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围绕东阳法酿造的酒展开,诗人回忆往昔饮东阳酒的经历,对比如今所饮之酒,表达了对酒独特风味的赞赏。诗中体现出诗人对酒的深刻感悟,以及饮酒时的畅快心情,同时也借酒抒发了自己的个性与处世态度。
岳君举用东阳法酿酒味颇蕴藉长儿携归偶得数语
昔屡饮东阳,往往错认水。
次公似少猛,汲生终戆耳。
知我野心性,雅不便软美。
契阔二十年,那复此风味。
饮酒真饮蜜,直欲呕心胃。
儿从南塘归,殷勤有佳遗。
公等久要在,相看犹故意。
曲江加蕴藉,郑公殊妩媚。
一见极倾倒,吻渴不能止。
正性固自存,遽莫测其际。
徐觉和以诤,虽劲还可喜。
酒固未易知,知酒亦非易。
酩酊何适从,不夷而不惠。
次公似少猛,汲生终戆耳。
知我野心性,雅不便软美。
契阔二十年,那复此风味。
饮酒真饮蜜,直欲呕心胃。
儿从南塘归,殷勤有佳遗。
公等久要在,相看犹故意。
曲江加蕴藉,郑公殊妩媚。
一见极倾倒,吻渴不能止。
正性固自存,遽莫测其际。
徐觉和以诤,虽劲还可喜。
酒固未易知,知酒亦非易。
酩酊何适从,不夷而不惠。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昔屡饮东阳,往往错认水”:
- 字词:“东阳”,指用东阳法酿造的酒;“错认水”,形容酒的口感初尝时与水相似。
- 句意:过去多次喝东阳酒,常常一开始错把它当成水。
- “次公似少猛,汲生终戆耳”:
- 字词:“次公”,指汉盖宽饶,字次公,以刚直敢言著称;“汲生”,指汉汲黯,性刚直,好直谏;“戆”,愚直。
- 句意:盖宽饶似乎还不够刚猛,汲黯终究还是有些愚直啊。这里借古人的性格特点来类比酒的特性。
- “知我野心性,雅不便软美”:
- 字词:“野性”,指诗人自己不羁的性格;“雅”,向来;“便”,适应。
- 句意:这酒知道我不羁的性格,向来就不适合那种绵软柔美的口感。
- “契阔二十年,那复此风味”:
- 字词:“契阔”,久别;“那复”,哪还能。
- 句意:分别了二十年,哪还能再尝到这样的风味。
- “饮酒真饮蜜,直欲呕心胃”:
- 字词:此句指那些口感过于甜腻的酒,像喝蜜一样。
- 句意:喝那些像蜜一样甜的酒,简直想把胃都呕出来。
- “儿从南塘归,殷勤有佳遗”:
- 字词:“南塘”,地名;“佳遗”,美好的馈赠。
- 句意:儿子从南塘回来,带着深情给我带回了这美好的酒。
- “公等久要在,相看犹故意”:
- 字词:“久要”,旧约,这里指与酒的缘分;“故意”,旧情。
- 句意:与这酒的缘分长久存在,相见还是如同旧时的情谊。
- “曲江加蕴藉,郑公殊妩媚”:
- 字词:“曲江”,指张九龄,唐玄宗时宰相,风度蕴藉;“郑公”,指郑畋,晚唐宰相,为人妩媚有风采。这里用二人的气质来形容酒的风味。
- 句意:这酒如同张九龄一样蕴含深厚,又像郑畋一样妩媚动人。
- “一见极倾倒,吻渴不能止”:
- 字词:“倾倒”,倾心;“吻渴”,口渴想喝酒。
- 句意:一见到这酒就十分倾心,口渴得忍不住要喝。
- “正性固自存,遽莫测其际”:
- 字词:“正性”,酒纯正的特性;“遽”,突然;“测其际”,探测其边际。
- 句意:酒纯正的特性本来就存在,突然之间难以测度它的底蕴。
- “徐觉和以诤,虽劲还可喜”:
- 字词:“和以诤”,在温和中又有刚直;“劲”,指酒劲。
- 句意:慢慢感觉它在温和中又有刚直,虽然酒劲大却还是让人喜欢。
- “酒固未易知,知酒亦非易”:
- 字词:“固”,本来。
- 句意:酒本来就不容易了解,要真正懂酒也不是容易的事。
- “酩酊何适从,不夷而不惠”:
- 字词:“酩酊”,大醉;“不夷而不惠”,不偏于伯夷的清高,也不偏于柳下惠的随和。
- 句意:大醉之后不知何去何从,既不偏于清高也不偏于随和。
现代译文
过去我多次喝东阳酒,常常一开始把它错认成水。
盖宽饶似乎还不够刚猛,汲黯终究还是有些愚直。
这酒懂得我不羁的性子,向来就不适合绵软柔美的口感。
分别了二十年,哪还能再尝到这样的风味。
喝那些像蜜一样甜的酒,简直让我想把胃都呕出来。
儿子从南塘回来,带着深情给我带回了这美酒。
与这酒的缘分长久存在,相见还是旧时的情谊。
这酒如同张九龄般蕴含深厚,又像郑畋般妩媚动人。
一见到它我就十分倾心,口渴得忍不住要喝。
它纯正的特性本就存在,突然之间难以测度它的底蕴。
慢慢感觉它在温和中又有刚直,虽然酒劲大却还是让人喜欢。
酒本来就不容易了解,要真正懂酒也不是容易的事。
大醉之后不知何去何从,既不偏于清高也不偏于随和。
创作背景
牟𪩘生活在宋末元初,这一时期社会动荡,朝代更迭。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诗中“契阔二十年”可以推测,诗人可能经历了较长时间的离别或变迁后,再次品尝到东阳法酿造的酒而有感而发。儿子从南塘带回酒,勾起了诗人往昔的饮酒记忆和对酒的独特感悟,从而写下此诗。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诗中多处运用典故,如“次公似少猛,汲生终戆耳”“曲江加蕴藉,郑公殊妩媚”,借古人的性格和气质来类比酒的特性,使酒的形象更加生动具体,富有文化内涵。
- 对比:将往昔饮东阳酒的感受与如今所饮之酒进行对比,又把像蜜一样甜的酒和这东阳酒对比,突出了东阳酒独特的风味,也表达了诗人对它的喜爱。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却又富有表现力。如“饮酒真饮蜜,直欲呕心胃”,用直白的语言表达出对甜腻酒的厌恶;“正性固自存,遽莫测其际”则简洁地描绘出酒的纯正和深厚底蕴。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饮酒时的闲适、畅快意境。诗人在回忆与现实的交织中,通过对酒的品味和感悟,展现出自己独特的个性与处世态度,使读者能感受到他在酒中所获得的精神享受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