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牟𪩘为西岩使君所作。诗中回顾了西岩使君及其父亲的事迹,赞扬了他们的正直品格和高尚志节。如西岩使君父亲曾多次直言进谏,不畏权贵;还提及曾有保护古迹的义举。同时表达了诗人对西岩使君的感激与期许,感激其赠送礼物,期许他有远大前程,不忘故乡。
西岩使君上冢过霅首访敝庐又会能静话旧感慨情见于辞所以道别
自为旴江行,最声日飞驰。
赤子问襦袴,白云满鬓髭。
苕边重会晤,握手慰所思。
旧有泷冈表,三读起懦衰。
乃翁平生志,正在造膝时。
曾击戚畹悍,曾疏公田欺。
曾陈岘山急,或讶话太危。
移疾逃相印,何忍张悌为。
全归干戈际,一致视险夷。
象贤有令子,纪实无溢辞。
刻之并纂疏,自足永久垂。
忆昔姑孰守,欲碎脱𫖇碑。
博士何伟哉,奋身力护持。
粗沙与大石,彼计竟莫施。
遂令两图在,留作千载奇。
此事关世道,矶激我匪私。
他时记先友,要当附见之。
顾我穷未死,仅存骨裹皮。
殷勤绨衣贶,古道其在斯。
无物当赠策,远大以为期。
愿勿忘吾州,岁晚托茅茨。
赤子问襦袴,白云满鬓髭。
苕边重会晤,握手慰所思。
旧有泷冈表,三读起懦衰。
乃翁平生志,正在造膝时。
曾击戚畹悍,曾疏公田欺。
曾陈岘山急,或讶话太危。
移疾逃相印,何忍张悌为。
全归干戈际,一致视险夷。
象贤有令子,纪实无溢辞。
刻之并纂疏,自足永久垂。
忆昔姑孰守,欲碎脱𫖇碑。
博士何伟哉,奋身力护持。
粗沙与大石,彼计竟莫施。
遂令两图在,留作千载奇。
此事关世道,矶激我匪私。
他时记先友,要当附见之。
顾我穷未死,仅存骨裹皮。
殷勤绨衣贶,古道其在斯。
无物当赠策,远大以为期。
愿勿忘吾州,岁晚托茅茨。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自为旴江行,最声日飞驰”:
- 字词:“旴江”,地名;“最声”,指最突出的声誉。
- 句意:自从到旴江任职,美名日益远扬。
- “赤子问襦袴,白云满鬓髭”:
- 字词:“赤子”,指百姓;“襦袴”,短衣和裤子,这里象征关怀百姓。“白云”,形容白发。
- 句意:关心百姓的生活,两鬓却已布满白发。
- “苕边重会晤,握手慰所思”:
- 字词:“苕边”,苕溪岸边;“慰所思”,安慰思念之情。
- 句意:在苕溪岸边再次相聚,握手交谈安慰彼此的思念。
- “旧有泷冈表,三读起懦衰”:
- 字词:“泷冈表”,欧阳修所作《泷冈阡表》,这里借指西岩使君父亲的事迹记载。“起懦衰”,使懦弱衰颓的人振作。
- 句意:过去读到关于他父亲事迹的记载,读了多遍能让懦弱的人振作起来。
- “乃翁平生志,正在造膝时”:
- 字词:“乃翁”,你的父亲;“造膝”,指亲近皇帝,当面陈奏。
- 句意:你父亲一生的志向,就在与皇帝当面进谏之时。
- “曾击戚畹悍,曾疏公田欺”:
- 字词:“戚畹”,外戚;“疏”,上书;“公田欺”,指公田政策中的欺诈行为。
- 句意:他曾抨击外戚的凶悍,曾上书揭露公田政策中的欺诈现象。
- “曾陈岘山急,或讶话太危”:
- 字词:“陈”,陈述;“岘山急”,具体所指之事待考,可能是当时紧急的事情;“讶”,惊讶。
- 句意:他曾陈述岘山之事的紧急,有人惊讶他说话过于直接危险。
- “移疾逃相印,何忍张悌为”:
- 字词:“移疾”,上书称病辞职;“张悌”,三国时吴国将领,兵败被杀,这里可能指不愿像张悌那样白白牺牲。
- 句意:他称病辞去相位,不忍心像张悌那样做无谓之事。
- “全归干戈际,一致视险夷”:
- 字词:“全归”,指善终;“险夷”,艰难和平安。
- 句意:在战乱中得以善终,无论艰难还是平安都一视同仁。
- “象贤有令子,纪实无溢辞”:
- 字词:“象贤”,效法先人的贤德;“令子”,优秀的儿子;“溢辞”,浮夸的言辞。
- 句意:你效法先人的贤德,记录事迹没有浮夸之词。
- “刻之并纂疏,自足永久垂”:
- 字词:“刻之”,刻在碑上;“纂疏”,编纂注释。
- 句意:把这些刻在碑上并编纂注释,足以永远流传。
- “忆昔姑孰守,欲碎脱𫖇碑”:
- 字词:“姑孰守”,姑孰的地方长官;“脱𫖇碑”,具体所指碑待考。
- 句意:回忆过去姑孰的地方长官想要毁掉脱𫖇碑。
- “博士何伟哉,奋身力护持”:
- 字词:“博士”,学官名;“奋身”,挺身而出。
- 句意:那位博士多么伟大啊,挺身而出奋力保护。
- “粗沙与大石,彼计竟莫施”:
- 字词:“彼计”,指毁掉碑的计谋。
- 句意:对方想用粗沙和大石毁掉碑的计谋最终没能得逞。
- “遂令两图在,留作千载奇”:
- 字词:“两图”,可能指碑上的图案等,具体待考。
- 句意:于是让碑上的图案留存下来,成为千古奇事。
- “此事关世道,矶激我匪私”:
- 字词:“关世道”,关系到社会风气;“矶激”,激发;“匪私”,不是出于私心。
- 句意:这件事关系到社会风气,激发我并非出于私心。
- “他时记先友,要当附见之”:
- 字词:“先友”,先辈朋友;“附见之”,附带记载此事。
- 句意:以后记载先辈朋友的事迹时,要附带记载这件事。
- “顾我穷未死,仅存骨裹皮”:
- 字词:“穷”,穷困;“骨裹皮”,形容消瘦。
- 句意:看看我穷困却还未死,只剩下皮包骨头。
- “殷勤绨衣贶,古道其在斯”:
- 字词:“绨衣”,粗厚的衣服;“贶”,赠送;“古道”,古人的道义。
- 句意:你殷勤地赠送我粗厚的衣服,古人的道义就在这里啊。
- “无物当赠策,远大以为期”:
- 字词:“当赠策”,作为赠别的策言;“以为期”,作为期望。
- 句意:我没有什么可以作为赠别的话,只期望你有远大的前程。
- “愿勿忘吾州,岁晚托茅茨”:
- 字词:“吾州”,我的家乡;“岁晚”,晚年;“茅茨”,茅屋。
- 句意:希望你不要忘记我的家乡,晚年能回到这里居住。
现代译文
自从你到旴江任职,美名日益远扬。
关心百姓的生活,两鬓却已布满白发。
在苕溪岸边再次相聚,握手交谈安慰彼此的思念。
过去读到关于你父亲事迹的记载,读了多遍能让懦弱的人振作起来。
你父亲一生的志向,就在与皇帝当面进谏之时。
他曾抨击外戚的凶悍,曾上书揭露公田政策中的欺诈现象。
他曾陈述岘山之事的紧急,有人惊讶他说话过于直接危险。
他称病辞去相位,不忍心像张悌那样做无谓之事。
在战乱中得以善终,无论艰难还是平安都一视同仁。
你效法先人的贤德,记录事迹没有浮夸之词。
把这些刻在碑上并编纂注释,足以永远流传。
回忆过去姑孰的地方长官想要毁掉脱𫖇碑。
那位博士多么伟大啊,挺身而出奋力保护。
对方想用粗沙和大石毁掉碑的计谋最终没能得逞。
于是让碑上的图案留存下来,成为千古奇事。
这件事关系到社会风气,激发我并非出于私心。
以后记载先辈朋友的事迹时,要附带记载这件事。
看看我穷困却还未死,只剩下皮包骨头。
你殷勤地赠送我粗厚的衣服,古人的道义就在这里啊。
我没有什么可以作为赠别的话,只期望你有远大的前程。
希望你不要忘记我的家乡,晚年能回到这里居住。
创作背景
牟𪩘生活在宋末元初,当时社会动荡,朝代更迭。西岩使君上冢经过霅地首先拜访牟𪩘,两人相聚话旧,感慨之情溢于言表。牟𪩘通过这首诗回顾西岩使君及其父亲的事迹,表达对他们的敬意和赞赏,同时也融入了自己的感慨和对西岩使君的期许。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叙事与抒情结合:诗中既有对西岩使君及其父亲事迹的详细叙述,如抨击外戚、揭露公田欺诈、保护古迹等,又有诗人自身情感的抒发,如对他们的赞扬、感激以及对西岩使君的期许,使诗歌内容丰富且情感真挚。
- 用典:使用了“泷冈表”“张悌”等典故,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和表现力,借典故来表达对西岩使君父亲高尚品德和志节的赞美。
- 语言特色:语言较为平实,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但用词准确,能够清晰地叙述事件和表达情感。如“赤子问襦袴,白云满鬓髭”,简洁地勾勒出西岩使君关心百姓且岁月沧桑的形象。
- 结构安排:诗歌结构清晰,先写西岩使君的声誉和两人的重逢,接着重点叙述其父亲的事迹,然后提及保护古迹之事,最后表达自己的感激和期许,层次分明,逻辑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