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帝有庙其巫每岁旦必鸣角作法以觞其神邻里

· 郑刚中

村巫吹角天将晓,里巷拜年争欲早。
我惊节物懒下床,眼看屠苏心恅愺。
未能免俗出门去,礼数乖烦无所考。
春风堂堂不顾人,自向池塘绿春草。
谁知此发不坚牢,一回如此一回老。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宋代岁旦的民间习俗为切入点,先描绘村巫鸣角祭神、邻里争先拜年的热闹乡景,再叙写自身面对节物的慵懒惶惑与不合时宜,最终落脚于对时光流逝、年华老去的深沉怅惘,兼具民俗纪实与个人抒情的双重色彩。

逐句注释

  1. 村巫吹角天将晓
    村巫:乡村中从事祭祀祈福活动的巫师;吹角:吹奏牛角号,是当地祭神的仪式环节;天将晓:点明岁旦清晨的时间节点。

  2. 里巷拜年争欲早
    里巷:乡里街巷,代指邻里乡民;争欲早:争相赶早拜年,是宋代元旦的核心民俗之一,民间有“拜年需趁早”的讲究。

  3. 我惊节物懒下床
    节物:应时节的风物与氛围,此处指岁旦的节令盛况;懒下床:因心绪倦怠而不愿起身。

  4. 眼看屠苏心恅愺
    屠苏:屠苏酒,古代元旦有全家依次饮屠苏酒以驱邪祈福的习俗;恅愺(chǎo cǎo):心神恍惚、烦乱不安的样子。

  5. 未能免俗出门去
    未能免俗:无法摆脱世俗的节俗惯例,指诗人最终还是参与了拜年活动;出门去:外出赴邻里间的拜年应酬。

  6. 礼数乖烦无所考
    礼数:拜年时的礼节规矩;乖烦:繁琐不合心意;无所考:无从考究,此处指诗人对繁杂的节俗礼节感到陌生、难以适应。

  7. 春风堂堂不顾人
    堂堂:正大光明、浩荡自在的样子,形容春风无所拘束;不顾人:不管世人的情绪与心境,将春风拟人化。

  8. 自向池塘绿春草
    自向:自顾自地;绿春草:使池塘边的春草染上翠绿,写出春风带来的春日生机。

  9. 谁知此发不坚牢
    此发:双关,既指自身的头发,也代指易逝的年华与时光;不坚牢:难以留存、容易逝去。

  10. 一回如此一回老
    一回如此:每过一次这样的岁旦;一回老:每一次都会更老一岁,直白抒发年华流逝的感慨。

现代译文

天刚破晓,村中的巫师便吹起了牛角号,乡里的邻里们都争相赶早,出门去互相拜年。
我对着这满溢的节令景象,竟懒得起身上床,望着案头的屠苏酒,只觉得心神恍惚烦乱。
终究还是没能免俗,只得跟着出门应酬,那些繁杂的拜年礼节实在让人头疼,我全然不懂其中的规矩章法。
春风正大光明地浩荡而过,全然不管世人的心绪,自顾自地让池塘边的春草,染上了新春的翠绿。
谁曾想到时光与年华如此经不起消磨,每过一次这样的岁旦,就又老了一岁。

创作背景

郑刚中为南宋初年诗人,曾官至四川宣抚副使,后因忤逆秦桧被贬,闲居江湖多年。这首诗是其乡居期间,于岁旦当日目睹民间祭神、拜年的节俗场景后所作。南宋时期元旦民俗兴盛,朝廷与民间均重视岁旦庆贺,诗人结合自身贬谪后的闲散心境,将眼前的热闹乡景与自身的惶惑怅惘结合,暗合了闲居时对年华老去的感伤。

艺术赏析

  1. 结构层次清晰:全诗以“节俗场景—自身心境—时光感慨”为脉络推进,先铺陈乡中岁旦的热闹氛围,再转向自身的疏离倦怠,最终落脚于年华流逝的深沉喟叹,情感由外及内,层层递进,自然真挚。
  2. 对比手法鲜明:以邻里拜年的热闹、春风自在催生春草的生机,与诗人自身“懒下床”“心恅愺”的倦怠惶惑形成强烈反差,反衬出诗人与世俗节俗的疏离感,强化了内心的怅惘情绪。
  3. 修辞含蓄巧妙:“春风堂堂不顾人”将春风拟人化,以自然的永恒循环反衬人生的短暂易逝;“此发不坚牢”一语双关,既指头发易白易落,也暗喻年华、时光难以留存,表意含蓄而有深意。
  4. 语言质朴平易:全诗采用浅近直白的口语化表达,如“礼数乖烦无所考”“一回如此一回老”,无生僻典故,贴合乡居纪实的语境,让情感表达更真切动人,契合宋诗“以文为诗”、浅近自然的典型风格。

常见问题

《家帝有庙其巫每岁旦必鸣角作法以觞其神邻里》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家帝有庙其巫每岁旦必鸣角作法以觞其神邻里》的作者是郑刚中,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家帝有庙其巫每岁旦必鸣角作法以觞其神邻里》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宋代岁旦的民间习俗为切入点,先描绘村巫鸣角祭神、邻里争先拜年的热闹乡景,再叙写自身面对节物的慵懒惶惑与不合时宜,最终落脚于对时光流逝、年华老去的深沉怅惘,兼具民俗纪实与个人抒情的双重色彩。

《家帝有庙其巫每岁旦必鸣角作法以觞其神邻里》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郑刚中为南宋初年诗人,曾官至四川宣抚副使,后因忤逆秦桧被贬,闲居江湖多年。这首诗是其乡居期间,于岁旦当日目睹民间祭神、拜年的节俗场景后所作。南宋时期元旦民俗兴盛,朝廷与民间均重视岁旦庆贺,诗人结合自身贬谪后的闲散心境,将眼前的热闹乡景与自身的惶惑怅惘结合,暗合了闲居时对年华老去的感伤。

《家帝有庙其巫每岁旦必鸣角作法以觞其神邻里》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层次清晰 :全诗以“节俗场景—自身心境—时光感慨”为脉络推进,先铺陈乡中岁旦的热闹氛围,再转向自身的疏离倦怠,最终落脚于年华流逝的深沉喟叹,情感由外及内,层层递进,自然真挚。 2. 对比手法鲜明 :以邻里拜年的热闹、春风自在催生春草的生机,与诗人自身“懒下床”“心恅愺”的倦怠惶惑形成强烈反差,反衬出诗人与世俗节俗的疏离感,强化了内心的怅惘情绪。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