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九日尊俎萧然有怀宜兴高安诸子侄和渊明贫士七首余今岁重九有酒无肴而长儿在宜兴诸儿苏杭溧阳因辄继和 其六

· 牟𪩘

好恶岂不察,凿垣植蒿蓬。
而此庭前菊,锄灌少人工。
此物抱至洁,有似楚两龚。
留香待严凛,意与烈士同。
粪土笑伯始,金钱鄙邓通。
千载一元亮,舍此将安从。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庭前菊为核心意象,通过菊与蒿蓬的对比,赞美了菊的高洁品质。将菊比作楚两龚、烈士,批判了像伯始、邓通这类追逐名利之人,表达了诗人对陶渊明式高洁品格的追慕与向往。

逐句注释

  • “好恶岂不察,凿垣植蒿蓬”:
    • 字词:“凿垣”,凿开墙壁;“蒿蓬”,泛指野草。
    • 句意:难道不能明察好坏吗,竟然凿开墙壁去种植野草。
  • “而此庭前菊,锄灌少人工”:
    • 字词:“锄灌”,锄草灌溉。
    • 句意:然而这庭前的菊花,却很少有人去锄草灌溉。
  • “此物抱至洁,有似楚两龚”:
    • 字词:“楚两龚”,指西汉末年的龚胜、龚舍,二人皆有高节,不事王莽。
    • 句意:这菊花怀有极其高洁的品质,就像西汉的龚胜、龚舍一样。
  • “留香待严凛,意与烈士同”:
    • 字词:“严凛”,寒冷、严酷的环境;“烈士”,有气节有壮志的人。
    • 句意:它留下芳香等待寒冷的时节,心意和有气节的烈士相同。
  • “粪土笑伯始,金钱鄙邓通”:
    • 字词:“伯始”,指东汉的胡广,他历事六朝,以圆滑世故著称;“邓通”,西汉文帝的宠臣,凭借与文帝的关系获得大量财富。
    • 句意:像对待粪土一样嘲笑胡广,鄙视像邓通那样追逐金钱的人。
  • “千载一元亮,舍此将安从”:
    • 字词:“元亮”,即陶渊明,字元亮。
    • 句意:千年以来只有一个陶渊明,舍弃了像菊花这样的高洁品质还能追随谁呢。

现代译文

难道不能分辨好坏吗,
竟然去种那无用的野草。
庭前的菊花啊,
却少有人来锄草浇灌。
这菊花怀有高洁品质,
好似西汉的龚胜和龚舍。
它留香等待寒冷时节,
心意与有气节的烈士一样。
嘲笑胡广如粪土一般,
鄙视邓通对金钱的追逐。
千年以来只有陶渊明,
舍弃这高洁还能追随谁。

创作背景

牟𪩘生活在宋末元初,这是一个朝代更迭、社会动荡的时期。当时很多文人面临着改朝换代的抉择,一些人选择迎合新朝以保富贵,而另一些人则坚守气节。牟𪩘本人是宋末进士,入元后隐居不仕。这首诗创作于重阳节,他当时有酒无肴,儿子们又分散各地,在此情境下,他借和陶渊明《贫士》诗的方式,表达自己在乱世中坚守高洁品格的决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蒿蓬”与“庭前菊”进行对比,突出了菊的高洁;又将菊所代表的高洁品质与伯始、邓通所代表的追逐名利、圆滑世故进行对比,使诗歌的主旨更加鲜明。
    • 用典:多处运用典故,如“楚两龚”“伯始”“邓通”“元亮”,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也含蓄地表达了诗人的情感和志向。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直抒胸臆。虽运用典故,但并不晦涩难懂,以简洁的语言表达深刻的思想。
  • 意境营造:通过对菊的描写和对不同人物的评价,营造出一种高洁、孤傲的意境,表达了诗人在乱世中坚守自我、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精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