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诗人行旅途中的所见所感,以细腻笔触描绘了苏州至望亭驿一带战后的荒寒春景,通过繁茂春景与空寂人烟的强烈反差,抒发了对战乱频仍、民生凋敝的深切感伤,寄寓了忧国伤时的沉郁情怀。
自苏台至望亭驿,人家?
南浦菰蒋覆白蘋,东吴黎庶逐黄巾。
野棠自发空临水,江燕初归不见人。
远岫依依如送客,平田渺渺独伤春。
那堪回首长洲苑,烽火年年报虏尘。
野棠自发空临水,江燕初归不见人。
远岫依依如送客,平田渺渺独伤春。
那堪回首长洲苑,烽火年年报虏尘。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南浦菰蒋覆白蘋:南浦,泛指南边的水边渡口;菰蒋(gū jiǎng),即茭白,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白蘋,浮生于水面的白色水草。句意为:南边的水滨,茭白与白蘋覆盖了整片水面。
- 东吴黎庶逐黄巾:东吴,此处指苏州一带,为春秋吴国故地;黎庶,平民百姓;黄巾,原指汉末黄巾起义军,此处借指安史之乱中的叛军及后续乱兵。句意为:东吴的百姓为躲避战乱奔逃流离。
- 野棠自发空临水:野棠,野生的海棠花;自发,自然绽放无人过问;空临水,徒然临水开放,无人欣赏。句意为:野生的海棠花独自在水边绽放,只剩空寂的水景相伴。
- 江燕初归不见人:江燕,随春归来的江上燕子;初归,刚从南方越冬地返回;不见人,看不到一个行人。句意为:江上燕子初回,却见不到半个人影。
- 远岫依依如送客:远岫(xiù),远处的山峦;依依,恋恋不舍的样子;如送客,仿佛在默默送别远行的诗人。句意为:远处的山峦依依含情,好似在送别我这个行路人。
- 平田渺渺独伤春:平田,平坦开阔的田野;渺渺,辽阔迷茫的样子;独伤春,唯有诗人独自为这荒寂春景感伤。句意为:平旷的田野渺远苍茫,只剩我一人对着春色黯然神伤。
- 那堪回首长洲苑:那堪,哪能忍受;长洲苑,春秋吴国的皇家苑囿,故址在今苏州西南,此处代指当地历史名胜。句意为:怎忍心回头眺望那长洲旧苑。
- 烽火年年报虏尘:烽火,古代边境报警的烽火台;报虏尘,传递敌人入侵的烟尘警报,此处指战乱连年不绝。句意为:烽火连年不息,依旧传来胡虏侵扰的战报。
现代译文
南边的水滨,茭白与白蘋铺展一片,
东吴的百姓早已避乱逃离不见。
野棠花自在地绽放在临水之畔,
江上燕子初归,却不见半个人烟。
远山依依,似在默默送别征人,
平野茫茫,只剩我独自伤春。
怎忍回头眺望那长洲旧苑,
烽火连年,依旧传来胡虏的烟尘。
创作背景
李嘉祐为唐代大历十才子之一,生活于安史之乱前后的动荡时代,曾辗转宦游江南多地。此诗作于他从苏州(苏台即姑苏台,苏州著名古迹)前往望亭驿(今江苏无锡境内)的途中。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江淮地区仍受藩镇割据、乱兵劫掠之苦,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诗人亲历途中所见的荒寂景象,结合对时局的体察,写下此诗抒发忧国伤时之慨。
艺术赏析
- 情景交融,结构严谨:全诗以行旅视角展开,先绘眼前春景,再抒内心感伤,末句收束于忧国之思,层层递进。首联以水生植物的繁茂反衬人烟稀少,颔联“野棠自发”“不见人”强化战后空寂氛围,颈联用拟人手法赋予远山送别之情,将个人孤寂融入自然之景,尾联借“长洲苑”的历史典故与“烽火年年”的现实忧患,将个人行旅的感伤升华为对家国时局的深切忧虑。
- 意象锤炼,以乐衬哀:诗中菰蒋、白蘋、野棠、江燕等均为春日常见意象,却因“自发”“不见人”“渺渺”等修饰染上荒寒寂寥的色彩,以春日生机反衬战后萧条破败,倍增悲凉之感。
- 格律工整,用典含蓄: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颈联对仗工整,平仄协调,符合近体诗格律规范。“黄巾”借汉末战乱喻唐代兵祸,“长洲苑”以古苑今废的对比,含蓄抒发昔盛今衰的感慨,意蕴悠长。
- 情感沉郁,基调悲凉:全诗贯穿“伤春”与“伤时”的双重情感,从个人行旅的孤寂到对战乱频仍的痛惜,情感层层深化,既体现了大历诗派“清雅悲怆”的风格特色,也反映了战乱后士人普遍的忧国情怀。
常见问题
《自苏台至望亭驿,人家?》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自苏台至望亭驿,人家?》的作者是李嘉祐,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自苏台至望亭驿,人家?》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诗人行旅途中的所见所感,以细腻笔触描绘了苏州至望亭驿一带战后的荒寒春景,通过繁茂春景与空寂人烟的强烈反差,抒发了对战乱频仍、民生凋敝的深切感伤,寄寓了忧国伤时的沉郁情怀。
《自苏台至望亭驿,人家?》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李嘉祐为唐代大历十才子之一,生活于安史之乱前后的动荡时代,曾辗转宦游江南多地。此诗作于他从苏州(苏台即姑苏台,苏州著名古迹)前往望亭驿(今江苏无锡境内)的途中。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江淮地区仍受藩镇割据、乱兵劫掠之苦,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诗人亲历途中所见的荒寂景象,结合对时局的体察,写下此诗抒发忧国伤时之慨。
《自苏台至望亭驿,人家?》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情景交融,结构严谨 :全诗以行旅视角展开,先绘眼前春景,再抒内心感伤,末句收束于忧国之思,层层递进。首联以水生植物的繁茂反衬人烟稀少,颔联“野棠自发”“不见人”强化战后空寂氛围,颈联用拟人手法赋予远山送别之情,将个人孤寂融入自然之景,尾联借“长洲苑”的历史典故与“烽火年年”的现实忧患,将个人行旅的感伤升华为对家国时局的深切忧虑。 2. 意象锤炼,以乐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