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诗为拟古宫怨题材,以宫廷少女从入宫得宠到恩宠渐衰的命运为线索,借汉魏典故抒发帝王恩宠无常、人事盛衰易变的感慨,兼具宫怨诗的细腻感伤与怀古咏史的苍凉意境。
古兴
十五小家女,双鬟人不如。
蛾眉暂一见,可直千金馀。
自从得向蓬莱里,出入金舆乘玉趾。
梧桐树上春鸦鸣,晓伴君王犹未起。
莫道君恩长不休,婕妤团扇苦悲秋。
君看魏帝邺都里,惟有铜台漳水流。
蛾眉暂一见,可直千金馀。
自从得向蓬莱里,出入金舆乘玉趾。
梧桐树上春鸦鸣,晓伴君王犹未起。
莫道君恩长不休,婕妤团扇苦悲秋。
君看魏帝邺都里,惟有铜台漳水流。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十五小家女,双鬟人不如:十五岁的平民女子,梳着双环形的少女发髻,容貌姿色远超旁人。
- 小家女:指平民家庭的女子;双鬟:古代未婚少女常见的环形发髻样式;人不如:即“人不如(之)”,意为旁人都比不上。
- 蛾眉暂一见,可直千金馀:只需一见她如蛾眉般秀美的容颜,便值得千金有余。
- 蛾眉:原指女子修长秀美的眉毛,此处代指美女;直:通“值”,价值;千金馀:极言其容貌珍贵,远超寻常价值。
- 自从得向蓬莱里,出入金舆乘玉趾:自从得以进入宫廷禁苑,便随侍帝王的车驾,步履优雅从容。
- 蓬莱里:借汉代皇宫中的蓬莱殿代指帝王宫廷居所;金舆:帝王乘坐的华美车驾;玉趾:美称女子的脚步,此处指随侍帝王出行时的仪态。
- 梧桐树上春鸦鸣,晓伴君王犹未起:春日梧桐树上乌鸦啼鸣,清晨时分她还在陪伴君王,直到天色大亮君王仍未起身。
- 梧桐:古代宫廷常见的景致树种,常被赋予祥瑞、雅致的象征意义;春鸦:春日的乌鸦;晓伴:清晨陪伴;犹未起:极言君王对其宠爱之深,作息皆随其相伴。
- 莫道君恩长不休,婕妤团扇苦悲秋:不要说君王的恩宠永远不会停歇,班婕妤曾以团扇自比,在秋日里悲叹被君王弃置。
- 君恩:帝王的恩宠;长不休:长久不止;婕妤:汉代女官名,此处指西汉班婕妤,她曾作《怨歌行》以秋日被弃的团扇自喻,抒发失宠之悲;苦悲秋:为秋日团扇被弃而悲苦,比喻失宠后的境遇。
- 君看魏帝邺都里,惟有铜台漳水流:您且看当年魏武帝曹操的邺都故地,如今只剩下铜雀台旁的漳河水悠悠东流。
- 魏帝:此处指曹操,曹丕称帝后追尊其为魏武帝;邺都:曹魏的都城,在今河北临漳一带;铜台:即铜雀台,曹操所建的高台建筑,后随朝代更迭逐渐荒芜;漳水:流经邺都的漳河,以永恒流淌的河水对比人事变迁的无常。
现代译文
十五岁的小家碧玉,梳着双鬟发髻,容色倾城无人能及。
只消一眼望见她蛾眉秀态,便值千金还不止。
自从得以踏入宫廷禁地,随侍帝王车驾,步步仪态雍容。
春日梧桐树上乌鸦啼鸣,清晨伴着君王,直到日上三竿君王仍未起身。
莫要说君王的恩宠永远不会停歇,班婕妤的团扇早已在秋日里悲叹被弃。
您且看当年魏武帝的邺都故地,如今只剩漳河水悠悠东流不息。
创作背景
这首诗为乐府古题《古兴》,作于唐代大历年间。李嘉祐为“大历十才子”之一,一生仕途坎坷,曾被贬为县令,辗转多地为官,对君臣遇合无常、仕途浮沉有深切体会。诗作承袭汉魏以来宫怨诗的传统,借宫廷女子的宠辱变迁,既抒发了对帝王薄情的批判,也融入了自身对世事盛衰、人事易变的感伤,属于借古讽今的咏怀之作。
艺术赏析
- 用典贴切自然:诗中多处化用经典典故,以班婕妤团扇的典故直接点出“君恩难久”的核心主题,以铜雀台、漳水的怀古意象,将个人际遇上升到历史变迁的层面,含蓄厚重。
- 对比手法突出主旨:先铺陈少女得宠的盛景(出入金舆、伴君王未起),再以班婕妤的典故转折写出失宠之悲,最后以铜雀台荒芜与漳水长流的永恒对比,强化了“恩宠无常、繁华易逝”的感慨,情感由盛转衰,层层递进。
- 结构层次分明:全诗以女子命运为线索,从少女貌美、入宫得宠,到转折叹恩宠难久,最后以怀古作结,逻辑清晰,意境从亲昵热烈转向苍凉悠远。
- 语言清丽含蓄:兼具乐府诗的质朴自然与唐诗的婉转含蓄,以“梧桐春鸦”“漳水东流”的景物烘托氛围,将抽象的君臣遇合之感具象化,符合大历诗派感伤细腻的风格特色。
常见问题
《古兴》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古兴》的作者是李嘉祐,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古兴》主要写了什么?
本诗为拟古宫怨题材,以宫廷少女从入宫得宠到恩宠渐衰的命运为线索,借汉魏典故抒发 帝王恩宠无常、人事盛衰易变 的感慨,兼具宫怨诗的细腻感伤与怀古咏史的苍凉意境。
《古兴》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这首诗为乐府古题《古兴》,作于唐代大历年间。李嘉祐为“大历十才子”之一,一生仕途坎坷,曾被贬为县令,辗转多地为官,对君臣遇合无常、仕途浮沉有深切体会。诗作承袭汉魏以来宫怨诗的传统,借宫廷女子的宠辱变迁,既抒发了对帝王薄情的批判,也融入了自身对世事盛衰、人事易变的感伤,属于借古讽今的咏怀之作。
《古兴》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贴切自然 :诗中多处化用经典典故,以班婕妤团扇的典故直接点出“君恩难久”的核心主题,以铜雀台、漳水的怀古意象,将个人际遇上升到历史变迁的层面,含蓄厚重。 2. 对比手法突出主旨 :先铺陈少女得宠的盛景(出入金舆、伴君王未起),再以班婕妤的典故转折写出失宠之悲,最后以铜雀台荒芜与漳水长流的永恒对比,强化了“恩宠无常、繁华易逝”的感慨,情感由盛转衰,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