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诗为唐代元结《乱风诗五篇》中的一篇,以儒家诗教为旨归,通过对比圣明君主的治国准则与昏聩君主的乱政行径,批判统治者荒淫放纵、宠信奸佞、废嫡立庶的惑乱之举,揭示其将导致上下隔绝、人神怨怒、家国倾覆的严重后果,意在讽谏当朝君主修身俭约、任贤斥奸,稳固国祚。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惑
如何不思,荒恣是为?
上下隔塞,人神怨奰。
敖恶无厌,不畏颠坠。
圣贤为上兮,必用贤正,黜奸佞之臣,所以长久也。
如何反是,以为乱矣?
宠邪信惑,近佞好谀。
废嫡立庶,忍为祸谟。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贤圣为上兮:贤圣,指圣明的君主;为上,居君主之位;兮,古汉语语气词,相当于“啊”。
- 必俭约戒身,鉴察化人:必,一定;俭约,节俭朴素;戒身,自我警戒、约束言行;鉴察,明察下情;化人,教化百姓。
- 所以保福也:所以,用来……的方法、途径;保福,保有福禄,此处指稳固王朝统治、保全自身权位。
- 如何不思,荒恣是为:如何,为什么;不思,指不践行俭约、鉴察的治国之道;荒恣,放纵荒淫、恣行乱政;是为,即“为是”,做这类事。
- 上下隔塞,人神怨奰:隔塞,阻隔不通,指君臣、上下信息隔绝;人神,百姓与神灵,代指天下众生;怨奰(bì),怨愤愤怒,奰指盛怒。
- 敖恶无厌,不畏颠坠:敖,通“傲”,傲慢;恶,恶行;无厌,没有满足、贪得无厌;颠坠,倾覆坠落,喻指王朝灭亡、自身败亡。
- 圣贤为上兮:同前句,再次强调圣明君主的治国准则。
- 必用贤正,黜奸佞之臣,所以长久也:贤正,贤明正直的官员;黜(chù),罢免、斥退;奸佞,奸邪谄媚的小人;长久,指国运长久。
- 如何反是,以为乱矣:反是,与此相反;以为乱矣,就会酿成祸乱。
- 宠邪信惑,近佞好谀:宠邪,宠爱奸邪之人;信惑,听信迷惑君主的谗言;近佞,亲近奸佞小人;好谀,喜好阿谀奉承的言辞。
- 废嫡立庶,忍为祸谟:废嫡立庶,废弃正统的嫡长子继承人,拥立庶出子弟,这是违背宗法礼制的大忌;忍,忍心、狠心;祸谟(mó),招致祸乱的谋划、举措。
现代译文
圣明的君主居临天下啊,
必定节俭朴素自我警戒,明察下情教化万民,
这正是保有国祚福禄的根本途径。
为何君主却不思践行此道,反而放纵荒淫行此乱政?
致使上下阻隔不通,天下百姓与神灵都满怀怨愤。
傲慢恶行从未收敛,从不畏惧家国倾覆的结局。
圣明的君主居临天下啊,
必定任用贤明正直的能臣,斥退奸邪谄媚的佞臣,
这正是国运长久的关键所在。
为何君主却反其道而行之,终致祸乱丛生?
宠爱奸邪听信惑乱之言,亲近佞臣喜好阿谀奉承。
废弃嫡子拥立庶出,竟忍心做出这招致天下祸乱的谋划。
创作背景
元结为唐代中期现实主义诗人,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转衰,藩镇割据、朝政腐败,君主多有怠政、用人失当之举。《二风诗》为元结仿《诗经》风诗体制创作的组诗,分为《治风诗五篇》与《乱风诗五篇》,前者美盛世德政,后者刺乱世乱政。此篇《至惑》为《乱风诗五篇》之一,创作于唐代宗时期,元结借古讽今,以批判昏聩君主的惑乱行径,寄托对清明政治的期许,呼应了儒家“诗可以怨”的教化传统。
艺术赏析
- 体制与风格:全诗仿《诗经》雅颂与楚骚句式,以“兮”字调节节奏,语言质朴刚健,无华丽辞藻,整体风格庄重肃穆,契合讽谏诗的严肃主旨,继承了儒家诗教“主文而谲谏”的传统。
- 对比手法:以“圣贤为上”的正确治国准则,与君主“荒恣”“宠邪”的错误行径形成鲜明对比,突出批判的力度,强化了“乱政必致祸”的逻辑。
- 反问句式:两处“如何……”的反问句,以质问语气直指君主的失德失政,增强了诗歌的批判锋芒,使讽谏之意更为直接有力。
- 意象与主旨:以“上下隔塞”“人神怨奰”“颠坠”等意象,点明乱政的严重后果,将抽象的政治危机具象化,同时紧扣“惑”字,批判君主昏聩不明、违背宗法与治国正道的行为,精准点题。
常见问题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惑》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惑》的作者是元结,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惑》主要写了什么?
本诗为唐代元结《乱风诗五篇》中的一篇,以儒家诗教为旨归,通过对比圣明君主的治国准则与昏聩君主的乱政行径,批判统治者荒淫放纵、宠信奸佞、废嫡立庶的惑乱之举,揭示其将导致上下隔绝、人神怨怒、家国倾覆的严重后果,意在讽谏当朝君主修身俭约、任贤斥奸,稳固国祚。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惑》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元结为唐代中期现实主义诗人,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转衰,藩镇割据、朝政腐败,君主多有怠政、用人失当之举。《二风诗》为元结仿《诗经》风诗体制创作的组诗,分为《治风诗五篇》与《乱风诗五篇》,前者美盛世德政,后者刺乱世乱政。此篇《至惑》为《乱风诗五篇》之一,创作于唐代宗时期,元结借古讽今,以批判昏聩君主的惑乱行径,寄托对清明政治的期许,呼应了儒家“诗可以怨”的教化传统...
《二风诗・乱风诗五篇・至惑》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体制与风格 :全诗仿《诗经》雅颂与楚骚句式,以“兮”字调节节奏,语言质朴刚健,无华丽辞藻,整体风格庄重肃穆,契合讽谏诗的严肃主旨,继承了儒家诗教“主文而谲谏”的传统。 2. 对比手法 :以“圣贤为上”的正确治国准则,与君主“荒恣”“宠邪”的错误行径形成鲜明对比,突出批判的力度,强化了“乱政必致祸”的逻辑。 3. 反问句式 :两处“如何……”的反问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