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宋代禅宗偈颂,属于禅门开示机锋之作。全诗围绕禅悟的核心困境展开,直指学禅者极易陷入的“取、舍、状”的执着二元困局,借达摩祖师与临济、德山两位宗师的公案,破除对“识”与“不识”的名相执念,传递禅宗“不落言筌、直指人心”的核心思想。
偈倾一百三十三首
西天碧眼胡,尽力道不识。
识不识,临际德山,太平奸贼。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取不得,舍不得,状不得:
取:指刻意抓取、执着于追求禅悟境界;舍:指强行舍弃、妄自放下修持功夫;状:指用言语形容、描摹禅的本质。此句直指禅悟的核心困境:禅境既不能通过刻意强求获得,也不能强行放弃本心去修持,更无法通过语言完全穷尽其内涵,打破了学禅者对“修证方法”的固化认知。 - 西天碧眼胡,尽力道不识:
西天:古天竺(今印度),为佛教发源地;碧眼胡:禅门对菩提达摩的代称,达摩为南天竺僧人,东来中土传禅,因相貌与中土人士有异,故有此称。此句以禅宗初祖尚且难以尽道禅理,进一步强化了禅境“不可言说”的特质,说明禅悟非语言文字所能完全承载。 - 识不识,临际德山,太平奸贼:
临际:即“临济”,指临济义玄,临济宗创始人,以棒喝机锋、截断众流的开示方式闻名;德山:即德山宣鉴,唐代禅宗大师,同样以峻烈的勘验手段著称。识不识:指学禅者执着于“识得禅理”或“不识禅理”的二元判断。此句以两位宗师的机锋勘验,点明若学人落于“识”与“不识”的名相窠臼,便会被视为执着虚妄的“奸贼”——此处“奸贼”为禅门机锋语,并非实指恶行,而是批判对知见的执着,用以打断学人的逻辑思辨,逼迫其跳出名相束缚。
现代译文
既不能强取强求,也不能强舍妄弃,
更难用言语将它描摹描绘。
就连西天东来的碧眼达摩祖师,
倾尽心力也道不出禅的究竟。
若说“识得”或是“不识”,
临济、德山这般宗师,
定会将你骂作太平盛世里的奸贼。
创作背景
释法薰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僧人,《偈倾一百三十三首》是其结集的禅门开示偈颂,多为日常勘验学人的机锋语录。这首偈颂的创作缘起,是针对当时禅门学僧普遍陷入的“知见执着”:不少人执着于通过“取”“舍”的修持,或执着于“识得禅理”的知见,反而被名相束缚,难以真正悟入禅境。释法薰以极简的禅语,直击这种执念,符合宋代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流派特色。
艺术赏析
- 机锋破执,直截了当:全诗以层层递进的逻辑打破学禅者的执念:先点出“取、舍、状”的三重修行困局,再以初祖达摩的例子强化禅境“不可言说”的本质,最后以临济、德山两位宗师的勘验公案,用截断众流的机锋手法击碎“识”与“不识”的二元对立,用“太平奸贼”的辛辣表述打断学人的逻辑思辨,逼迫其跳出名相束缚,直达本心,完全契合临济宗“棒喝接引”的开示风格。
- 语言质朴,意蕴空寂:全诗摒弃古典诗词的华丽辞藻,以平实的口语化禅语入偈,看似直白却暗藏机锋,避免了禅理阐释的晦涩。“太平奸贼”的表述看似突兀,实则是禅门常用的破执手段,以极端的评价打破学人的固化认知,传递出禅宗“不落言筌”的核心思想。
- 不拘格律,灵动自然:作为禅门偈颂,全诗不受近体诗的平仄、对仗约束,以自然的语势推进,符合禅偈“随说随扫”的特点——每一句都在打破前一句的固化认知,没有固定的章法,却始终围绕“破执”的核心,灵动而富有张力。
常见问题
《偈倾一百三十三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偈倾一百三十三首》的作者是释法薰,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偈倾一百三十三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是一首宋代禅宗偈颂,属于禅门开示机锋之作。全诗围绕禅悟的核心困境展开,直指学禅者极易陷入的“取、舍、状”的执着二元困局,借达摩祖师与临济、德山两位宗师的公案,破除对“识”与“不识”的名相执念,传递禅宗“不落言筌、直指人心”的核心思想。
《偈倾一百三十三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释法薰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僧人,《偈倾一百三十三首》是其结集的禅门开示偈颂,多为日常勘验学人的机锋语录。这首偈颂的创作缘起,是针对当时禅门学僧普遍陷入的“知见执着”:不少人执着于通过“取”“舍”的修持,或执着于“识得禅理”的知见,反而被名相束缚,难以真正悟入禅境。释法薰以极简的禅语,直击这种执念,符合宋代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流派特色。
《偈倾一百三十三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机锋破执,直截了当 :全诗以层层递进的逻辑打破学禅者的执念:先点出“取、舍、状”的三重修行困局,再以初祖达摩的例子强化禅境“不可言说”的本质,最后以临济、德山两位宗师的勘验公案,用 截断众流 的机锋手法击碎“识”与“不识”的二元对立,用“太平奸贼”的辛辣表述打断学人的逻辑思辨,逼迫其跳出名相束缚,直达本心,完全契合临济宗“棒喝接引”的开示风格。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