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为宋末诗人葛起耕酬和友人刘子泉的秋怀之作,以深秋凄清之景起笔,先抒个人情志无处寄托的怅惘,继而推崇道德道义与圣贤精神,最后慨叹世道艰难、人生漂泊。全诗兼具写景、抒怀与议论,情感沉郁顿挫,既流露身世之感,亦暗含对家国时局的忧虑与对高洁品格的坚守。
和芦洲刘子泉秋怀
雨送秋归雁带霜,凝情无处寄诗狂。
一庭莎草蛩吟老,万里梅花鹤梦长。
德谊可踰钟鼎贵,圣贤不死简编香。
迩来世道添悲梗,不但摧车是太行。
一庭莎草蛩吟老,万里梅花鹤梦长。
德谊可踰钟鼎贵,圣贤不死简编香。
迩来世道添悲梗,不但摧车是太行。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雨送秋归雁带霜:秋雨将秋意送尽,雁群身披霜华掠过天际,点明秋末时节,渲染清冷萧索的氛围。
- 凝情无处寄诗狂:凝情,郁结深沉的情思;诗狂,指以狂放的诗篇抒发胸臆。此句谓满腔愁绪与志趣无处寄托,唯有借诗歌抒怀。
- 一庭莎草蛩吟老:莎草,庭院中生长的草本植物;蛩,即蟋蟀,秋深时节蟋蟀鸣声渐歇,“吟老”谓蟋蟀悲鸣似在为秋光老去而沉吟,烘托庭院寂寥的秋景。
- 万里梅花鹤梦长:万里梅花,代指远方故土或清雅志趣之地,梅花常象征高洁品格;鹤梦,以孤鹤的清梦喻指超脱世俗的高远志趣,“长”谓梦魂悠远、志向悠长。
- 德谊可踰钟鼎贵:德谊,即道德道义;踰,通“逾”,超过;钟鼎,古代贵族礼器,代指富贵尊荣。此句谓道德道义远胜过钟鼎功名的贵重。
- 圣贤不死简编香:简编,指典籍史书。圣贤虽已逝去,但其思想与精神留存于典籍之中,散发不朽的馨香,喻指圣贤精神永世流传。
- 迩来世道添悲梗:迩来,近来;世道,世道;悲梗,语本《战国策·秦策》,以飘转的草木梗萍喻人生漂泊无依,此处指世道艰难,人生更添悲戚。
- 不但摧车是太行:摧车,化用《战国策·魏策》“太行之道,车不得方轨”,指艰难险阻的道路;太行,太行山,代指险恶的世道。此句谓近来的世道不仅有太行般的物理险阻,更有甚于行路艰难的社会乱象。
现代译文
秋雨将秋意送尽,雁阵披霜掠过长空。
满腔情思无处寄托,唯有以狂诗抒发胸臆。
庭院莎草在秋风里枯败,蟋蟀悲鸣似叹秋光老去。
万里之外梅花该已绽放,孤鹤的清梦悠远悠长。
道德道义远胜钟鼎富贵,圣贤虽逝典籍仍留馨香。
近来世道愈发艰难,人生如飘梗般无依无靠。
何止太行山道会摧折车驾,这世间的险恶更令人断肠。
创作背景
葛起耕为宋末元初溧阳诗人,隐居不仕,其诗作多寄寓身世之悲与家国之慨。此诗为酬和友人刘子泉(号芦洲)的秋怀唱和之作,创作于南宋国势倾颓、时局动荡的末世。作者与友人皆身处乱世,借秋日之景抒发内心郁结,既流露个人失意怅惘,亦表达对道义的坚守与对世道的慨叹。
艺术赏析
- 结构章法: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全诗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情议论,过渡自然。首联点时节、起愁绪,以“寄诗狂”点明抒情核心;颔联以莎草、蛩鸣、梅花、鹤梦将秋景与个人志趣结合,既绘秋之寂寥,又寓高洁之志;颈联转入议论,推崇德谊与圣贤之道,点明主旨,与前半部分的失意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作者的精神坚守;尾联笔锋一转,以“悲梗”“摧车太行”的典故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之悲结合,深化悲慨情绪,结构完整且层次分明。
- 格律对仗:严守七律规则: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首句入韵,平仄合律。颔联“一庭莎草蛩吟老,万里梅花鹤梦长”与颈联“德谊可踰钟鼎贵,圣贤不死简编香”皆为工整对仗,词性相对、意境相合,增强了诗歌的音乐美与形式美感。
- 用典自然,意蕴丰厚: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如“钟鼎”“简编”“悲梗”“摧车太行”,皆贴合情境,无生硬堆砌之弊,既丰富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又精准传达出作者对世道与人生的思考。
- 意象营造:清冷与高洁交织:以秋雨、归雁、霜华、莎草、蛩鸣等意象营造深秋凄清氛围,又以梅花、鹤梦象征高洁志趣与超脱情怀,二者形成对比,既烘托出作者的失意怅惘,又凸显其精神坚守,意境沉郁而不失风骨。
常见问题
《和芦洲刘子泉秋怀》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和芦洲刘子泉秋怀》的作者是葛起耕,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和芦洲刘子泉秋怀》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为宋末诗人葛起耕酬和友人刘子泉的秋怀之作,以深秋凄清之景起笔,先抒个人情志无处寄托的怅惘,继而推崇道德道义与圣贤精神,最后慨叹世道艰难、人生漂泊。全诗兼具写景、抒怀与议论,情感沉郁顿挫,既流露身世之感,亦暗含对家国时局的忧虑与对高洁品格的坚守。
《和芦洲刘子泉秋怀》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葛起耕为宋末元初溧阳诗人,隐居不仕,其诗作多寄寓身世之悲与家国之慨。此诗为酬和友人刘子泉(号芦洲)的秋怀唱和之作,创作于南宋国势倾颓、时局动荡的末世。作者与友人皆身处乱世,借秋日之景抒发内心郁结,既流露个人失意怅惘,亦表达对道义的坚守与对世道的慨叹。
《和芦洲刘子泉秋怀》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章法:由景入情,层层递进 :全诗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情议论,过渡自然。首联点时节、起愁绪,以“寄诗狂”点明抒情核心;颔联以莎草、蛩鸣、梅花、鹤梦将秋景与个人志趣结合,既绘秋之寂寥,又寓高洁之志;颈联转入议论,推崇德谊与圣贤之道,点明主旨,与前半部分的失意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作者的精神坚守;尾联笔锋一转,以“悲梗”“摧车太行”的典故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