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陈子昂《感遇》组诗第二十八首,以春秋楚灵王荒淫游猎、穷奢极欲的史事为切入点,借古讽今批判统治者的逸乐误国,同时寄托自身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沉郁怅惘,抒发了对功业成空、世事无常的感慨。
感遇・之廿八
荆王乐荒淫。
霓旌翠羽盖。
射兕云梦林。
●【左去右曷】来高唐观。
怅望云阳岑。
雄图今何在。
黄雀空哀吟。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昔日章华宴:昔日,从前;章华宴,指楚灵王在章华台举办的奢华宴饮。章华台为楚灵王所建的高台,是春秋时期楚国著名的游宴场所。
- 荆王乐荒淫:荆王即楚王,此处特指楚灵王;乐,沉溺、喜好;荒淫指沉溺于逸乐游猎、不修国政。
- 霓旌翠羽盖:霓旌,以彩色羽毛装饰的帝王仪仗旗帜;翠羽盖,以翠鸟羽毛装饰的车盖,彰显帝王仪仗的华贵。
- 射兕云梦林:兕(sì),古代指犀牛一类的猛兽;云梦,即云梦泽,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大型皇家猎场与泽薮;此句写楚王在云梦林间射杀兕牛、恣意游猎的场景。
- 曷来高唐观:曷(hé),通“何”,为何;高唐观,楚国台观名胜,宋玉《高唐赋》中记载的楚地古迹,位于云梦泽附近。
- 怅望云阳岑:怅望,惆怅地远望;云阳岑(cén),云阳山的山峰,岑指小而高的山,此处代指楚地的山川遗迹。
- 雄图今何在:雄图,指楚灵王曾有的争霸天下的宏图霸业;今何在,如今又在何处,慨叹功业成空。
- 黄雀空哀吟:黄雀既指林间的黄雀,也暗合《战国策·楚策》中黄雀安于逸乐却不知祸患将至的寓言;空,徒然、白白地;哀吟,悲哀鸣叫,既贴合眼前实景,也寄寓诗人对世事变迁的怅惘与自身失意的悲叹。
现代译文
往昔章华台的盛宴之上,荆王正纵情沉溺于荒淫逸乐。
彩羽旌旗、翠羽车盖的仪仗何等煊赫,他们在云梦林间射杀兕牛,恣意游猎。
为何我今来到这高唐观前?怅然遥望着云阳山的高岑。
当年的雄图霸业如今又在何处?只余下黄雀徒然地哀吟悲鸣。
创作背景
《感遇》组诗共三十八首,非一时一地所作,大多是陈子昂在武周时期仕途失意时的寄兴抒怀之作。陈子昂素有济世安民的抱负,曾多次上书言事、提出政治改革主张,但始终未被武周统治者重用,屡遭排挤贬斥。这首诗借楚灵王筑章华台、荒淫游猎最终身死国败的史事,一方面批判统治者穷奢极欲、不修国政的误国行径,另一方面也借楚灵王的雄图成空,寄托自身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愤懑与怅惘。
艺术赏析
- 借古讽今,以史抒怀:全诗以楚灵王的史事为载体,前四句铺陈楚王荒淫奢华的游猎场面,后四句笔锋一转,以“曷来”“怅望”引出自身感慨,由古事自然过渡到今情,将历史反思与个人失意融为一体,寄寓深远。
- 对比鲜明,意境苍凉:前四句的“霓旌”“翠羽盖”“射兕云梦”营造出奢华煊赫的场景,与后四句“怅望”“雄图何在”“黄雀哀吟”的苍凉空寂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功业成空、世事无常的悲慨。
- 风格刚健质朴,契合汉魏风骨:陈子昂提倡恢复汉魏风骨、反对齐梁浮艳诗风,这首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过多藻饰,却将历史厚重感与诗人真情实感融为一体,意境沉郁苍凉,体现了其诗歌的典型风格。
- 用典贴切自然:章华台、高唐观均为楚地历史遗迹,贴合咏史主题;黄雀哀吟的意象既贴合眼前实景,又暗用典故含蓄批判统治者的荒淫误国,同时抒发自身渺小失意的悲叹,无生硬堆砌之弊。
常见问题
《感遇・之廿八》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感遇・之廿八》的作者是陈子昂,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感遇・之廿八》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陈子昂《感遇》组诗第二十八首,以春秋楚灵王荒淫游猎、穷奢极欲的史事为切入点,借古讽今批判统治者的逸乐误国,同时寄托自身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沉郁怅惘,抒发了对功业成空、世事无常的感慨。
《感遇・之廿八》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感遇》组诗共三十八首,非一时一地所作,大多是陈子昂在武周时期仕途失意时的寄兴抒怀之作。陈子昂素有济世安民的抱负,曾多次上书言事、提出政治改革主张,但始终未被武周统治者重用,屡遭排挤贬斥。这首诗借楚灵王筑章华台、荒淫游猎最终身死国败的史事,一方面批判统治者穷奢极欲、不修国政的误国行径,另一方面也借楚灵王的雄图成空,寄托自身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愤懑与怅惘。
《感遇・之廿八》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借古讽今,以史抒怀 :全诗以楚灵王的史事为载体,前四句铺陈楚王荒淫奢华的游猎场面,后四句笔锋一转,以“曷来”“怅望”引出自身感慨,由古事自然过渡到今情,将历史反思与个人失意融为一体,寄寓深远。 2. 对比鲜明,意境苍凉 :前四句的“霓旌”“翠羽盖”“射兕云梦”营造出奢华煊赫的场景,与后四句“怅望”“雄图何在”“黄雀哀吟”的苍凉空寂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