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猷

· 黎廷瑞

东晋诸公富贵痴,风流千载使人悲。
子猷欲作袁安卧,还有閒情适剡溪。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东晋名士王徽之(字子猷)的典故为核心,先总评东晋世家名士沉溺富贵、标榜风流的虚浮状态,慨叹其“风流”背后的腐朽本质;再聚焦王子猷本人,通过“袁安卧雪”与“雪夜访剡溪”两个典故的对比,展现名士身上清操与闲放的矛盾,暗含对浮华世风的反思与历史沧桑之感。

逐句注释

  1. 东晋诸公富贵痴:东晋诸公,指东晋以王、谢等世家大族为代表的上层名士群体。富贵痴,谓其沉迷于门第虚荣与物质享受,将富贵权势当作人生核心,显得愚痴执迷。
  2. 风流千载使人悲:风流,此处指东晋名士崇尚清谈、放诞不羁的名士风度与文化风貌。千载使人悲,谓这种被后世传颂的“风流”,实则折射出东晋士族空谈误国、腐朽虚浮的本质,千年之后仍令人心生悲凉。
  3. 子猷欲作袁安卧:子猷,王徽之的字,王羲之第五子,东晋著名名士。袁安卧,即“袁安困雪”典故:东汉袁安未入仕时遭遇大雪封门,邻里皆外出乞食,唯袁安僵卧家中,洛阳令巡视时见之,问其何故不出,袁安答“大雪人皆饿,不宜干人”,后世以“袁安卧雪”形容高士安贫守节、不趋炎附势的高洁操守。此句谓王子猷本欲效仿袁安的清寂高卧之志。
  4. 还有閒情适剡溪:閒,同“闲”,闲适自在。适剡溪,指《世说新语·任诞》所载王子猷雪夜乘舟赴剡溪访戴安道的典故:王子猷居山阴,夜雪初霁,忽忆戴逵,即乘小船前往,及门而返,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尽显名士随性放诞的闲情逸致。此句谓即便王子猷有心效仿袁安的清操,却仍难舍名士随性自适的闲情。

现代译文

东晋世家子弟个个沉醉在富贵迷梦里,
他们标榜的名士风流,千年后想来仍令人心下悲凉。
王子猷本欲效仿袁安那样安贫高卧,
却还是放不下乘兴泛舟、远赴剡溪的闲情逸致。

创作背景

黎廷瑞为宋末元初诗人,南宋灭亡后隐居鄱阳,拒不仕元。其诗作多寄寓故国之思与对世风的反思。这首诗为咏史之作,借东晋名士的典故,批判东晋士族空谈误国、虚浮奢靡的世风;同时通过王子猷的矛盾形象,暗合宋末遗民在易代之际的精神困境——既有坚守节操的期许,又难脱传统名士的放诞习气,抒发了历史沧桑与个人怅惘之感。

艺术赏析

  1. 用典精妙,对比鲜明:全诗两处用典均出自《世说新语》,“袁安卧雪”代表清操守节,“雪夜访剡溪”代表随性放诞,二者在王子猷身上形成矛盾统一,既写出名士的复杂面貌,也呼应了开篇“风流千载使人悲”的慨叹——所谓风流,不过是清操与放诞的混合体,其背后是士族阶层的精神空虚。
  2. 结构严谨,层层递进:前两句总揽全局,批判东晋诸公的“富贵痴”与“风流悲”,后两句聚焦王子猷个体,以小见大,从群体评点转向个体剖析,深化主题。
  3. 议论与抒情结合:全诗以议论开篇,以典故收束,虽为咏史,却暗含作者对易代之际世风的感慨,语言平易而意蕴深沉,无晦涩用典,却耐人寻味。
  4. 情感基调沉郁:开篇“使人悲”奠定全诗沉郁的基调,后两句的“欲作”与“还有”形成转折,看似写名士的随性,实则暗含对这种虚浮风流的无奈与悲凉,呼应宋遗民的故国之思与精神苦闷。

常见问题

《王子猷》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王子猷》的作者是黎廷瑞,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王子猷》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东晋名士王徽之(字子猷)的典故为核心,先总评东晋世家名士沉溺富贵、标榜风流的虚浮状态,慨叹其“风流”背后的腐朽本质;再聚焦王子猷本人,通过“袁安卧雪”与“雪夜访剡溪”两个典故的对比,展现名士身上清操与闲放的矛盾,暗含对浮华世风的反思与历史沧桑之感。

《王子猷》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黎廷瑞为宋末元初诗人,南宋灭亡后隐居鄱阳,拒不仕元。其诗作多寄寓故国之思与对世风的反思。这首诗为咏史之作,借东晋名士的典故,批判东晋士族空谈误国、虚浮奢靡的世风;同时通过王子猷的矛盾形象,暗合宋末遗民在易代之际的精神困境——既有坚守节操的期许,又难脱传统名士的放诞习气,抒发了历史沧桑与个人怅惘之感。

《王子猷》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妙,对比鲜明 :全诗两处用典均出自《世说新语》,“袁安卧雪”代表清操守节,“雪夜访剡溪”代表随性放诞,二者在王子猷身上形成矛盾统一,既写出名士的复杂面貌,也呼应了开篇“风流千载使人悲”的慨叹——所谓风流,不过是清操与放诞的混合体,其背后是士族阶层的精神空虚。 2. 结构严谨,层层递进 :前两句总揽全局,批判东晋诸公的“富贵痴”与“风流悲”,后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