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座

这是一首禅理七言绝句，以寺院讲经台“千人座”为吟咏载体，通过今昔场景对比，借苍崖、啼鸟等意象抒发空寂之感，暗含禅宗“本心即佛”“法无定相”的核心思想，感慨外在讲经盛况不再，而真正的佛法藏于日常万物之中。

1. 苍崖险处坦然平：苍崖，青黑色的陡峭山崖；坦然平，平坦安稳的样子。此句写千人座所在的山崖看似险峻，实则顶地平展，暗合禅座“险中见平”的意境。
2. 万指曾不此听经：万指，以手指代指信众、僧人，极言人数众多；结合诗意或为“曾于此”之笔误，原句当为追忆昔日盛况的表述，听经，聆听佛法讲说。
3. 若谓生公消息远：若谓，如果说；生公，指晋代高僧竺道生，世称“生公”，传说其在虎丘讲经时顽石点头，为历代高僧讲经的典范；消息远，指佛法教化的音信、传承变得遥远。此句借生公典故，感慨外在的讲经盛况不再。
4. 一声啼鸟共谁听：啼鸟，鸟的啼鸣；共谁听，又能与谁一同聆听。此句以眼前实景收束，写出如今千人座只剩空寂鸟鸣的清冷氛围。

青黑崖巅险处竟自平展，
昔日万余信众曾此听禅。
若道生公遗风今已渺远，
唯余一声啼鸟，又与谁共听？

释智愚为宋代禅宗临济宗高僧，善作禅诗，多以山水、寺观为吟咏对象，借景阐发禅理。此诗当为其游历古寺讲经台（即“千人座”）时所作：此处曾是僧众聚集、万人听经的弘法胜地，如今却只剩荒寂崖顶，诗人由今昔盛衰之变触发感慨，以禅者视角观照世间万象，暗含对佛法本质的思考。

1. 意象与禅理融合：首句“苍崖险处坦然平”以险峻崖顶的平展，打破“险”与“平”的对立认知，暗合禅宗“平常心是道”“于险处见安稳”的思想，将物理场景转化为禅理隐喻。
2. 借代与用典：以“万指”借代众多信众，凝练写出当年讲经的盛况；借用“生公说法”的典故，以高僧讲经的极致场景反衬如今的空寂，强化了今昔对比的张力。
3. 今昔对比与以景结情：前两句追忆昔日万人听经的热闹，后两句转写如今只剩啼鸟的清冷，通过场景反差烘托空寂之感。末句以问句收束，将空寂氛围推向极致，同时暗含禅意：即使无人听经，啼鸟亦是法音，万物皆可承载佛法，打破了“听经”的形式执念，点明“本心即佛”的核心。
4. 语言风格：全诗语言平实浅近，无晦涩典故，却于平淡中见深意，符合禅诗“直见本心”的创作追求，格律上虽非严格的唐人七绝格式，但意境浑融，自成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