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

本诗为咏史怀古兼颂唐王朝军威的歌行体残篇，现存文本先称颂幽州重镇的战略地位、唐军的强盛战力，继而追溯幽州地区从燕昭王招贤到汉、魏晋、鲜卑割据的历史变迁，再颂扬唐代对边疆的经营，最后以隋代旧事起笔但文本未完整收尾。全诗基调为颂扬唐代武备与边疆安定，兼具历史反思意味。

1. 国之重镇惟幽都，东威九夷制北胡
   • 幽都：即幽州，唐代北方军事重镇，治所在今北京西南，为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前沿要地。
   • 九夷：古代对东方各少数民族的泛称。
   • 北胡：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统称。
   • 句意：国家最重要的军事重镇唯有幽州，它向东威慑东方诸夷，向西制服北方胡人。
2. 五军精卒三十万，百战百胜擒单于
   • 五军：泛指幽州驻防的精锐部队，非实指具体编制。
   • 单于：匈奴最高首领的称号，此处代指北方游牧民族的首领。
   • 句意：这里屯驻着三十万精锐士卒，历经百战未尝败绩，曾生擒敌方首领。（注：“三十万”为文学夸饰，突出兵力强盛）
3. 前临滹沱后沮水，崇山沃野亘千里
   • 滹沱：滹沱河，发源于山西繁峙，流经河北北部，为幽州地区的天然屏障。
   • 沮水：一说为拒马河古称，是幽州北部的重要河流。
   • 亘千里：连绵千里。
   • 句意：幽州前有滹沱河作为天险，后有沮水作为依托，高山与肥沃的田野连绵千里，地势险要富饶。
4. 昔时燕王重贤士，黄金筑台从隗始
   • 燕王：指战国燕昭王，他为招揽贤才，筑黄金台置千金于上，礼遇郭隗以吸引天下贤士。
   • 隗：即郭隗，燕昭王的贤臣，燕昭王为其修筑宫室并以师礼相待，开启了燕国招贤纳士的序幕。
   • 句意：从前燕昭王重视贤才，修筑黄金台招揽人才的佳话，正是从礼遇郭隗开始的。
5. 倏忽兴王定蓟丘，汉家又以封王侯
   • 倏忽：形容时间短暂。
   • 兴王：指开创王业的君主，此处代指汉王朝的开国君主。
   • 蓟丘：即幽州之地，为战国时期燕国都城。
   • 句意：转眼间汉王朝平定了蓟丘地区，又在此地分封王侯，建立长久统治。
6. 萧条魏晋为横流，鲜卑窃据朝五州
   • 横流：此处指战乱频仍，社会动荡不安。
   • 鲜卑：古代北方游牧民族，魏晋时期曾割据北方广大地区。
   • 五州：代指北方大片州郡，非实指具体数量。
   • 句意：魏晋时期社会萧条动荡，战乱不止，鲜卑族窃据了北方的大片疆域。
7. 我唐区夏馀十纪，军容武备赫万祀
   • 区夏：指中原地区。
   • 十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此处指唐代立国已逾百余年，称颂国祚长久。
   • 赫万祀：威名显赫，流传万代。
   • 句意：我大唐统治中原已有百余年，军队阵容与武备强盛，威名显赫传扬万代。
8. 彤弓黄钺授元帅，垦耕大漠为内地
   • 彤弓：朱红色的弓，古代天子赏赐有功诸侯或将领的礼器，象征征伐之权。
   • 黄钺：黄金装饰的大斧，为天子专用仪仗，也作为军事统帅的权柄象征。
   • 垦耕大漠：指在大漠地区屯田戍守，将边疆之地化为大唐的内地。
   • 句意：天子将彤弓、黄钺授予元帅，令其统领军队，同时在大漠屯田戍守，将边疆变为大唐的固有疆域。
9. 季秋胶折边草腓，治兵羽猎因出师
   • 季秋：农历九月，秋季的最后一个月。
   • 胶折：秋季天气干燥，胶类器物易折，古代常在此季出兵作战。
   • 边草腓：边地的草木枯萎。
   • 治兵羽猎：整顿军队，通过狩猎训练士卒，此处指阅兵出征。
   • 句意：九月时节，胶物易折，边地草木枯萎，于是整顿军队，通过狩猎训练后出兵远征。
10. 千营万队连旌旗，望之如火忽雷驰
    • 连旌旗：旗帜连绵遍野，形容军队数量众多。
    • 如火忽雷驰：形容军队行进时如同火焰蔓延，又似雷霆疾驰，凸显军容雄壮、进军迅捷。
    • 句意：千营万队的士兵相连，旗帜遍野，远望如同火焰蔓延，又如同雷霆般疾驰而过。
11. 匈奴慑窜穷发北，大荒万里无尘飞
    • 穷发：极北的不毛之地，代指北方最远的边疆地区。
    • 大荒：广阔的荒漠地带。
    • 句意：匈奴畏惧唐军，逃窜到极北的荒僻之地，万里荒漠之内再也没有战争的烟尘飞扬。
12. 隋家昔为天下宰，穷兵黩
    • 注：此处文本未完整呈现，推测下句应为“武”，即“穷兵黩武”，指隋炀帝大举征伐高句丽等，导致民怨沸腾、天下大乱。

国家最核心的军事重镇唯有幽州，
它向东震慑东方诸夷，向西制服北方胡虏。
这里屯驻着三十万精锐士卒，
历经百战未尝败绩，曾生擒敌方首领。
它前有滹沱河作为天险，后有沮水作为依托，
高山与沃野连绵千里，地势险要富饶。
从前燕昭王重视贤才，
修筑黄金台招揽人才的佳话，正是从礼遇郭隗开始。
转眼间汉王朝平定了蓟丘之地，
又在此分封王侯，建立长久统治。
魏晋时期社会萧条动荡，战乱不止，
鲜卑族窃据了北方大片疆域。
我大唐统治中原已有百余年，
军队阵容与武备强盛，威名显赫传扬万代。
天子将彤弓、黄钺授予元帅，令其统领军队，
同时在大漠屯田戍守，将边疆变为大唐的固有疆域。
九月时节，胶物易折，边地草木枯萎，
于是整顿军队，通过狩猎训练后出兵远征。
千营万队的士兵相连，旗帜遍野，
远望如同火焰蔓延，又如同雷霆般疾驰而过。
匈奴畏惧唐军，逃窜到极北的荒僻之地，
万里荒漠之内再也没有战争的烟尘飞扬。
从前隋朝曾主宰天下，却（文本未完整呈现，推测为批判其穷兵黩武之举）

贾至为盛唐至中唐时期诗人，历仕玄宗、肃宗、代宗三朝，曾任中书舍人、岳州司马等职，熟悉唐代边疆军政事务。此诗为现存残篇，学界对其创作时间尚无定论，结合文本内容推测，应作于唐王朝国力强盛、边疆稳定的盛唐时期，诗人通过追溯幽州地区的历史变迁，颂扬唐代的文治武功，同时以隋代旧事（残篇）暗含对统治者的历史反思，警示穷兵黩武的危害。（注：贾至现存完整诗作中，题为《燕歌行》的作品仅存此残篇，未见于全唐诗完整收录）

1. 结构宏大，古今对照：全诗以幽州为核心，从地理形势、军力盛赞，到追溯燕昭王、汉、魏晋、鲜卑的历史变迁，再到颂扬唐代的边疆经营，最后以隋代旧事收束（残篇），形成古今对比，既展现了历史的沧桑变迁，又突出了唐代的盛世气象，结构脉络清晰。
2. 夸饰与写实结合：诗中“五军精卒三十万”“百战百胜擒单于”等句运用文学夸饰，突出唐军的强盛战力；“前临滹沱后沮水”等句则写实幽州的地理地势，兼具抒情性与纪实性。
3. 意象鲜明，气势磅礴：“千营万队连旌旗，望之如火忽雷驰”等句，以“如火”“雷驰”为喻，生动描绘出唐军行军的雄壮气势，营造出雄浑开阔的边塞意境，读来气势充沛。
4. 歌行体的自由与规整兼具：此诗为歌行体，虽不拘泥于严格的律诗平仄对仗，但句式整齐，音韵和谐，兼具歌行体的自由奔放与传统诗歌的规整感，语言质朴刚健，符合边塞诗的风格特点。
5. 历史反思意蕴：诗中以隋代穷兵黩武（残篇）与唐代的安定边疆形成鲜明对比，暗含对统治者的劝诫，体现了诗人的历史眼光与家国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