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为陈文蔚的酬答之作,围绕与徐天锡、章泉徐玑的交游情谊展开,既称赞了友人清雅高逸的襟怀,也抒发了对林下读书、同窗切磋的志趣追求,同时感慨相聚不易、别离难免,流露了对旧友的真挚思念与对荒废学业的怅惘。
徐天锡归自玉山昌甫以三诗送之后二篇有及予
而况坦腹眠,满意得佳士。
相期忘岁月,饱饭读书名。
祗恐翁独吟,黄鹄举千里,静言同门友,吾郡差若多。
相望数舍隔,便如千晨赊。
惟有湖上翁,时时许相过。
比缘迹萍醒,亦已废琢磨。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我闻章泉清,有客日洗耳:章泉为南宋诗人徐玑(号昌甫)的隐居地,在今江西上饶;洗耳典故出自《高士传》,许由听闻尧欲让位,洗耳于颍水,后以洗耳喻远离俗务、倾心清雅之音。此处谓听闻章泉一地风气清雅,友人每日都在静听雅言。
- 而况坦腹眠,满意得佳士:坦腹眠化用王羲之东床坦腹的典故,指随性自在、不拘礼法的隐居生活;佳士指品行高洁的贤才,此处赞徐天锡与徐玑皆是清雅脱俗的友人。
- 相期忘岁月,饱饭读书名:相期指彼此相约;忘岁月谓不计较时光流逝,安于平淡的林下生活;饱饭读书名谓以读书修身作为日常要务,不汲汲于功名。
- 祗恐翁独吟,黄鹄举千里:祗恐即只恐;翁指徐玑(昌甫);黄鹄即天鹅,古人常以黄鹄喻志向高远或远游,此处担忧友人一旦远走高飞,便只剩自己独自吟咏。
- 静言同门友,吾郡差若多:静言即静思;同门友指同志趣、同师门的友人;吾郡指陈文蔚与友人所处的上饶本郡;差若多意为还算不少,谓本郡同好颇多。
- 相望数舍隔,便如千晨赊:数舍为古代路程单位,一舍合三十里,此处指相距不远;千晨赊谓仿佛相隔了千日之久,极言思念之深与相聚之难。
- 惟有湖上翁,时时许相过:湖上翁或指陈文蔚自谓,或指隐居湖上的徐玑;相过即来访、探望,谓唯有彼此还能时常互相探望。
- 比缘迹萍醒,亦已废琢磨:比缘即近来因为;迹萍醒谓行踪如浮萍般飘泊不定;琢磨原指雕琢玉石,此处喻指学术切磋、学问精进,谓近来因行踪飘泊,荒废了与友人的学问研讨。
现代译文
我早听闻章泉的山水清绝,
有位隐士日日洗耳,静听雅音。
何况还有坦腹高卧的自在,
满心得遇这般高洁的贤士。
彼此相约不计流年,
只愿饱食之余,以读书修身为事。
只恐一旦君如黄鹄远举千里,
便只剩我独自吟咏,无人同赏。
静心思忖,同郡的同窗旧友,
本也不算少数。
纵然只相隔数十里的路程,
却也像隔了千日般遥远。
唯有湖上的我与你,
还能时常互相登门探望。
只可惜近来行踪如浮萍飘泊,
早已荒废了与你切磋学问的时光。
创作背景
陈文蔚为南宋淳熙年间理学学者,曾师从朱熹,隐居上饶一带,与徐玑(字文渊,号昌甫,永嘉四灵之一)、徐天锡等当地文人交游密切。此诗创作背景为:徐天锡从玉山返乡,徐玑作三首赠别诗,其中后两首提及了陈文蔚,陈文蔚遂作此诗酬答,抒发与友人的交游情谊与自身的林下志趣。
艺术赏析
- 用典自然,意蕴雅致:全诗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洗耳、东床坦腹、黄鹄远举,既贴合隐居高士的身份,又赋予诗句深厚的文化内涵,避免直白浅露,提升了作品的文学性。
- 情感流转自然,层次分明:全诗从听闻友人居所的清雅起笔,依次称赞友人襟怀、期许林下共读、担忧友人远别、感慨同好相聚之难,最后自叙近况抒发怅惘,情感层层递进,从初识的赞叹到别离的怅惘,再到对自身学业荒废的反思,真挚动人。
- 语言质朴平实,贴合理学诗风:作为理学诗人,陈文蔚的诗作不尚雕琢辞藻,以平实自然的语言抒发情志,重在表达思想志趣与交游情谊,符合南宋江西诗派与理学诗的整体风格,虽无华丽辞藻,但情感真挚深沉。
- 以景衬情,以事抒情:通过“章泉清”“迹萍醒”等意象,既点明了友人的隐居环境与自身的飘泊状态,也烘托了清雅与落寞的不同心境,让抽象的情感具象化。
常见问题
《徐天锡归自玉山昌甫以三诗送之后二篇有及予》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徐天锡归自玉山昌甫以三诗送之后二篇有及予》的作者是陈文蔚,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徐天锡归自玉山昌甫以三诗送之后二篇有及予》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为陈文蔚的酬答之作,围绕与徐天锡、章泉徐玑的交游情谊展开,既称赞了友人清雅高逸的襟怀,也抒发了对林下读书、同窗切磋的志趣追求,同时感慨相聚不易、别离难免,流露了对旧友的真挚思念与对荒废学业的怅惘。
《徐天锡归自玉山昌甫以三诗送之后二篇有及予》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陈文蔚为南宋淳熙年间理学学者,曾师从朱熹,隐居上饶一带,与徐玑(字文渊,号昌甫,永嘉四灵之一)、徐天锡等当地文人交游密切。此诗创作背景为:徐天锡从玉山返乡,徐玑作三首赠别诗,其中后两首提及了陈文蔚,陈文蔚遂作此诗酬答,抒发与友人的交游情谊与自身的林下志趣。
《徐天锡归自玉山昌甫以三诗送之后二篇有及予》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自然,意蕴雅致 :全诗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洗耳、东床坦腹、黄鹄远举,既贴合隐居高士的身份,又赋予诗句深厚的文化内涵,避免直白浅露,提升了作品的文学性。 2. 情感流转自然,层次分明 :全诗从听闻友人居所的清雅起笔,依次称赞友人襟怀、期许林下共读、担忧友人远别、感慨同好相聚之难,最后自叙近况抒发怅惘,情感层层递进,从初识的赞叹到别离的怅惘,再到对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