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溪庆道人归上都

· 杨亿

精庐宴坐十经秋,瓶钵近为千里游。
又是浮杯过沦海,便应飞锡入皇州。
弥天谈论降时彦,结社因缘背俗流。
此去定知诸念息,祇除魂梦到东瓯。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杨亿赠别洞溪庆道人的七言律诗,全诗围绕庆道人修行生涯、远游行迹展开,赞誉其道心坚定、才学过人,同时抒发了诗人自身对道人的惜别与牵挂之情,兼具应酬赠别与抒情言志的双重内涵。

逐句注释

  1. 精庐宴坐十经秋:精庐,指僧道修行的精舍、寺院;宴坐,安然静坐,多指禅修;十经秋,即十年,以“经秋”代指年岁。句意:你在精舍中静修禅坐,转眼已度过了十个春秋。
  2. 瓶钵近为千里游:瓶钵,僧人出行携带的净瓶、食器等随身器具,代指僧人行旅;千里游,指远游各地。句意:近来你正携带着瓶钵云游,足迹遍布千里之地。
  3. 又是浮杯过沧海:“沦海”同“沧海”,指大海;浮杯为佛教典故,相传杯渡禅师以木杯为舟渡海,后以“浮杯”代指僧人行游渡水。句意:此番你又乘杯渡过大海波涛。
  4. 便应飞锡入皇州:飞锡指僧人持锡杖出行时,杖头铜环作响,故称“飞锡”,代指启程远游;皇州指京城,此指北宋都城汴京。句意:不久便会持锡启程,奔赴帝京皇州。
  5. 弥天谈论降时彦:弥天形容言谈广博宏阔;谈论指道学或佛法的论议;降意为折服、胜过;时彦指当世的贤才俊杰。句意:你广博宏阔的谈议足以折服当世的贤俊之士。
  6. 结社因缘背俗流:结社指僧人或居士组织修行团体;因缘指修行的缘分与机缘;背俗流指背离世俗的流俗风气。句意:你结社修行的机缘,早已脱离了世俗的浊流。
  7. 此去定知诸念息:此去指这次前往京城;诸念息指断绝世俗杂念,修行精进。句意:此番前往京城,定能断绝诸般世俗杂念。
  8. 祇除魂梦到东瓯:“祇除”同“只除”,意为只有;东瓯为古地名,今浙江温州一带,此处代指诗人当前所在之地。句意:唯有在睡梦之中,我的魂牵梦绕仍会萦绕东瓯。

现代译文

你在精舍静修禅坐,倏忽已过十载春秋;
随身携瓶钵云游,近来行遍千里神州。
此番又乘杯渡过大海沧波,
不久便持锡飞赴帝京皇州。
宏阔谈议折服当世贤俊,
结社修行早脱世俗浊流。
此去京城定能断绝诸般杂念,
唯有我梦里魂牵总绕东瓯。

创作背景

杨亿为北宋西昆体代表诗人,这首诗是其赠别洞溪庆道人的应酬之作。庆道人为驻锡洞溪的有道僧人,曾在当地静修十载,后云游四方,此番准备前往北宋都城汴京(即诗中“皇州”“上都”)。据尾联“魂梦到东瓯”推测,诗人杨亿当时正身处东瓯(今浙江温州一带),在送别即将入京的庆道人时,写下此诗赞誉其道行与才学,同时抒发自身的惜别与思念之情。

艺术赏析

  1. 格律严谨,对仗精工:全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浮杯过沧海”对“飞锡入皇州”,颈联“弥天谈论降时彦”对“结社因缘背俗流”,均属工对,平仄协调,符合近体诗格律要求,体现出西昆体诗歌在形式上的精致考究。
  2. 用典贴切,意象鲜明:诗中多处运用佛教典故,如“浮杯”“飞锡”“瓶钵”等,均紧扣道人的僧人身份,意象清寂高远,既贴合人物特质,又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无堆砌之弊。
  3. 结构层层递进,情感真挚:全诗以庆道人生平行迹为线索,首联写其长期静修的修行经历,颔联写近期远游与入京行程,颈联赞誉其才学与道心,尾联抒发自身牵挂,脉络清晰,层层递进。尾联“祇除魂梦到东瓯”跳出一般赠别诗的客套套语,将诗人自身的处境与情感融入其中,使诗作摆脱了应酬的空泛,拥有真切的情感内核。
  4. 语言典雅,风格清寂:全诗用词雅正凝练,符合西昆体“取字深僻,属对精严”的特点,整体意境清寂高远,既契合僧人的修行特质,又传递出诗人对得道者的敬慕与思念,兼具文学性与思想性。

常见问题

《洞溪庆道人归上都》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洞溪庆道人归上都》的作者是杨亿,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洞溪庆道人归上都》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杨亿赠别洞溪庆道人的七言律诗,全诗围绕庆道人修行生涯、远游行迹展开,赞誉其道心坚定、才学过人,同时抒发了诗人自身对道人的惜别与牵挂之情,兼具应酬赠别与抒情言志的双重内涵。

《洞溪庆道人归上都》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杨亿为北宋西昆体代表诗人,这首诗是其赠别洞溪庆道人的应酬之作。庆道人为驻锡洞溪的有道僧人,曾在当地静修十载,后云游四方,此番准备前往北宋都城汴京(即诗中“皇州”“上都”)。据尾联“魂梦到东瓯”推测,诗人杨亿当时正身处东瓯(今浙江温州一带),在送别即将入京的庆道人时,写下此诗赞誉其道行与才学,同时抒发自身的惜别与思念之情。

《洞溪庆道人归上都》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严谨,对仗精工 :全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浮杯过沧海”对“飞锡入皇州”,颈联“弥天谈论降时彦”对“结社因缘背俗流”,均属工对,平仄协调,符合近体诗格律要求,体现出西昆体诗歌在形式上的精致考究。 2. 用典贴切,意象鲜明 :诗中多处运用佛教典故,如“浮杯”“飞锡”“瓶钵”等,均紧扣道人的僧人身份,意象清寂高远,既贴合人物特质,又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