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少年行三首

· 僧贯休

锦衣鲜华手擎鹘,闲行气貌多轻忽。
稼穑艰难总不知,五帝三皇是何物。
自拳五色球,迸入他人宅。
却捉苍头奴,玉鞭打一百。
面白如削玉,猖狂曲江曲。
马上黄金鞍,适来新赌得。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晚唐讽刺乐府诗,通过刻画长安贵族少年的日常行径,揭露了统治阶层子弟不学无术、骄横残暴与奢靡挥霍的丑恶面目,批判了晚唐上层社会的腐朽堕落。

逐句注释

  1. 锦衣鲜华手擎鹘:锦衣,指华丽贵重的丝质衣衫;鲜华,光鲜华丽;擎(qíng),高举;鹘(gǔ),一种凶猛的猛禽,唐代贵族子弟常以驯养、放飞鹘鸟作为游猎消遣。
  2. 闲行气貌多轻忽:闲行,悠闲闲逛;气貌,神态气质;轻忽,轻佻傲慢、不拘礼法的样子。
  3. 稼穑艰难总不知:稼穑(jià sè),泛指农业生产劳动;总不知,完全不知道农事的艰辛。
  4. 五帝三皇是何物:五帝三皇,指上古时期的贤明帝王(如黄帝、尧、舜等),此处讽刺这些少年连最基本的历史常识都一无所知。
  5. 自拳五色球,迸入他人宅:自拳,手中攥持;五色球,唐代贵族少年喜爱的彩饰玩具;迸入,莽撞地冲进。
  6. 却捉苍头奴,玉鞭打一百:苍头奴,古代奴仆多以青巾裹头,故称“苍头”,此处泛指私家奴仆;玉鞭,装饰华贵的马鞭;“打一百”极言其残暴蛮横。
  7. 面白如削玉,猖狂曲江曲:削玉,像雕琢过的白玉一样白皙光洁;猖狂,狂妄放肆、恣意妄为;曲江曲,曲江池边的偏僻游赏区域(曲江为唐代长安著名的游宴胜地)。
  8. 马上黄金鞍,适来新赌得:适来,刚才、刚刚;新赌得,刚通过赌博赢来的,点明这些少年以赌博为乐、挥霍无度的习性。

现代译文

身着光鲜华贵的锦衣,手中高举矫健的苍鹘,
闲游在长安街巷,神态轻佻又傲慢无度。
农耕稼穑的艰难全然不知,
就连五帝三皇这些上古帝王都叫不出名目。
手里攥着五色彩球,莽撞冲进旁人宅院,
回头揪住家中的苍头奴仆,玉鞭狠狠抽了百余下。
面色白皙如同雕琢的美玉,在曲江池边恣意猖狂,
坐骑的黄金马鞍,正是刚刚赌博赢来的新物。

创作背景

僧贯休为晚唐著名诗僧,生活于唐懿宗至后梁初年,正值晚唐社会动荡、统治阶层日益腐朽的时期。当时长安贵族子弟游手好闲、骄奢淫逸成风,这首诗正是诗人针对这一社会现象所作的讽刺之作,通过写实的细节刻画,揭露了上层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欺压奴仆的丑恶嘴脸,寄寓了对社会乱象的批判。

艺术赏析

  1. 白描手法的纯熟运用:全诗以极简的笔墨勾勒人物群像,没有直接的议论批判,而是通过“擎鹘”“不知稼穑”“鞭打苍头”“赌得金鞍”等具体行为细节,将纨绔子弟的骄横、无知与奢靡具象化,讽刺意味藏于细节之中。
  2. 细节刻画精准犀利:如“玉鞭打一百”的暴力细节、“黄金鞍适来新赌得”的挥霍细节,精准戳破了贵族少年的嚣张面目,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其蛮横与腐朽。
  3. 对比手法强化讽刺效果:以“锦衣鲜华”的优渥生活与“稼穑艰难总不知”的无知形成对比,以“面白如削玉”的外在光鲜与“猖狂”的内在粗鄙形成反差,凸显了人物的空洞与可憎。
  4. 语言质朴冷峻:全诗语言浅白通俗,没有繁复的辞藻,却以冷峻的写实笔触完成了对社会阶层的批判,符合乐府诗“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传统。

常见问题

《杂曲歌辞・少年行三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杂曲歌辞・少年行三首》的作者是僧贯休,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杂曲歌辞・少年行三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晚唐讽刺乐府诗,通过刻画长安贵族少年的日常行径,揭露了统治阶层子弟不学无术、骄横残暴与奢靡挥霍的丑恶面目,批判了晚唐上层社会的腐朽堕落。

《杂曲歌辞・少年行三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僧贯休为晚唐著名诗僧,生活于唐懿宗至后梁初年,正值晚唐社会动荡、统治阶层日益腐朽的时期。当时长安贵族子弟游手好闲、骄奢淫逸成风,这首诗正是诗人针对这一社会现象所作的讽刺之作,通过写实的细节刻画,揭露了上层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欺压奴仆的丑恶嘴脸,寄寓了对社会乱象的批判。

《杂曲歌辞・少年行三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白描手法的纯熟运用 :全诗以极简的笔墨勾勒人物群像,没有直接的议论批判,而是通过“擎鹘”“不知稼穑”“鞭打苍头”“赌得金鞍”等具体行为细节,将纨绔子弟的骄横、无知与奢靡具象化,讽刺意味藏于细节之中。 2. 细节刻画精准犀利 :如“玉鞭打一百”的暴力细节、“黄金鞍适来新赌得”的挥霍细节,精准戳破了贵族少年的嚣张面目,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其蛮横与腐朽。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