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宴集，醉题郡楼，兼呈周、殷二判官

前年九日馀杭郡，呼宾命宴虚白堂。
去年九日到东洛，今年九日来吴乡。
两边蓬鬓一时白，三处菊花同色黄。
一日日知添老病，一年年觉惜重阳。
江南九月未摇落，柳青蒲绿稻穗香。
姑苏台榭倚苍霭，太湖山水含清光。
可怜假日好天色，公门吏静风景凉。
榜舟鞭马取宾客，扫楼拂席排壶觞。
胡琴铮鏦指拨剌。
吴娃美丽眉眼长。
笙歌一曲思凝绝，金钿再拜光低昂。
日脚欲落备灯烛，风头渐高加酒浆。
觥醆艳翻菡萏叶，舞鬟摆落茱萸房。
半酣凭槛起四顾，七堰八门六十坊。
远近高低寺间出，东西南

简要说明

本诗为白居易重阳节宴集题壁之作，记录了其连续三年重阳节分别在杭州、洛阳、苏州三地的经历，既抒发了年华老去的感伤，又细致描绘了苏州重阳宴集的盛景，因文本未完成，未能呈现完整内容。

逐句注释

前年九日馀杭郡，呼宾命宴虚白堂：
前年：指长庆三年（823），时白居易任杭州刺史。九日：重阳节。馀杭郡：即杭州，唐代曾改杭州为馀杭郡。呼宾命宴：召集宾客设宴。虚白堂：杭州官署厅堂名，白居易有《虚白堂》诗记其景。
去年九日到东洛，今年九日来吴乡：
去年：长庆四年（824），白居易由杭州刺史改任太子左庶子分司东都洛阳。东洛：洛阳，因地处长安以东故称。吴乡：指苏州，春秋时为吴国故地，宝历元年白居易任苏州刺史，故以“吴乡”代指。
两边蓬鬓一时白，三处菊花同色黄：
蓬鬓：如蓬草般散乱的鬓发，喻衰老之态。三处：指杭州、洛阳、苏州三地。菊花：重阳节传统赏菊、饮菊花酒的节令意象。
一日日知添老病，一年年觉惜重阳：
老病：白居易此时年过半百，已多有疾病缠身。惜重阳：感伤重阳节又至，年华悄然流逝。
江南九月未摇落，柳青蒲绿稻穗香：
江南：指苏州一带。未摇落：草木尚未凋零。蒲：菖蒲，水生草本植物。稻穗香：江南九月稻熟，香气弥漫。
姑苏台榭倚苍霭，太湖山水含清光：
姑苏台榭：苏州姑苏山上的台榭，泛指苏州名胜古迹。苍霭：青白色的云气。太湖：中国第三大淡水湖，位于苏州西南，为吴中胜景。
可怜假日好天色，公门吏静风景凉：
假日：指重阳节官方休假。公门：官署。吏静：官署内官吏清闲，氛围静谧。
榜舟鞭马取宾客，扫楼拂席排壶觞：
榜舟：驾船。鞭马：策马疾驰。取宾客：邀请宾客赴宴。排壶觞：摆放酒器，准备宴饮。
胡琴铮鏦指拨剌：
胡琴：唐代从西域传入的弦乐器。铮鏦（zhēng cōng）：形容琴声清脆响亮。指拨剌：指拨琴弦时发出的灵动声响。
吴娃美丽眉眼长：
吴娃：吴地的美女。眉眼长：形容女子眉清目秀、身姿修长。
笙歌一曲思凝绝，金钿再拜光低昂：
笙歌：笙与歌声，泛指宴会上的音乐。思凝绝：思绪沉浸在乐声中，凝神专注。金钿：用金翠珠宝制成的首饰，此处代指宴会上的舞女或歌女。再拜：拜了又拜，形容行礼恭敬。光低昂：首饰随着行礼动作高低晃动，光彩闪烁。
日脚欲落备灯烛，风头渐高加酒浆：
日脚：太阳的光线。欲落：太阳将要落山。风头：风势渐强。酒浆：泛指美酒。
觥醆艳翻菡萏叶，舞鬟摆落茱萸房：
觥醆（gōng zhǎn）：泛指各类酒杯。艳翻：艳丽的舞姿翻动如荷花。菡萏（hàn dàn）：荷花。舞鬟：舞女的发髻，代指舞女。摆落：散落。茱萸房：茱萸的果实，重阳节有插茱萸避邪的传统习俗。
半酣凭槛起四顾，七堰八门六十坊：
半酣：酒至半醉。“槻”疑为“槛（栏杆）”的笔误，原诗当为“凭槛”。七堰八门六十坊：苏州城的水利设施与坊里区划，苏州有七座堰坝、八门城门，城内设六十坊里。
东西南：正文截断，内容缺失。

现代译文

前年重阳时节我在杭州郡，召集宾客在虚白堂设宴。
去年重阳我到了东都洛阳，今年重阳又来到吴中之地。
两鬓如蓬草般尽数变白，三处的菊花都开得一片金黄。
一天天眼看着添了老病，一年年愈发感伤重阳佳节又至。
江南九月草木尚未凋零，柳青蒲绿稻穗正飘香。
姑苏台上的台榭倚着青苍云气，太湖山水笼着清冽波光。
幸好重阳假日天色晴好，官署里吏役清闲风景清凉。
驾船策马去邀来宾客，打扫楼阁拂净席面摆好酒觞。
胡琴铮铮弹出清脆声响，吴地美女眉眼修长容貌美丽。
一曲笙歌让人凝神沉醉，戴金钿的舞女再拜时首饰光影晃动。
日头将落提前备下灯烛，风势渐高再添上美酒。
酒杯里酒色翻动如荷花叶，舞女发髻上的茱萸果随舞散落。
酒至半醉靠着栏杆四下眺望，苏州城七堰八门六十坊历历在目。
（正文截断于“东西南”，后续内容未译）

创作背景

本诗作于唐宝历元年（825）重阳节，时白居易任苏州刺史。白居易自元和十五年（820）后辗转多地任职：长庆三年任杭州刺史，长庆四年改任东都洛阳分司，宝历元年转任苏州刺史，连续三年重阳节分别在杭、洛、吴地度过。此诗为其在苏州任上，于郡楼设宴招待宾客时醉题之作，可惜文本未完成，未能留存完整内容。

艺术赏析

结构与情感脉络：全诗以时间为线索，以连续三年的重阳经历为脉络，先抒发年华老去的感伤，再转入宴集盛景的描绘。前半部分以直白浅切的语言写出衰老之态，“一年年觉惜重阳”直白抒发对时光流逝的怅惘，情感真挚动人；后半部分铺陈吴中宴集细节，从自然风光到宴饮歌舞，充满生活气息。
节令与地域特色：诗中运用重阳节传统意象菊花、茱萸强化节令氛围，同时融入吴中地域特色如姑苏台榭、太湖山水、吴娃、稻穗香等，让诗歌兼具节令感与地方风情。
语言风格：延续白居易平易浅切的诗风，用词通俗自然，不事雕琢，情感表达直抒胸臆又不失深沉。
遗憾的是文本未完成，未能看到后续内容，无法完整把握诗歌的收尾与整体情感的收束。

常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