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诗为唐代诗人李益途经五原鸊鹈泉时所作,以春日泉边景色起笔,借“旧是胡儿饮马泉”的今昔对比,描绘边地月夜笳声、云天倚剑的苍凉景象,抒发了边地虽渐归唐廷,但自己年华憔悴、客游边城的感伤,暗含对国事的忧思与身世飘零之叹。
过五原胡儿饮马泉
[鸊鹈泉在丰州城北,胡人饮马于此。
]几处吹笳明月夜,何人倚剑白云天。
从来冻合关山路,今日分流汉使前。
莫遣行人照容鬓,恐惊憔悴入新年。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绿杨着水草如烟:绿杨,指岸边的杨柳;着水,拂过水面;草如烟,春日芳草繁茂,远望如烟雾笼罩。
- 旧是胡儿饮马泉:旧是,原本是;胡儿,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骑兵的泛称;饮马泉,即诗中提到的鸊鹈泉,此处夹注>鸊鹈泉在丰州城北,胡人饮马于此。点明该泉的地理位置与昔日用途。
- 几处吹笳明月夜:几处,多处,指边地军营各处;吹笳,笳为古代北方民族的管乐器,此处指边地军营的笳声;明月夜,明月高悬的夜晚,烘托边地的寂静苍凉。
- 何人倚剑白云天:何人,谁,此处既指戍边将士,也暗含诗人的自问;倚剑,佩剑而立,暗指戍边御敌的姿态;白云天,高远的边塞云天,凸显边地的辽阔苍茫。
- 从来冻合关山路:从来,向来、往日;冻合,泉水结冰封冻,阻断关山路途,指昔日边地冰封荒凉的景象。
- 今日分流汉使前:今日,现在;分流,指泉水解冻后水流分开;汉使,诗人自指或唐朝赴边的使臣,此处以汉代典故代指唐朝官员,暗含唐廷对边地的统属。
- 莫遣行人照容鬓:莫遣,不要让;行人,诗人自指或过往的旅人;照容鬓,对着泉水映照自己的容颜与鬓发。
- 恐惊憔悴入新年:恐惊,害怕惊见;憔悴,疲惫衰老的样貌;入新年,即将进入新的一年,点明时间节点,强化岁月流逝的感伤。
现代译文
岸边绿杨轻拂水面,春草萋萋如烟雾朦胧,
这里曾是胡儿牧马饮泉的旧地——鸊鹈泉在丰州城北,胡人旧日在此牧马饮泉。
明月皎皎的边城之夜,处处回荡着胡笳的呜咽,
是谁佩剑伫立在那白云缭绕的天际?
往日里泉冰冻合,阻断了关山路途,
今日泉水解冻分流,呈现在唐使眼前。
切莫让行路人对着泉水照见鬓发,
只怕惊觉这憔悴容颜,又要随新年到来。
创作背景
李益为中唐著名边塞诗人,其诗作多反映边地生活与戍卒疾苦。这首诗约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当时诗人以唐朝使臣或幕府官员的身份途经五原(今内蒙古五原一带,唐代丰州治所所在地),此地为唐与回纥、吐蕃交界的边地要塞。诗人目睹昔日胡儿饮马的鸊鹈泉,如今已归唐廷管辖,触景生情,既感慨边地历经战乱后的变迁,也因客游边地、年华老去,生发身世飘零与壮志难酬的感伤,同时暗含对中唐边地局势的忧思。
艺术赏析
- 结构严谨,起承转合自然:首联以春日泉景起笔,点出“旧是胡儿饮马泉”的今昔之叹,奠定全诗的怀古感伤基调;颔联承接边地夜景,以“吹笳”“倚剑”的意象烘托苍凉氛围,既写边地戍守之状,也暗含自身报国无门的怅惘;颈联对比古今,以“从来冻合”的昔日荒凉与“今日分流”的当下生机,暗写边地局势的变化;尾联收束于个人身世之感,将景与情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 对仗工整,格律合规: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几处吹笳明月夜,何人倚剑白云天。对仗精工,“几处”对“何人”、“吹笳”对“倚剑”、“明月夜”对“白云天”,词性、结构皆严合格律,体现了中唐律诗的成熟风貌。
- 意象交融,情景兼胜:诗中选取绿杨、春草、明月、笳声、白云、关山路等意象,既勾勒出边地雄浑苍凉的自然风光,又融入了诗人的怀古之思与身世之叹。尾联“照容鬓”“惊憔悴”的细节,将个人年华老去的感伤与边地的历史变迁结合,情感深沉含蓄,不着痕迹。
- 用典含蓄:以“汉使”代指唐朝赴边官员,借汉代典故凸显唐廷对边地的统属,暗含对汉唐盛世的追慕,同时避免了直白的议论,使诗意更为厚重。
常见问题
《过五原胡儿饮马泉》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过五原胡儿饮马泉》的作者是李益,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过五原胡儿饮马泉》主要写了什么?
本诗为唐代诗人李益途经五原鸊鹈泉时所作,以春日泉边景色起笔,借“旧是胡儿饮马泉”的今昔对比,描绘边地月夜笳声、云天倚剑的苍凉景象,抒发了边地虽渐归唐廷,但自己年华憔悴、客游边城的感伤,暗含对国事的忧思与身世飘零之叹。
《过五原胡儿饮马泉》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李益为中唐著名边塞诗人,其诗作多反映边地生活与戍卒疾苦。这首诗约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当时诗人以唐朝使臣或幕府官员的身份途经五原(今内蒙古五原一带,唐代丰州治所所在地),此地为唐与回纥、吐蕃交界的边地要塞。诗人目睹昔日胡儿饮马的鸊鹈泉,如今已归唐廷管辖,触景生情,既感慨边地历经战乱后的变迁,也因客游边地、年华老去,生发身世飘零与壮志难酬的感伤,同时暗含对中唐边...
《过五原胡儿饮马泉》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严谨,起承转合自然 :首联以春日泉景起笔,点出“旧是胡儿饮马泉”的今昔之叹,奠定全诗的怀古感伤基调;颔联承接边地夜景,以“吹笳”“倚剑”的意象烘托苍凉氛围,既写边地戍守之状,也暗含自身报国无门的怅惘;颈联对比古今,以“从来冻合”的昔日荒凉与“今日分流”的当下生机,暗写边地局势的变化;尾联收束于个人身世之感,将景与情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2. 对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