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鸣雁为核心意象,借北雁南飞途中遭遇楚童张网捕捉、无处栖息的困境,托物言志,抒发了诗人自身漂泊羁旅的孤苦与对无端加害者的控诉,暗含对仕途坎坷、身世飘零的深沉感慨。
杂曲歌辞・鸣雁行
八月江南阴复晴,浮云绕天难夜行。
羽翼劳痛心虚惊,一声相呼百处鸣。
楚童夜宿烟波侧,沙上布罗连草色。
月暗风悲欲下天,不知何处容栖息。
楚童胡为伤我神,尔不曾作远行人。
江南羽族本不少,宁得网罗此客鸟。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七月朔方雁心苦:朔方泛指北方边地。农历七月北地渐寒,北雁启程南飞,此时旅途尚未开启,已暗含旅途凄苦。
- 联影翻空落南土:联影指雁群首尾相随、身影相连;翻空即凌空翻飞;南土指南方温暖之地。雁群结伴凌空翻飞,向着南方降落。
- 八月江南阴复晴:江南地区农历八月天气阴晴不定,变化无常。
- 浮云绕天难夜行:浮云遮蔽长空,大雁夜间飞行难以辨识路径,前行艰难。
- 羽翼劳痛心虚惊:劳痛指翅膀因长途飞行劳累酸痛;虚惊指多次受扰却未遇真险,内心仍存惊惧。
- 一声相呼百处鸣:雁群中一声啼鸣,便有百处呼应,彼此传递讯息。
- 楚童夜宿烟波侧:楚童指楚地少年;烟波侧即水雾笼罩的水边。楚地少年夜宿于水边。
- 沙上布罗连草色:布罗指铺设罗网;连草色指罗网与岸边草色融为一体,隐蔽难辨。
- 月暗风悲欲下天:月色昏暗,风声凄厉,大雁想要降落栖息。
- 不知何处容栖息:却不知道哪里有可以容身安歇的地方。
- 楚童胡为伤我神:胡为即为何;伤我神指使我心神哀痛。你们为何要让我这般心神俱伤?
- 尔不曾作远行人:尔指你们;远行人即漂泊异乡的旅人。你们从未做过远行之人,不会懂我们的苦楚。
- 江南羽族本不少:羽族代指鸟类,江南水乡本就鸟类繁多。
- 宁得网罗此客鸟:宁得即怎么能够;客鸟指作为北来候鸟的大雁,在江南如同外来之客。为何要网罗捕捉我们这些异乡来客?
现代译文
七月的朔方,雁儿们满心凄苦,
结伴翻飞长空,向着南方热土奔赴。
八月的江南,阴晴反复无常,
浮云遮满长天,让夜行的我们寸步难阻。
羽翼磨得酸痛,心神总在虚惊里起伏,
一声啼鸣便有百处回应,彼此相呼。
楚地的少年啊,夜宿在烟波浩渺的水边,
在沙岸布下罗网,与草色连成一片。
月色昏暗,风声悲戚,我们本想降落歇息,
却不知何处能容身安歇。
楚童啊,为何要让我这般伤神?
你们从未做过远行漂泊的人,怎知我们的艰辛?
江南的飞鸟本就不少,
为何偏偏要网罗我们这些异乡来的客鸟?
创作背景
鲍溶是中唐诗人,一生辗转各地,多次应举不第,后又游于藩镇幕府,常年漂泊于江湖与宦途之间,饱尝羁旅之苦。《鸣雁行》为乐府旧题,诗人借北雁南飞的遭遇,将自身身世之感融入雁的形象之中,以雁自喻,暗喻自己如同失所的候鸟,既抒发了无处安身的孤寂,也暗含对当时社会中无端排挤、迫害文人现象的控诉。学界普遍认为此诗为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
艺术赏析
- 托物言志,意象统摄全篇:全诗以鸣雁为核心意象,将大雁长途迁徙的劳苦、夜行的艰险、无处栖息的窘迫,与诗人自身漂泊羁旅的处境完全贴合,雁的形象即是诗人的化身,将抽象的身世之感具象化,情感真挚动人。
- 拟人手法,强化情感共鸣:诗人以雁的口吻自述遭遇,通过“心苦”“劳痛”“虚惊”“伤我神”等拟人化描写,赋予大雁人的情感与心智,让读者能直接感知雁的悲苦,也更易共情诗人的失意与孤寂。
- 环境烘托,营造苍凉意境:诗中以“阴复晴”“浮云绕天”“月暗风悲”等景物烘托氛围,既写出雁群飞行的艰难环境,也烘托出诗人内心的迷茫与悲凉,整体意境苍凉孤寂,极具感染力。
- 诘问反问,增强情感张力:“楚童胡为伤我神,尔不曾作远行人”“宁得网罗此客鸟”等反问与诘问,直接抒发了诗人对加害者的不满与控诉,将雁的悲苦与诗人的愤懑推向高潮,让诗歌的情感表达更具冲击力。
- 语言质朴自然:全诗语言平易浅近,无过多雕琢修饰,以直白的叙事与抒情结合,将雁的遭遇与诗人的心声娓娓道来,符合乐府诗质朴写实的风格,却又不失深沉的内涵。
常见问题
《杂曲歌辞・鸣雁行》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杂曲歌辞・鸣雁行》的作者是鲍溶,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杂曲歌辞・鸣雁行》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 鸣雁 为核心意象,借北雁南飞途中遭遇楚童张网捕捉、无处栖息的困境,托物言志,抒发了诗人自身漂泊羁旅的孤苦与对无端加害者的控诉,暗含对仕途坎坷、身世飘零的深沉感慨。
《杂曲歌辞・鸣雁行》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鲍溶是中唐诗人,一生辗转各地,多次应举不第,后又游于藩镇幕府,常年漂泊于江湖与宦途之间,饱尝羁旅之苦。《鸣雁行》为乐府旧题,诗人借北雁南飞的遭遇,将自身身世之感融入雁的形象之中,以雁自喻,暗喻自己如同失所的候鸟,既抒发了无处安身的孤寂,也暗含对当时社会中无端排挤、迫害文人现象的控诉。学界普遍认为此诗为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
《杂曲歌辞・鸣雁行》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托物言志,意象统摄全篇 :全诗以鸣雁为核心意象,将大雁长途迁徙的劳苦、夜行的艰险、无处栖息的窘迫,与诗人自身漂泊羁旅的处境完全贴合,雁的形象即是诗人的化身,将抽象的身世之感具象化,情感真挚动人。 2. 拟人手法,强化情感共鸣 :诗人以雁的口吻自述遭遇,通过“心苦”“劳痛”“虚惊”“伤我神”等拟人化描写,赋予大雁人的情感与心智,让读者能直接感知雁的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