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无敌

上清宝鼎诗二首(附存) 二

隋唐五代 · 李白

人生烛上花,光(乙作“火”)灭巧妍尽。
春风绕树头,日与化(戊作“花”)工(丁作“花工”)进。
只(戊作“惟”)知雨露贪,不闻(丁、戊作“念”)零落尽(甲无以上二句)。
我昔(乙、戊作“昔我”)飞骨时,惨见当涂坟。
青松霭朝(丁、戊作“明”)霞,缥缈山(戊作“上”)丁村。
既死明月魄,无复(丁、戊作“彼”)玻璃(乙、戊作“瓈”)魂。
念此一脱洒(戊作“酒”),长啸祭(甲、乙、戊作“登”)昆仑。
醉著鸾皇(甲、丁、戊作“凤”)衣,星斗俯可扪。
(见瞿蜕园、朱金城《李白集校注》卷三十《诗文补遗》录苏轼书李白诗墨迹。
出校各本,甲本为赵令畤《侯鲭录》卷二,乙本指《增修诗话总龟》卷十一引《王直方诗话》,丙本指《全唐诗》卷一八五引《王直方诗话》,丁本指《李白诗校注》据《唐宋诗醇》所录校语,戊本指《津逮秘书》本《东坡题跋》卷二)(〖1〗《东坡题跋》卷二:“余顷在京师,有道人相访,风骨甚异,语论不凡,自云常与物外诸公往还,口诵此二篇,云东华上清监清逸真人李太白作也。
”〖2〗《侯鲭录》卷二:“东坡先生在岭南,言元祐中有见李白酒肆中诵其近诗云:‘朝披梦泽云,笠钓青茫茫。
’此非世人语也。
少游尝手录其全篇,少游叙云:‘观顷在京师,有道人相访,风骨甚异,语论不凡,自云尝与物外诸公往还,口诵二篇,云东华上清监清逸真人李白作也。
’”)(〖3〗《王直方诗话》:“元祐八年,东坡帅定武,李方叔、王仲弓别于惠济,出示南岳典宝东华李真人像,又出此二诗,曰此李真人作也。
近有人于江上遇之得此,云即李太白也。
”〖4〗《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五引东坡云:“予都下见有人携一纸文书,字则颜鲁公也,墨迹如未干,纸亦新健,其诗曰:‘朝披梦泽云,笠钓青茫茫。
’此语非太白不能道也。
”今按:此诗第二首云:“我昔飞骨时,惨见当涂坟。
”显然非李白所作。
就前所录北宋诸家有关获得此诗的记录而言,其作者约有以下几种可能:其一,北宋道士托名李白作;其二,李真人作,后传成李白作;其三,北宋道士录唐时遗诗而献于东坡;其四,东坡自作而伪称得之于他人,亦如解《八阵图》而称少陵托梦之类。
今莫详孰是。
因此二诗出处甚早,《全唐诗》及今贤补遗已录存其片断,故为补足而附存之。
)。

简要说明

这首诗围绕人生短暂与无常展开。先以烛上花比喻人生,感叹美好易逝;接着描绘自然生机与花朵不知零落的状态;再叙述曾见当涂之坟的惨景,感慨死亡后精神消散;最后表达超脱尘世的心境,想象醉着仙衣、手可触摸星斗的自由逍遥。

逐句注释

  • “人生烛上花,光(乙作“火”)灭巧妍尽”:
    • 字词:“烛上花”,蜡烛燃烧时烛芯结成的花状物,象征美好短暂;“巧妍”,美妙艳丽。
    • 句意:人生就像蜡烛上的花,烛火熄灭后,它的美妙艳丽也就消失殆尽。
  • “春风绕树头,日与化(戊作“花”)工(丁作“花工”)进”:
    • 字词:“化(花)工”,自然的创造力,这里指自然使花朵生长的力量。
    • 句意:春风绕着枝头吹拂,每天都随着自然的创造力让花朵成长。
  • “只(戊作“惟”)知雨露贪,不闻(丁、戊作“念”)零落尽(甲无以上二句)”:
    • 字词:“贪”,贪恋;“零落尽”,凋零衰败。
    • 句意:(花朵)只知道贪恋雨露的滋润,却不想着有一天会凋零衰败。
  • “我昔(乙、戊作“昔我”)飞骨时,惨见当涂坟”:
    • 字词:“飞骨”,古人认为人死后灵魂飞升,这里可能指某种超脱现实的经历;“当涂坟”,当涂是李白去世之地,当涂坟可能指逝去之人的坟墓。
    • 句意:我从前有过超脱现实的经历时,凄惨地看到了当涂的坟墓。
  • “青松霭朝(丁、戊作“明”)霞,缥缈山(戊作“上”)丁村”:
    • 字词:“霭”,云气笼罩;“缥渺”,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山丁村”,或许是一个具体的村落名,这里也可泛指山中村落。
    • 句意:青松被早晨的云霞所笼罩,山中的村落隐隐约约。
  • “既死明月魄,无复(丁、戊作“彼”)玻璃(乙、戊作“瓈”)魂”:
    • 字词:“明月魄”,皎洁的月光,象征美好的精神;“玻璃(瓈)魂”,纯净透明的灵魂。
    • 句意:人死后,那如明月般的精神消散,再也没有那纯净透明的灵魂了。
  • “念此一脱洒(戊作“酒”),长啸祭(甲、乙、戊作“登”)昆仑”:
    • 字词:“脱洒”,超脱潇洒;“祭(登)昆仑”,登上昆仑山,昆仑山在古代神话中是神山,有超脱尘世之意。
    • 句意:想到这些,我超脱潇洒起来,长啸着登上昆仑山。
  • “醉著鸾皇(甲、丁、戊作“凤”)衣,星斗俯可扪”:
    • 字词:“鸾皇(凤)衣”,用鸾凤羽毛制成的衣服,象征仙人服饰;“扪”,触摸。
    • 句意:我醉意朦胧地穿着鸾凤羽衣,低头就可以触摸到星斗。

现代译文

人生就像蜡烛上的花,
烛火熄灭后美好便消逝不见。
春风在枝头环绕,
每天都助力花朵生长。
(花朵)只贪恋着雨露,
却不想着会有凋零的那一天。
我从前超脱现实时,
凄惨地看到了当涂的坟墓。
青松被朝霞笼罩,
山中的村落隐隐约约。
人死后,那皎洁的精神消散,
再也没有纯净透明的灵魂。
想到这些我超脱潇洒,
长啸着登上昆仑山巅。
醉意中穿着鸾凤羽衣,
低头就能触摸到星斗。

创作背景

此诗作者存疑,就北宋诸家有关获得此诗的记录来看,其作者约有几种可能:其一,北宋道士托名李白作;其二,李真人作,后传成李白作;其三,北宋道士录唐时遗诗而献于东坡;其四,东坡自作而伪称得之于他人。目前难以确定作者及具体创作背景,但从诗的内容来看,应是围绕人生短暂、死亡等主题,表达一种超脱尘世的心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喻:开篇将“人生”比作“烛上花”,形象地说明了人生的短暂和美好易逝,让读者更直观地感受到诗人对人生无常的感慨。
    • 对比:“春风绕树头,日与化(花)工进”描绘了自然中花朵生长的生机与活力,与“只知雨露贪,不闻零落尽”中花朵不知死亡将至形成对比,突出了生命在美好表象下的脆弱。
    • 虚实结合:“我昔飞骨时,惨见当涂坟”是虚写某种超脱现实的经历和看到的坟墓惨景,“青松霭朝(明)霞,缥渺山(上)丁村”则是实写眼前的自然景色,虚实结合,丰富了诗歌的意境和内涵。
  • 语言特色:语言较为古朴,用词形象生动,如“巧妍”“霭”“缥渺”等词,增强了诗歌的画面感和表现力。同时,诗句富有节奏感,读起来朗朗上口。
  • 意境营造:通过描绘人生短暂、死亡的凄惨以及超脱尘世后的逍遥等场景,营造出一种空灵、奇幻且略带忧伤的意境。诗中既有对现实人生的感慨,又有对超脱境界的向往,使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与现实交织的世界中,感受到诗人复杂的情感和独特的精神追求。不过由于作者存疑,其具体创作意图和艺术风格还需进一步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