歌离岘顶,负气入江陵。
华表当蟾魄,高楼挂玉绳。
角声悲掉荡,城影暗棱层。
军幕威容盛,官曹礼数兢。
心虽出云鹤,身尚触笼鹰。
竦足良甘分,排衙苦未曾。
通名参将校,抵掌见亲朋。
喣沫求涓滴,沧波怯斗升。
荒居邻鬼魅,羸马步殑㱥。
白草堂檐短,黄梅雨气蒸。
沾黏经汗席,飐闪尽油灯。
夜怯餐肤蚋,朝烦拂面蝇。
过从愁厌贱,专静畏猜仍。
旅寓谁堪托,官联自可凭。
甲科崔并骛,柱史李齐升。
共展排空翼,俱遭激远矰。
他乡元易感,同病转相矜。
投分多然诺,忘言少爱憎。
誓将探胏腑,耻更辨淄渑。
会宿形骸远,论交意气增。
一心吞渤澥,戮力拔嵩恒。
语到磨圭角,疑消破弩症。
吹嘘期指掌,患难许檐簦。
铩翮鸾栖棘,藏锋箭在弸。
雪中方睹桂,木上莫施罾。
且泛夤沿水,兼过被病僧。
有时鞭款段,尽日醉儚僜。
蹑屐看秧稻,敲船和采菱。
叉鱼江火合,唤客谷神应。
啸傲虽开口,幽忧复满膺。
望云鳍拨剌,透匣色腾凌。
每想潢池寇,犹稽赤族惩。
夔龙劳算画,貔虎带威棱。
逐鸟忠潜奋,悬旌意远凝。
弢弓思彻札,绊骥闷牵緪。
运甓调辛苦,闻鸡屡寝兴。
闲随人兀兀,梦听鼓鼟鼟。
班笔行看掷,黄陂莫漫澄。
骐𬴊高阁上,须及壮时登。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昔冠诸生首,初因三道征”:
- 字词:“冠诸生首”,在众多学子中名列前茅;“三道征”,通过三种经策的考试被征召。
- 句意:过去我在众多学子中成绩优异,最初是因为通过了三道经策的考试而被征召。
- “公卿碧墀会,名姓白麻称”:
- 字词:“碧墀”,宫殿前的石阶;“白麻”,用白麻纸书写的诏书。
- 句意:在宫殿前的石阶上与公卿们相聚,自己的名字被写在白麻诏书上被称赞。
- “日月光遥射,烟霄志渐弘”:
- 字词:“日月光”,象征皇帝的恩泽;“烟霄志”,高远的志向。
- 句意:感受到皇帝的恩泽如日月之光遥相照射,自己在仕途上的志向也逐渐宏大起来。
- “荣班联锦绣,谏纸赐笺藤”:
- 字词:“荣班”,荣耀的官职;“笺藤”,一种藤纸,用于书写谏言。
- 句意:荣耀的官职如同锦绣般相连,还被赐予笺藤纸用于书写谏言。
- “便欲呈肝胆,何言犯股肱”:
- 字词:“呈肝胆”,表示忠心;“股肱”,指皇帝身边的大臣。
- 句意:便想要向皇帝呈献自己的忠心,没想到却触犯了皇帝身边的大臣。
- “椎埋冲斗剑,消碎莹壶冰”:
- 字词:“椎埋”,指勇猛的行为;“冲斗剑”,如能冲过斗牛的宝剑般锐利;“莹壶冰”,像壶中的冰一样纯净。
- 句意:自己如勇猛的剑客带着冲斗的宝剑,却如同纯净的冰被消碎一样遭受挫折。
- “赤县才分务,青骢已迥乘”:
- 字词:“赤县”,指京城附近的县;“青骢”,青色的马。
- 句意:刚刚到京城附近的县去任职,就骑着青骢马远去了。
- “因骑度海鹘,拟杀蔽天鹏”:
- 字词:“度海鹘”,能飞越大海的猛禽;“蔽天鹏”,遮蔽天空的大鹏,比喻权贵。
- 句意:自己如同骑着能度海的鹘,想要去击杀那遮蔽天空的大鹏(权贵)。
- “缚虎声空壮,连鳌力未胜”:
- 字词:“缚虎”,比喻与权贵斗争;“连鳌”,传说中能钓起鳌的力量。
- 句意:虽然有缚虎般的豪壮声音,但实际上力量不足以与权贵抗衡。
- “风翻波竟蹙,山压势逾崩”:
- 字词:“蹙”,收缩,比喻局势不利;“逾崩”,更加崩溃。
- 句意:就像风翻起波浪最终局势不利,山压下来形势更加崩溃。
- “僇辱徒相困,苍黄性不能”:
- 字词:“僇辱”,羞辱;“苍黄”,匆忙、慌张。
- 句意:徒然地遭受羞辱和困境,自己的本性却不能忍受这样的慌张。
- “酣歌离岘顶,负气入江陵”:
- 字词:“岘顶”,山名;“负气”,带着不平之气。
- 句意:酣畅地歌唱着离开岘顶,带着不平之气进入江陵。
- “华表当蟾魄,高楼挂玉绳”:
- 字词:“华表”,古代宫殿、陵墓等前面做装饰用的大石柱;“蟾魄”,月亮;“玉绳”,星名。
- 句意:华表正对着月亮,高楼仿佛挂着玉绳星。
- “角声悲掉荡,城影暗棱层”:
- 字词:“角声”,军中的号角声;“掉荡”,动荡;“棱层”,高耸的样子。
- 句意:号角声悲哀地动荡着,城影在黑暗中显得高耸。
- “军幕威容盛,官曹礼数兢”:
- 字词:“军幕”,军队的营帐;“官曹”,官府;“礼数兢”,对礼数十分谨慎。
- 句意:军队的营帐威严壮观,官府中对礼数十分谨慎。
- “心虽出云鹤,身尚触笼鹰”:
- 字词:“出云鹤”,像在云中飞翔的鹤一样自由;“触笼鹰”,像触碰到笼子的鹰一样被困。
- 句意:内心虽然像出云的鹤一样向往自由,但身体却像触笼的鹰一样被困住。
- “竦足良甘分,排衙苦未曾”:
- 字词:“竦足”,收敛脚步;“排衙”,旧时官署中属吏依次参谒长官的仪式。
- 句意:收敛脚步安心本分,只是苦于未曾经历过这样的官场仪式。
- “通名参将校,抵掌见亲朋”:
- 字词:“通名”,通报姓名;“抵掌”,击掌,形容交谈愉快。
- 句意:通报姓名去参见将校,与亲朋好友愉快地交谈。
- “喣沫求涓滴,沧波怯斗升”:
- 字词:“喣沫”,比喻救助;“涓滴”,少量的水;“沧波”,大海的波浪。
- 句意:像在困境中渴望别人救助一点涓滴之水,又害怕沧海的波涛。
- “荒居邻鬼魅,羸马步殑㱥”:
- 字词:“羸马”,瘦弱的马;“殑㱥”,道路泥泞。
- 句意:居住在荒凉之地与鬼魅为邻,骑着瘦弱的马在泥泞的道路上行走。
- “白草堂檐短,黄梅雨气蒸”:
- 字词:“黄梅”,黄梅时节。
- 句意:白色的草堂屋檐很短,黄梅时节的湿气弥漫。
- “沾黏经汗席,飐闪尽油灯”:
- 字词:“沾黏”,汗水沾湿;“飐闪”,灯光闪烁。
- 句意:汗水沾湿了席子,灯光闪烁着快要熄灭。
- “夜怯餐肤蚋,朝烦拂面蝇”:
- 字词:“餐肤蚋”,吸食皮肤的蚊子;“拂面蝇”,在面前飞舞的苍蝇。
- 句意:夜晚害怕被吸食皮肤的蚊子叮咬,早晨又被拂面的苍蝇所烦扰。
- “过从愁厌贱,专静畏猜仍”:
- 字词:“过从”,交往;“猜仍”,猜疑不断。
- 句意:与他人交往担心被嫌弃,独自安静又害怕被人猜疑。
- “旅寓谁堪托,官联自可凭”:
- 字词:“旅寓”,旅居;“官联”,官职上的联系。
- 句意:旅居他乡能依靠谁呢,只有官职上的联系还可以凭借。
- “甲科崔并骛,柱史李齐升”:
- 字词:“甲科”,科举考试的优等;“柱史”,官职名。
- 句意:崔某以甲科出身并驾齐驱,李某任柱史之职一同升迁。
- “共展排空翼,俱遭激远矰”:
- 字词:“排空翼”,能排空高飞的翅膀;“激远矰”,被远射的箭射中。
- 句意:我们共同想要展开高飞的翅膀,却都遭受了挫折。
- “他乡元易感,同病转相矜”:
- 字词:“元”,本来;“相矜”,相互怜悯。
- 句意:在他乡本来就容易伤感,同病相怜更让我们相互怜悯。
- “投分多然诺,忘言少爱憎”:
- 字词:“投分”,情投意合;“然诺”,答应、承诺。
- 句意:我们情投意合,多有承诺,彼此心照不宣,很少有爱憎之分。
- “誓将探胏腑,耻更辨淄渑”:
- 字词:“探胏腑”,掏出肺腑;“辨淄渑”,辨别淄水和渑水,比喻分辨是非。
- 句意:发誓要掏出肺腑相待,以再去分辨是非为耻。
- “会宿形骸远,论交意气增”:
- 字词:“会宿”,一同住宿;“形骸远”,忘记自身的存在。
- 句意:一同住宿时忘记了自身的存在,谈论交情时意气更加激昂。
- “一心吞渤澥,戮力拔嵩恒”:
- 字词:“渤澥”,渤海;“嵩恒”,嵩山和恒山。
- 句意:我们一心想要吞并渤海,齐心协力想要拔起嵩山和恒山,表达远大的志向。
- “语到磨圭角,疑消破弩症”:
- 字词:“磨圭角”,磨去棱角,比喻消除分歧;“弩症”,因被弩箭射中而留下的病症,比喻疑虑。
- 句意:交谈时消除了分歧,疑虑也像被破除的弩箭病症一样消失了。
- “吹嘘期指掌,患难许檐簦”:
- 字词:“吹嘘”,赞扬、推荐;“檐簦”,背着伞,比喻共患难。
- 句意:期望能得到彼此的赞扬和推荐,答应在患难中相互扶持。
- “铩翮鸾栖棘,藏锋箭在弸”:
- 字词:“铩翮”,羽毛被摧残;“鸾”,凤凰一类的鸟;“弸”,弓袋。
- 句意:如同羽毛被摧残的鸾鸟栖息在荆棘上,像藏在弓袋里的箭一样锋芒被藏。
- “雪中方睹桂,木上莫施罾”:
- 字词:“桂”,象征高洁;“罾”,渔网。
- 句意:在雪中才能看到高洁的桂树,在木头上不要施渔网(比喻不要做无用之事)。
- “且泛夤沿水,兼过被病僧”:
- 字词:“夤沿”,曲折的水流;“被病僧”,生病的僧人。
- 句意:暂且在曲折的水流中泛舟,顺便去看望生病的僧人。
- “有时鞭款段,尽日醉儚僜”:
- 字词:“款段”,慢行的马;“儚僜”,形容沉醉的样子。
- 句意:有时骑着慢行的马,整天沉醉其中。
- “蹑屐看秧稻,敲船和采菱”:
- 字词:“蹑屐”,穿着木屐;“和”,应和。
- 句意:穿着木屐去看秧稻,敲着船帮应和采菱人的歌声。
- “叉鱼江火合,唤客谷神应”:
- 字词:“叉鱼”,用叉子捕鱼;“谷神”,山谷中的回声。
- 句意:在江上叉鱼时火光汇聚,呼唤客人山谷中都有回声响应。
- “啸傲虽开口,幽忧复满膺”:
- 字词:“啸傲”,放声长啸,形容旷达;“幽忧”,深沉的忧愁。
- 句意:虽然能放声长啸表现得旷达,但深沉的忧愁又充满了胸膛。
- “望云鳍拨剌,透匣色腾凌”:
- 字词:“鳍拨剌”,鱼鳍摆动的声音;“腾凌”,飞扬、升腾。
- 句意:望着云,想象鱼鳍摆动想要腾飞,宝剑透出剑匣光芒升腾。
- “每想潢池寇,犹稽赤族惩”:
- 字词:“潢池寇”,指造反的人;“稽”,拖延;“赤族惩”,灭族的惩罚。
- 句意:每次想到造反的人,还拖延着没有进行灭族的惩罚。
- “夔龙劳算画,貔虎带威棱”:
- 字词:“夔龙”,古代贤臣;“貔虎”,比喻勇猛的将士。
- 句意:贤臣们辛苦地谋划,勇猛的将士们带着威严。
- “逐鸟忠潜奋,悬旌意远凝”:
- 字词:“逐鸟”,比喻驱逐敌人;“悬旌”,悬挂军旗。
- 句意:驱逐敌人的忠心暗暗激发,悬挂军旗的心意深远凝重。
- “弢弓思彻札,绊骥闷牵緪”:
- 字词:“弢弓”,把弓放进弓袋;“彻札”,穿透铠甲;“绊骥”,被绊住的千里马;“緪”,绳索。
- 句意:把弓放进弓袋还想着能穿透铠甲,被绊住的千里马烦闷地被绳索牵着。
- “运甓调辛苦,闻鸡屡寝兴”:
- 字词:“运甓”,搬运砖块,东晋陶侃为锻炼意志而搬运砖块;“闻鸡”,祖逖闻鸡起舞。
- 句意:像陶侃一样搬运砖块调节辛苦,像祖逖一样听到鸡叫就多次起床。
- “闲随人兀兀,梦听鼓鼟鼟”:
- 字词:“兀兀”,昏沉的样子;“鼟鼟”,鼓声。
- 句意:闲暇时随着别人昏沉度日,梦里还听到鼓声。
- “班笔行看掷,黄陂莫漫澄”:
- 字词:“班笔”,班固的笔,比喻文人的笔;“黄陂”,地名。
- 句意:快要扔掉文人的笔去建功立业,黄陂的水不要白白地澄清(比喻不要虚度时光)。
- “骐𬴊高阁上,须及壮时登”:
- 字词:“麒麟高阁”,汉宣帝曾将功臣画像挂在麒麟阁上。
- 句意:要在壮年时登上麒麟阁,建功立业。
现代译文
过去我在众多学子中名列前茅,最初凭借三道经策的考试被征召。
在宫殿前的石阶上与公卿相聚,我的名字被写在白麻诏书上被称赞。
感受到皇帝的恩泽如日月之光遥射,我在仕途上的志向逐渐宏大。
荣耀的官职相连如锦绣,还被赐予笺藤纸书写谏言。
我一心想要向皇帝呈献忠心,没想到却触犯了皇帝身边的大臣。
我像勇猛的剑客带着冲斗的宝剑,却如纯净的冰被消碎般遭受挫折。
刚到京城附近的县任职,就骑着青骢马远去。
我如同骑着能度海的鹘,想要击杀那遮蔽天空的大鹏(权贵)。
虽有缚虎般的豪壮声音,却力量不足以与权贵抗衡。
就像风翻波浪局势不利,山压下来形势更加崩溃。
徒然地遭受羞辱困境,我本性不能忍受这般慌张。
我酣畅歌唱着离开岘顶,带着不平之气进入江陵。
华表正对着月亮,高楼仿佛挂着玉绳星。
号角声悲哀动荡,城影在黑暗中高耸。
军队营帐威严壮观,官府中对礼数十分谨慎。
我的心虽像出云的鹤向往自由,身体却像触笼的鹰被困住。
我收敛脚步安心本分,只是苦于未曾经历官场仪式。
我通报姓名参见将校,与亲朋好友愉快交谈。
我在困境中渴望别人救助一点涓滴之水,又害怕沧海的波涛。
我居住在荒凉之地与鬼魅为邻,骑着瘦弱的马在泥泞道路上行走。
白色的草堂屋檐很短,黄梅时节的湿气弥漫。
汗水沾湿了席子,灯光闪烁着快要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