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奇幻夸张的笔触描绘了元蒙入侵南宋带来的巨大灾难,表达了诗人对侵略者的痛恨、对国家命运的担忧,以及恢复宋朝正统的坚定信念和壮志豪情。诗中既有对乱世惨状的描写,也有对正义之士的期待,最后描绘了理想中宋朝复兴、天下太平的美好景象。
二十砺五百字
偶值恶劫来,眼界乱纵横。
穷北洞窟底,窜出老魔精。
被发走如风,四臂狞双睛。
面窍喷毒火,直射日月盲。
一海人髓酒,五石瓠为觥。
鬼鼓遍空响,白气幻长鲸。
夜叉发群机,炮炮打玉京。
老仙战股立,手扶鳌极撑。
昼弑盘古死,紫微贯搀枪。
诸天落泪雨,终夜淋漓倾。
灿人变丑相,螽目豺狼声。
饿虎插翼飞,善类谁能撄。
送命纳彼啖,游魂嘈冤情。
血冻天下立,赭铁蛀玄虻。
雨肥髑髅腥,生菌高于楹。
独抱深痛蛰,数与死相争。
读史见义事,意气如云生。
图穷匕首见,今岂无荆卿。
真孤匿山中,今岂无程婴。
获得九尾龟,灼纹横庚庚。
大宝子传子,垂统无毕程。
高声叫乱世,聋瞽豁痼酲。
速卸胡儿衫,仙带飘佩珩。
身辞陷阴路,火邦即蓬瀛。
我秉正直心,明比日更明。
豪兴凌高秋,磊落人之英。
决当勇于动,持平平不平。
手劈虚空开,身提天地行。
千妖百裂死,万古一掷赢。
独出娑婆外,世界悬空擎。
猛飞大山来,突立青峥嵘。
劫初第一峰,鬼神不识名。
树粲百宝花,石削五色琼。
香霏月中髓,碧沁秋痕轻。
天上辟新国,以正治八纮。
大赦统干运,平心持道衡。
洪福溥无疆,一切命皆亨。
下界齐拜舞,笑贺群相迎。
愧昔染腥辱,悦今趋义荣。
净脱夙骨臭,莹然澄秋泓。
正性本不坏,生死通一诚。
逆爽殄微尘,王气光太清。
犀象怯汉战,草木助晋兵。
周勃军左袒,杜甫诗北征。
赵祀必不绝,宋礼吾足评。
我土我百姓,永劫心不惊。
天君坐灵台,誓行前后盟。
念念死亦咒,愿宝期必成。
口血宁有变,浩劫光晶晶。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素志欲隠去,蜕名辞笔耕”:
- 字词:“素志”,平素的志向;“蜕名”,舍弃名声;“笔耕”,指依靠写作谋生。
- 句意:我向来就有隐居的志向,想要舍弃名声,不再靠写作谋生。
- “偶值恶劫来,眼界乱纵横”:
- 字词:“恶劫”,指元朝入侵的灾难;“眼界”,眼前所见。
- 句意:偶然间遭遇了这场大灾难,眼前一片混乱不堪。
- “穷北洞窟底,窜出老魔精”:
- 字词:“穷北”,极北之地;“魔精”,比喻元朝统治者。
- 句意:从极北的洞窟里,窜出了邪恶的魔怪。
- “被发走如风,四臂狞双睛”:
- 字词:“被发”,披散着头发;“狞”,凶恶。
- 句意:它披散着头发,跑得像风一样快,长着四只手臂,双眼凶恶。
- “面窍喷毒火,直射日月盲”:
- 字词:“面窍”,脸上的孔窍;“盲”,使……失明。
- 句意:它脸上的孔窍喷出毒火,直射得日月都失去了光明。
- “一海人髓酒,五石瓠为觥”:
- 字词:“一海人髓酒”,夸张地说用一海的人髓酿成酒;“五石瓠”,大葫芦;“觥”,酒杯。
- 句意:用一海的人髓酿成酒,用大葫芦当作酒杯。
- “鬼鼓遍空响,白气幻长鲸”:
- 字词:“鬼鼓”,象征邪恶的鼓声;“白气”,白色的雾气;“幻”,幻化。
- 句意:鬼鼓的声音响彻天空,白色的雾气幻化成了巨大的鲸鱼。
- “夜叉发群机,炮炮打玉京”:
- 字词:“夜叉”,佛教中的恶鬼,这里比喻元朝士兵;“群机”,各种武器;“玉京”,指宋朝京城。
- 句意:像夜叉一样的士兵发动各种武器,炮炮都朝着宋朝京城打去。
- “老仙战股立,手扶鳌极撑”:
- 字词:“老仙”,比喻宋朝的忠臣义士;“鳌极”,传说中支撑天地的大鳌。
- 句意:老仙般的忠臣义士颤抖着双腿站立,用手扶着像大鳌一样的支柱支撑着。
- “昼弑盘古死,紫微贯搀枪”:
- 字词:“盘古”,神话中开天辟地的人物,这里象征宋朝的国运;“紫微”,星座名,象征帝王;“搀枪”,彗星,象征战乱。
- 句意:白天就像杀死了盘古一样,象征帝王的紫微星座被彗星贯穿,预示着国家的灾难。
- “诸天落泪雨,终夜淋漓倾”:
- 字词:“诸天”,指天上的神仙。
- 句意:天上的神仙都伤心地落泪,整夜都像雨一样不停地流。
- “灿人变丑相,螽目豺狼声”:
- 字词:“灿人”,美好的人;“螽目”,像蝗虫一样的眼睛。
- 句意:原本美好的人都变得丑陋不堪,长着像蝗虫一样的眼睛,发出豺狼般的声音。
- “饿虎插翼飞,善类谁能撄”:
- 字词:“饿虎插翼”,比喻元朝军队的凶猛;“撄”,触犯。
- 句意:像饿虎插上了翅膀一样,善良的人谁能抵挡得住呢。
- “送命纳彼啖,游魂嘈冤情”:
- 字词:“纳彼啖”,让他们吃掉;“游魂”,指死去人的灵魂。
- 句意:人们送命给他们吃掉,死去的人的灵魂都在嘈杂地诉说着冤情。
- “血冻天下立,赭铁蛀玄虻”:
- 字词:“血冻”,血都冻住了;“赭铁”,红褐色的铁;“玄虻”,黑色的蚊子。
- 句意:血都冻住了,像铁一样立在天下,红褐色的铁都被黑色的蚊子蛀蚀。
- “雨肥髑髅腥,生菌高于楹”:
- 字词:“髑髅”,骷髅;“楹”,柱子。
- 句意:雨水让骷髅变得肥硕,散发着腥味,上面长出的菌类比柱子还高。
- “独抱深痛蛰,数与死相争”:
- 字词:“深痛蛰”,深深的痛苦像蛰伏一样;“数”,多次。
- 句意:我独自怀着深深的痛苦蛰伏着,多次与死亡抗争。
- “读史见义事,意气如云生”:
- 字词:“义事”,正义的事情。
- 句意:读史书看到那些正义的事情,我的意气就像云一样升腾起来。
- “图穷匕首见,今岂无荆卿”:
- 字词:“图穷匕首见”,出自荆轲刺秦王的故事;“荆卿”,指荆轲。
- 句意:就像荆轲刺秦王一样,如今难道就没有像荆轲这样的义士吗?
- “真孤匿山中,今岂无程婴”:
- 字词:“真孤”,真正的孤儿,指宋朝皇室后裔;“程婴”,春秋时期保护赵氏孤儿的义士。
- 句意:宋朝皇室后裔隐匿在山中,如今难道就没有像程婴这样保护他们的义士吗?
- “获得九尾龟,灼纹横庚庚”:
- 字词:“九尾龟”,象征祥瑞;“灼纹”,烧灼出的纹路;“庚庚”,纹理清晰的样子。
- 句意:获得了象征祥瑞的九尾龟,烧灼出的纹路清晰可见。
- “大宝子传子,垂统无毕程”:
- 字词:“大宝”,指皇位;“垂统”,传承帝统。
- 句意:皇位子传子,帝统的传承没有尽头。
- “高声叫乱世,聋瞽豁痼酲”:
- 字词:“聋瞽”,耳聋眼瞎的人;“痼酲”,长久的醉酒。
- 句意:我在乱世中高声呼喊,让那些像耳聋眼瞎、长久醉酒的人清醒过来。
- “速卸胡儿衫,仙带飘佩珩”:
- 字词:“胡儿衫”,元朝人的衣服;“佩珩”,玉佩。
- 句意:赶快脱下元朝人的衣服,系上像神仙一样的腰带,佩戴上玉佩。
- “身辞陷阴路,火邦即蓬瀛”:
- 字词:“陷阴路”,陷入黑暗的道路;“火邦”,指宋朝;“蓬瀛”,蓬莱和瀛洲,传说中的仙岛。
- 句意:让身体离开陷入黑暗的道路,宋朝就是像蓬莱和瀛洲一样的仙岛。
- “我秉正直心,明比日更明”:
- 字词:“秉”,秉持。
- 句意:我秉持着正直的心,比太阳还要光明。
- “豪兴凌高秋,磊落人之英”:
- 字词:“豪兴”,豪迈的兴致;“磊落”,光明磊落。
- 句意:我的豪迈兴致凌驾于高秋之上,我是光明磊落的英雄。
- “决当勇于动,持平平不平”:
- 字词:“持平”,主持公平。
- 句意:我决心勇敢地行动起来,主持公平,平定这不公平的世道。
- “手劈虚空开,身提天地行”:
- 字词:夸张的说法,形容力量巨大。
- 句意:我用手劈开虚空,用身体提着天地行走。
- “千妖百裂死,万古一掷赢”:
- 字词:“千妖”,比喻元朝的侵略者;“万古一掷”,用长久的时间做一次赌注。
- 句意:让那些侵略者都粉身碎骨,用长久的时间做一次赌注,我们一定会赢。
- “独出娑婆外,世界悬空擎”:
- 字词:“娑婆”,佛教中指现实世界;“悬空擎”,悬空举起。
- 句意:我独自走出这现实世界,把世界悬空举起。
- “猛飞大山来,突立青峥嵘”:
- 字词:“猛飞”,迅猛地飞来;“青峥嵘”,青翠险峻的样子。
- 句意:迅猛地飞来一座大山,突兀地挺立着,青翠险峻。
- “劫初第一峰,鬼神不识名”:
- 字词:“劫初”,劫难开始的时候;“鬼神不识名”,连鬼神都不知道它的名字。
- 句意:这是劫难开始时的第一座山峰,连鬼神都不知道它的名字。
- “树粲百宝花,石削五色琼”:
- 字词:“粲”,灿烂;“五色琼”,五彩的美玉。
- 句意:树上开着灿烂的像百宝一样的花,石头像五彩的美玉一样被削成各种形状。
- “香霏月中髓,碧沁秋痕轻”:
- 字词:“香霏”,香气弥漫;“月中髓”,传说中月亮里的精华;“碧沁”,碧绿的颜色渗透。
- 句意:香气弥漫着像月亮里的精华,碧绿的颜色渗透着,秋天的痕迹很轻。
- “天上辟新国,以正治八纮”:
- 字词:“辟新国”,开辟新的国家;“八纮”,指天下。
- 句意:在天上开辟一个新的国家,用正义来治理天下。
- “大赦统干运,平心持道衡”:
- 字词:“大赦”,大规模赦免罪犯;“干运”,天运;“道衡”,道德的标准。
- 句意:进行大规模的赦免,顺应天运,用公平的心来秉持道德的标准。
- “洪福溥无疆,一切命皆亨”:
- 字词:“洪福”,大福;“溥”,广大;“亨”,通达。
- 句意:大福无边,一切生命都通达顺利。
- “下界齐拜舞,笑贺群相迎”:
- 字词:“下界”,指人间。
- 句意:人间的人们都一起跪拜起舞,笑着互相庆贺,成群结队地相迎。
- “愧昔染腥辱,悦今趋义荣”:
- 字词:“腥辱”,指被元朝统治的耻辱;“义荣”,正义的光荣。
- 句意:人们惭愧过去沾染了耻辱,高兴如今趋向正义的光荣。
- “净脱夙骨臭,莹然澄秋泓”:
- 字词:“夙骨臭”,过去的污垢;“莹然”,光洁的样子;“澄秋泓”,清澈的秋水。
- 句意:干净地摆脱了过去的污垢,像光洁清澈的秋水一样。
- “正性本不坏,生死通一诚”:
- 字词:“正性”,正直的本性;“一诚”,一片诚心。
- 句意:正直的本性本来就不会毁坏,生死都贯穿一片诚心。
- “逆爽殄微尘,王气光太清”:
- 字词:“逆爽”,叛逆邪恶的人;“殄”,灭绝;“王气”,帝王的气象;“太清”,天空。
- 句意:让叛逆邪恶的人灭绝得像微尘一样,帝王的气象照亮天空。
- “犀象怯汉战,草木助晋兵”:
- 字词:“犀象怯汉战”,传说中犀象害怕汉朝的军队;“草木助晋兵”,指淝水之战中草木都像是东晋的士兵。
- 句意:像犀象害怕汉朝军队一样,敌人会害怕宋朝的军队,像草木帮助东晋军队一样,万物都会帮助宋朝。
- “周勃军左袒,杜甫诗北征”:
- 字词:“周勃军左袒”,周勃在平定诸吕之乱时让军队左袒支持刘氏;“杜甫诗北征”,杜甫写《北征》表达对国家命运的关注。
- 句意:就像周勃让军队支持刘氏一样,会有义士支持宋朝,就像杜甫关注国家命运一样,人们会关心宋朝的复兴。
- “赵祀必不绝,宋礼吾足评”:
- 字词:“赵祀”,赵国的祭祀,这里指宋朝的祭祀;“宋礼”,宋朝的礼仪。
- 句意:宋朝的祭祀一定不会断绝,宋朝的礼仪值得我去评说。
- “我土我百姓,永劫心不惊”:
- 字词:“永劫”,长久的劫难。
- 句意:我们的土地和百姓,在长久的劫难中也不会心惊。
- “天君坐灵台,誓行前后盟”:
- 字词:“天君”,指皇帝;“灵台”,指朝廷;“前后盟”,前后的盟约。
- 句意:皇帝坐在朝廷上,发誓要履行前后的盟约。
- “念念死亦咒,愿宝期必成”:
- 字词:“念念”,念念不忘;“咒”,诅咒;“愿宝期”,希望的美好时期。
- 句意:我念念不忘,死了也要诅咒敌人,希望美好的时期一定会到来。
- “口血宁有变,浩劫光晶晶”:
- 字词:“口血”,歃血为盟时的血;“浩劫”,大灾难;“光晶晶”,光明的样子。
- 句意:歃血为盟的誓言怎么会改变呢,大灾难过后一定会迎来光明。
现代译文
我向来就有隐居的志向,想舍弃名声,不再靠写作谋生。
偶然遭遇这场大灾难,眼前一片混乱不堪。
从极北的洞窟里,窜出了邪恶的魔怪。
它披散着头发,跑得像风一样快,长着四只手臂,双眼凶恶。
它脸上的孔窍喷出毒火,直射得日月都失去了光明。
用一海的人髓酿成酒,用大葫芦当作酒杯。
鬼鼓的声音响彻天空,白色的雾气幻化成了巨大的鲸鱼。
像夜叉一样的士兵发动各种武器,炮炮都朝着宋朝京城打去。
老仙般的忠臣义士颤抖着双腿站立,用手扶着像大鳌一样的支柱支撑着。
白天就像杀死了盘古一样,象征帝王的紫微星座被彗星贯穿,预示着国家的灾难。
天上的神仙都伤心地落泪,整夜都像雨一样不停地流。
原本美好的人都变得丑陋不堪,长着像蝗虫一样的眼睛,发出豺狼般的声音。
像饿虎插上了翅膀一样,善良的人谁能抵挡得住呢。
人们送命给他们吃掉,死去的人的灵魂都在嘈杂地诉说着冤情。
血都冻住了,像铁一样立在天下,红褐色的铁都被黑色的蚊子蛀蚀。
雨水让骷髅变得肥硕,散发着腥味,上面长出的菌类比柱子还高。
我独自怀着深深的痛苦蛰伏着,多次与死亡抗争。
读史书看到那些正义的事情,我的意气就像云一样升腾起来。
就像荆轲刺秦王一样,如今难道就没有像荆轲这样的义士吗?
宋朝皇室后裔隐匿在山中,如今难道就没有像程婴这样保护他们的义士吗?
获得了象征祥瑞的九尾龟,烧灼出的纹路清晰可见。
皇位子传子,帝统的传承没有尽头。
我在乱世中高声呼喊,让那些像耳聋眼瞎、长久醉酒的人清醒过来。
赶快脱下元朝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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