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州挽诗

· 项安世

仙李来南日,熙宁去国人。
一身辞赤芾,四世尚朱轮。
桑梓推前辈,葭莩接世姻。
伤心挽耆旧,不独为情亲。

简要说明

这是一首宋代五言挽诗,作者为悼念万州籍李姓官员而作。诗歌先追溯李氏家族南迁的历史脉络,继而叙写逝者个人与家族的仕宦成就、乡望声望,再点明两家的世交姻亲渊源,最后收束于哀悼之情:作者的悲痛不止源于姻亲关系,更出于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耆旧前辈的敬重,情感真挚深沉,格调庄重典雅。

逐句注释

  1. 仙李来南日仙李,对李姓的美称,典出《史记·老子韩非列传》,老子姓李名耳,后世遂以“仙李”代指李姓,暗含对逝者家族的尊崇。来南,指李氏家族南迁定居南方(此处指万州一带)。
  2. 熙宁去国人熙宁,宋神宗赵顼的年号(1068—1077年),代指北宋中期。去国,指离开京城、辞官外放。此句意为李氏族人在熙宁年间离京南下,定居万州,奠定了家族在南方的根基。
  3. 一身辞赤芾一身,指代逝者自身。赤芾,古代大夫以上官员所穿的礼服蔽膝,后世以之代指官职身份。辞赤芾,此处指逝者辞官卸任,或一生不恋仕宦,与家族世代显贵形成对照。
  4. 四世尚朱轮朱轮,古代贵官乘坐的红漆车轮,代指贵官的身份与待遇。,承袭、保持。此句意为李氏家族连续四代都有子弟担任高官,享有朱轮之荣。
  5. 桑梓推前辈桑梓,古代住宅旁常栽种桑树与梓树,后世以之代指家乡。推前辈,家乡父老都推重逝者为德高望重的前辈长者。
  6. 葭莩接世姻葭莩,芦苇秆内的薄膜,比喻关系疏远的亲戚,此处代指世交姻亲关系。接世姻,指两家世代通婚,结有稳固的姻亲渊源。
  7. 伤心挽耆旧耆旧,指年高望重的老人。,即挽诗,专为悼念死者而作的诗歌。此句点明作者因悼念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而心生悲痛。
  8. 不独为情亲情亲,指亲戚情谊。此句点明作者的哀悼之情不止源于姻亲关系,更出于对逝者品德、名望的由衷敬重。

现代译文

李氏先祖南迁的岁月,
恰是熙宁年间族人离京南渡的时刻。
你一生辞去高官显职,
家族四代仍享朱轮的荣禄。
乡梓间人人推重你为前辈长者,
世交里两家早结下世代姻亲。
今日伤心悼念这位耆旧,
哀思何止只因血脉亲情。

创作背景

项安世为南宋中期诗人,官至工部侍郎,博学善文,有《平庵悔稿》传世。这首挽诗的创作缘由有二:其一,李氏家族自北宋熙宁年间南迁万州,世代为官,是当地望族,逝者为家族中的耆旧长辈;其二,作者项安世与李氏家族有世交姻亲关系(诗句“葭莩接世姻”可证)。诗人作此诗,既表达了对故交前辈的哀悼之情,也通过追述家族历史、赞颂逝者名望,彰显了李氏家族的门楣与逝者的品格。

艺术赏析

  1. 用典自然典雅:开篇以“仙李”代指李姓,化用老子典故,既点明逝者姓氏,又暗含尊崇之意;“朱轮”“桑梓”“葭莩”等均为古典诗词中成熟的意象,用典贴合语境,无堆砌晦涩之感,契合挽诗庄重的基调。
  2. 结构层次分明:全诗以家族历史开篇,继而聚焦逝者个人与家族仕宦,再叙两家世交渊源,最后收束于哀悼情感,层层递进,从宏观到微观,从家族到个人再到私人情谊,逻辑清晰,情感饱满。
  3. 格律严谨工整:此诗为标准五言律诗,平仄、对仗均合规范。颔联“一身辞赤芾,四世尚朱轮”、颈联“桑梓推前辈,葭莩接世姻”均为工对,“一身”对“四世”、“赤芾”对“朱轮”、“桑梓”对“葭莩”,词性、结构严丝合缝,体现了宋诗的法度之美。
  4. 情感克制深沉:作为应酬挽诗,作者未用过度悲戚的辞藻,仅以“伤心”二字点明情绪,又以“不独为情亲”拓宽哀悼的内涵,既符合儒家中和的诗教传统,又让情感超越了单纯的亲情,显得厚重真挚。

常见问题

《李万州挽诗》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李万州挽诗》的作者是项安世,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李万州挽诗》主要写了什么?

这是一首宋代五言挽诗,作者为悼念万州籍李姓官员而作。诗歌先追溯李氏家族南迁的历史脉络,继而叙写逝者个人与家族的仕宦成就、乡望声望,再点明两家的世交姻亲渊源,最后收束于哀悼之情:作者的悲痛不止源于姻亲关系,更出于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耆旧前辈的敬重,情感真挚深沉,格调庄重典雅。

《李万州挽诗》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项安世为南宋中期诗人,官至工部侍郎,博学善文,有《平庵悔稿》传世。这首挽诗的创作缘由有二:其一,李氏家族自北宋熙宁年间南迁万州,世代为官,是当地望族,逝者为家族中的耆旧长辈;其二,作者项安世与李氏家族有世交姻亲关系(诗句“葭莩接世姻”可证)。诗人作此诗,既表达了对故交前辈的哀悼之情,也通过追述家族历史、赞颂逝者名望,彰显了李氏家族的门楣与逝者的品格。

《李万州挽诗》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自然典雅 :开篇以“仙李”代指李姓,化用老子典故,既点明逝者姓氏,又暗含尊崇之意;“朱轮”“桑梓”“葭莩”等均为古典诗词中成熟的意象,用典贴合语境,无堆砌晦涩之感,契合挽诗庄重的基调。 2. 结构层次分明 :全诗以家族历史开篇,继而聚焦逝者个人与家族仕宦,再叙两家世交渊源,最后收束于哀悼情感,层层递进,从宏观到微观,从家族到个人再到私人情谊,逻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