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悼念同道的五言挽诗,以《诗经》典故起兴,赞誉被挽者承继儒家正学、恪守风雅道义的品格,抒发未能亲见逝者仪容的遗憾,以自谦笔法作结,既表达了对逝者的深切缅怀,又暗含对其德行才学的高度推崇,诗意典雅厚重,情感沉郁真挚。
乐府君挽诗
大雅云亡久,流风尚典刑。
赋登司马室,诗授伯鱼庭。
不及瞻郎罢,犹能识宁馨。
芜辞书琬琰,敢齿蔡邕铭。
赋登司马室,诗授伯鱼庭。
不及瞻郎罢,犹能识宁馨。
芜辞书琬琰,敢齿蔡邕铭。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大雅云亡久:大雅,《诗经》组成部分,代指儒家正统的风雅道义与正学;云亡,语出《诗经·大雅·瞻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意谓去世、消逝。此句谓正统儒学风雅之道已消逝许久。
- 流风尚典刑:流风,指流传的教化与风尚;典刑,语出《诗经·大雅·荡》“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原指旧法常刑,此处引申为典范、规矩。此句谓世间流传的风尚中,仍留存着正统的道德典范。
- 赋登司马室:赋,此处指儒家经学中的辞赋之学与传习;司马室,代指汉代司马谈、司马迁一脉的家学传承,亦泛指正统儒学的授业之所。此句谓被挽者得以在正统儒室中深造赋学,承继正脉。
- 诗授伯鱼庭:伯鱼,即孔子之子孔鲤,《论语·季氏》载孔子于庭中训诫孔鲤学《诗》《礼》,后世以“伯鱼庭”代指父传家学的处所。此句谓被挽者亲在家中传授《诗经》之学,传承孔门诗教。
- 不及瞻郎罢,犹能识宁馨:不及,未能、未曾;郎罢,闽方言对父亲的称呼,此处或指被挽者的父亲,亦或为对被挽者的尊称(学界存有小争议);宁馨,晋宋时期俗语,意为“如此、这般”,代指出色、贤能之人。此句谓作者未能亲见被挽者(或其父亲)的仪容,却早已听闻其贤名,识得他卓异的才德。
- 芜辞书琬琰,敢齿蔡邕铭:芜辞,作者自谦文辞浅陋芜杂;琬琰,指美玉,古代常用来镌刻碑铭,此处代指墓碑或纪念刻石;敢,岂敢、不敢;齿,并列、比肩;蔡邕铭,东汉文学家蔡邕以撰写碑铭闻名后世,后世以“蔡邕铭”代指绝佳的碑文。此句谓以我粗浅的文辞镌刻于琬琰之上,岂敢与蔡邕所作的碑铭相提并论,实为自谦之辞,亦反衬被挽者德行之高。
现代译文
正统风雅之道消逝已久,
世间流风仍存典范之形。
君于儒室深造赋学正脉,
家传庭训亲授孔门诗经。
我未能亲瞻君之仪容,
却早识君卓异之姿。
以芜劣之辞镌于琬琰刻石,
岂敢比肩蔡邕传世之铭?
创作背景
魏了翁为南宋著名理学家、文学家,官至端明殿学士同佥书枢密院事,毕生致力于理学传承与学术教育。这首诗中的“乐府君”为对乐姓逝者的敬称(“府君”为古代对死者的尊称),被挽者应为精通儒学、传承家学的士人。此诗具体创作时间未详,结合魏了翁的学术经历,推测为其晚年或任职期间悼念同道门生之作,旨在通过挽诗缅怀逝者、彰显其儒学传承之功。
艺术赏析
- 用典典雅,意蕴深厚:全诗多处化用儒家经典与历史典故,如“大雅云亡”“典刑”出自《诗经》,“伯鱼庭”取自《论语》,“蔡邕铭”以东汉名笔作比,既贴合挽诗的庄重基调,又含蓄传递出对被挽者的推崇,使诗意兼具学术性与文学性。
- 结构严谨,情感递进:全诗以慨叹正统儒学式微起笔,继而赞誉逝者承继正学的才德,再抒发未能亲见的遗憾,最后以自谦作结,情感层层铺展,从慨叹到赞誉、再到缅怀,逻辑清晰,情感沉郁真挚。
- 格律合规,对仗工整:此诗为标准五言律诗,严格遵循平起式格律要求,颔联“赋登司马室,诗授伯鱼庭”词性相对、意境相契,“赋”对“诗”、“司马室”对“伯鱼庭”,符合律诗对仗规范,音韵和谐流畅。
- 自谦得体,反衬深意:末句“敢齿蔡邕铭”以蔡邕自比,实则以自身文辞的浅陋反衬被挽者德行的卓异,避免了直白称颂的生硬感,使挽诗的赞誉更为含蓄得体,尽显文人谦逊之风。
常见问题
《乐府君挽诗》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乐府君挽诗》的作者是魏了翁,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乐府君挽诗》主要写了什么?
这是一首悼念同道的五言挽诗,以《诗经》典故起兴,赞誉被挽者承继儒家正学、恪守风雅道义的品格,抒发未能亲见逝者仪容的遗憾,以自谦笔法作结,既表达了对逝者的深切缅怀,又暗含对其德行才学的高度推崇,诗意典雅厚重,情感沉郁真挚。
《乐府君挽诗》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魏了翁为南宋著名理学家、文学家,官至端明殿学士同佥书枢密院事,毕生致力于理学传承与学术教育。这首诗中的“乐府君”为对乐姓逝者的敬称(“府君”为古代对死者的尊称),被挽者应为精通儒学、传承家学的士人。此诗具体创作时间未详,结合魏了翁的学术经历,推测为其晚年或任职期间悼念同道门生之作,旨在通过挽诗缅怀逝者、彰显其儒学传承之功。
《乐府君挽诗》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典雅,意蕴深厚 :全诗多处化用儒家经典与历史典故,如“大雅云亡”“典刑”出自《诗经》,“伯鱼庭”取自《论语》,“蔡邕铭”以东汉名笔作比,既贴合挽诗的庄重基调,又含蓄传递出对被挽者的推崇,使诗意兼具学术性与文学性。 2. 结构严谨,情感递进 :全诗以慨叹正统儒学式微起笔,继而赞誉逝者承继正学的才德,再抒发未能亲见的遗憾,最后以自谦作结,情感层层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