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五首

这首宋代禅僧所作的偈颂，以杭州灵隐寺的飞来峰、冷泉水为具象喻体，批判了修行者向外攀缘、劳心逐物的迷执，点明禅修的核心在于歇却妄念、回归本自具足的清净本心，整体直白恳切，直指禅悟的根本旨趣。

1. 飞来峰高攀不上：飞来峰为杭州灵隐寺旁著名胜景，此处兼具实指与喻指双重含义：既指山峰本身，也喻指世俗名利、佛法名相等外在攀缘对象；“攀不上”谓向外驰求终究难以抵达究竟解脱之境。
2. 冷泉水深饮不竭：冷泉为灵隐寺前与飞来峰相伴的名泉，喻指禅僧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无漏功德；“饮不竭”谓本心圆满无缺，无需外求，取用不尽。
3. 衲僧到此拟奚为：“衲僧”是对禅僧的尊称，“拟奚为”意为“打算做什么呢”，以设问句式点出修行者若执着外境，便偏离了禅修的本旨。
4. 尽力神疲好休歇：“尽力神疲”指向外攀缘、劳心劳力的妄念驰求状态；“好休歇”是恳切劝诫，当歇却攀缘之念，回归本心清净无染的本然状态。

飞来峰高耸难攀附，冷泉水幽深饮不竭。
禅僧到此当如何作为？
劳心竭力身心俱疲，正好歇下尘劳妄念。

释法薰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曾驻锡杭州灵隐寺多年，这首偈颂应是其在灵隐寺修行、开示僧众时所作。当时禅门修行者多有执着于外在名相、向外求法的流弊，诗人以当地常见的山水景物为喻，针对性地阐发禅理，引导学人摒弃外求，回归向内证悟的正道。

1. 寓理于景，自然贴切：以灵隐寺实景入偈，将抽象的禅理具象化为可感的山水意象，避免了生硬的说教，兼具禅意与生活气息，让深微的佛理易于被修行者理解接受。
2. 结构严谨，层层递进：前两句以景物对比铺垫出“外境难攀、本心自足”的核心对立，第三句以设问引发修行者的思考，末句直接点出禅修的核心主张，逻辑清晰，劝诫恳切。
3. 语言质朴，直指本心：全诗摒弃了繁复的典故与雕琢的辞藻，以浅白直白的口语化表达阐发深微禅理，完全契合禅偈“直指人心”的创作特质，朗朗上口，易于传播。
4. 对比手法鲜明：“飞来峰高攀不上”的外境执着与“冷泉水深饮不竭”的本心圆满形成强烈对照，清晰凸显了向外求法与向内证悟的本质差异，强化了偈颂的劝诫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