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题有残损,“郡□”疑为“郡事”,即到任州郡公务之余。这首诗前六句铺写新修众乐亭的绝佳景致与州人游赏之乐,末二句笔锋一转,抒发作为地方长官的隐忧,在“与民同乐”的表象之下,暗藏宋代士大夫“乐而不忘忧”的为政情怀。
到官郡□之余即新众乐亭为州人游观之所因拙
百尺台成偏得月,四时花放不知秋。
当轩叠嶂高还下,傍槛长溪咽复流。
只道使君能共乐,有谁能会使君忧。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重寻佳景冠南州:重寻,再次寻访、重温;冠南州,为南方州郡之首。此句谓众乐亭一带的景致冠绝当地。
- 天与邦人作胜游:天与,上天赐予;邦人,本乡百姓;胜游,畅快尽兴的游赏活动。此句言此地景致是上天赐给百姓的游赏胜地。
- 百尺台成偏得月:百尺台,极言众乐亭所在高台之高;偏得月,因地势高敞,最先赏月、最宜赏月。此句写高台赏月的绝佳位置。
- 四时花放不知秋:四时,四季;花放,四季皆有花木盛放;不知秋,意谓此地花木繁茂,即便到了秋季也无萧瑟之感,仿佛四季如春。
- 当轩叠嶂高还下:当轩,面对着亭台的窗轩栏杆;叠嶂,层叠起伏的山峦;高还下,山峦高低错落有致。此句写凭栏远眺所见的山景。
- 傍槛长溪咽复流:傍槛,倚靠亭台栏杆;长溪,长长的溪流;咽复流,溪流声时断时续,如同呜咽一般又继续流淌,以拟人手法写出溪流的灵动情态。
- 只道使君能共乐:只道,人们都说;使君,汉代以来对州郡长官的尊称,此处为作者自指;能共乐,能与百姓一同游乐。此句写世人对作者与民同乐的认知。
- 有谁能会使君忧:会,理解、体会;使君忧,作者作为地方长官的为政忧思,如民生疾苦、政务操劳等。此句以反问收束,抒发无人理解的深沉思虑。
现代译文
重访这冠绝南州的佳胜景致,
原是上天赐给乡邻的游赏胜地。
百尺高台建成,最宜邀月共赏,
四季花开烂漫,竟似不知秋意将至。
凭栏望去,层叠山峦高低错落,
临槛听溪,流水时咽时复潺湲。
世人只道使君能与民同乐,
又有谁能领会我这长官的隐忧?
创作背景
方希觉为北宋官员,生平史料记载有限,仅知其曾任职南方州郡。此诗创作于作者到任州郡、新修众乐亭落成之后,彼时州人纷纷前来游赏,作者目睹百姓安乐之景,一方面为地方治下的太平而欣喜,另一方面并未沉溺于宴游之乐,转而联想到地方治理的赋税、民生、治安等诸多难处,遂作此诗。关于具体创作年份与所任州郡,暂无确凿考据,学界仅能通过诗中“南州”“使君”等线索推测其创作场景。
艺术赏析
- 章法结构:全诗采用“铺景转情”的经典结构,前六句全为写景,从整体到局部、由远及近层层铺展:首联总写亭台冠绝南州、天赐胜游,颔联聚焦高台与花木的特色,颈联转向远景山峦与近景溪流,将亭台周边的山水胜景尽数呈现。末二句陡然转折,由乐转忧,打破了一般宴游诗的单纯颂美,将诗歌立意从“与民同乐”升华为“乐而不忘忧”,深化了主题。
- 格律对仗: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百尺台成偏得月,四时花放不知秋”与颈联“当轩叠嶂高还下,傍槛长溪咽复流”均严格对仗,平仄协调,符合近体诗格律规范,读来朗朗上口。
- 表现手法:一是拟人修辞,“傍槛长溪咽复流”以“咽”字赋予溪流人的情态,生动写出溪流声低微断续的灵动之态;二是反衬手法,以百姓游赏的欢乐反衬作者为政的隐忧,凸显其深沉的责任感;三是用典自然,“使君”的称谓贴合古代官场惯例,未加雕琢却精准贴合作者身份。
- 语言特色:全诗语言平易自然,写景细腻传神,“不知秋”三字以虚写实,突出花木繁茂的春日氛围,暗含对太平盛世的赞美;末句反问的运用,将作者情感推向高潮,让读者更能体会其无人理解的为政苦衷。
常见问题
《到官郡□之余即新众乐亭为州人游观之所因拙》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到官郡□之余即新众乐亭为州人游观之所因拙》的作者是方希觉,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到官郡□之余即新众乐亭为州人游观之所因拙》主要写了什么?
诗题有残损,“郡□”疑为“郡事”,即到任州郡公务之余。这首诗前六句铺写新修众乐亭的绝佳景致与州人游赏之乐,末二句笔锋一转,抒发作为地方长官的隐忧,在“与民同乐”的表象之下,暗藏宋代士大夫“乐而不忘忧”的为政情怀。
《到官郡□之余即新众乐亭为州人游观之所因拙》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方希觉为北宋官员,生平史料记载有限,仅知其曾任职南方州郡。此诗创作于作者到任州郡、新修众乐亭落成之后,彼时州人纷纷前来游赏,作者目睹百姓安乐之景,一方面为地方治下的太平而欣喜,另一方面并未沉溺于宴游之乐,转而联想到地方治理的赋税、民生、治安等诸多难处,遂作此诗。关于具体创作年份与所任州郡,暂无确凿考据,学界仅能通过诗中“南州”“使君”等线索推测其创作场景。
《到官郡□之余即新众乐亭为州人游观之所因拙》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章法结构 :全诗采用“铺景转情”的经典结构,前六句全为写景,从整体到局部、由远及近层层铺展:首联总写亭台冠绝南州、天赐胜游,颔联聚焦高台与花木的特色,颈联转向远景山峦与近景溪流,将亭台周边的山水胜景尽数呈现。末二句陡然转折,由乐转忧,打破了一般宴游诗的单纯颂美,将诗歌立意从“与民同乐”升华为“乐而不忘忧”,深化了主题。 2. 格律对仗 :此诗为标准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