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连续诘问的形式,痛斥昏庸君主忘失治国戒鉴,导致王朝被蛀蚀衰颓、最终国破身辱,从君主沦为奴仆,抒发了对乱世国运的哀伤与对统治者失德的批判,整体情感沉痛悲愤,兼具讽喻与写实色彩。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伤
伤王乎,欲何为乎?
将蠹枯矣,无人救乎?
蠹枯及矣,不可救乎?
嗟伤王!
自为人君,变为人奴!
为人君者,忘戒乎。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夫可伤兮?:夫,句首发语词,无实义;兮,古汉语语气词,表感叹或疑问。意为:难道不让人哀伤吗?
- 伤王乎,欲何为乎?:伤,哀伤、痛惜;王,此处指昏庸亡国的君主;何为,即“为何”,代指君主的失政行为。意为:痛惜这位君主啊,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呢?
- 将蠹枯矣,无人救乎?:蠹(dù),蛀虫,此处比喻侵蚀王朝的奸佞势力与弊政;枯,衰败枯竭。意为:王朝将要被蛀蚀得衰败枯竭,却没有人来挽救吗?
- 蠹枯及矣,不可救乎?:及,指祸患降临、波及;矣,陈述语气词。意为:祸患已经降临到王朝身上,已经无法挽救了吗?
- 嗟伤王!:嗟,叹息声,表深重慨叹。意为:可叹啊,这位君主!
- 自为人君,变为人奴!:自,从、原本;人君,一国之君;人奴,奴仆。意为:从昔日的九五之尊,沦落到为人奴仆的地步!
- 为人君者,忘戒乎。:戒,指前代治乱的戒鉴、君主应恪守的治国法度与道德准则。意为:身为一国之君,难道早已忘却了治国的戒鉴吗?
现代译文
难道不让人满心哀伤吗?
痛惜这位昏庸的君主啊,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王朝将要被蛀蚀得衰败枯竭,却无人前来挽救?
当祸患已经降临,难道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可叹啊,这位君主!
从昔日的九五之尊,沦落到为人奴仆的地步。
身为一国之君,难道早已忘却了治国的戒鉴吗?
创作背景
元结为唐代中期现实主义诗人,生活于安史之乱前后唐王朝由盛转衰的关键时期,彼时朝政腐败、藩镇割据,国运衰微。元结主张诗歌应继承《诗经》风雅兴寄的传统,强调讽喻教化,《二风诗》正是其诗学主张的实践之作,分为《治风诗五篇》与《乱风诗五篇》,前者歌颂贤君善政,后者批判乱世昏君与弊政。《至伤》属于《乱风诗五篇》,创作于安史之乱后,通过痛斥君主失德亡国,抒发了士人对国运衰颓的深切忧虑,兼具史鉴意义与现实批判色彩。
艺术赏析
- 章法与抒情逻辑:全诗以模仿《诗经》的四言句式为主,以连续的设问、反问构建抒情脉络,从开篇泛问“可伤兮”,逐步推进到对君主失政的追问、对王朝危局的叹惋,再到点明君主国破身辱的悲剧下场,最后以诘问收束,层层递进,情感由浅入深,将痛惜、悲愤的情绪推向顶点。
- 表现手法:以蠹蛀王朝为核心比喻,将侵蚀国家的奸佞势力与弊政比作蛀虫,形象生动地写出王朝衰颓的根源;以“人君”与“人奴”的强烈身份反差,凸显君主国破身辱的悲剧性,强化批判力度。
- 语言风格:语言质朴直白,全用口语化的诘问,无华丽辞藻修饰,却饱含沉痛悲愤的情感,继承了《诗经》的讽喻传统,以写实笔触直指统治者失德,体现了元结“风雅为根”的文学主张,兼具深刻的思想性与强烈的感染力。
常见问题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伤》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伤》的作者是元结,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伤》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连续诘问的形式,痛斥昏庸君主忘失治国戒鉴,导致王朝被蛀蚀衰颓、最终国破身辱,从君主沦为奴仆,抒发了对乱世国运的哀伤与对统治者失德的批判,整体情感沉痛悲愤,兼具讽喻与写实色彩。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伤》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元结为唐代中期现实主义诗人,生活于安史之乱前后唐王朝由盛转衰的关键时期,彼时朝政腐败、藩镇割据,国运衰微。元结主张诗歌应继承《诗经》风雅兴寄的传统,强调讽喻教化,《二风诗》正是其诗学主张的实践之作,分为《治风诗五篇》与《乱风诗五篇》,前者歌颂贤君善政,后者批判乱世昏君与弊政。《至伤》属于《乱风诗五篇》,创作于安史之乱后,通过痛斥君主失德亡国,抒发了士人对国运...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伤》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章法与抒情逻辑 :全诗以模仿《诗经》的四言句式为主,以连续的设问、反问构建抒情脉络,从开篇泛问“可伤兮”,逐步推进到对君主失政的追问、对王朝危局的叹惋,再到点明君主国破身辱的悲剧下场,最后以诘问收束,层层递进,情感由浅入深,将痛惜、悲愤的情绪推向顶点。 2. 表现手法 :以 蠹蛀王朝 为核心比喻,将侵蚀国家的奸佞势力与弊政比作蛀虫,形象生动地写出王朝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