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为诗人次韵酬答友人曾谹父之作,围绕重阳节无酒的由头,既抒发了时光飞逝的感慨、对边患时局的忧虑,又阐述了治国理政的秩序之理,最后勉励友人赴任当存远志,勿为愁闷所困,整体兼具个人情志与家国关怀。
曾谹父将赴浮光九日无酒赋二诗次韵
侧目一愁胡,已寒不须泼。
吾闻金鼎象,次第有本末。
千里尚疏封,五浆何用设。
它年激沱江,大救相如渴。
丈夫属有念,行行勿骚悄。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中虚卧北窗:中虚,语出《庄子·人间世》“虚室生白,吉祥止止”,指内心清虚澄澈;北窗,化用陶渊明《与子俨等疏》“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的典故,此处指诗人闲居北窗之下的闲适状态。句意:我心怀清虚闲卧北窗之下。
- 岁月惊兔脱:兔脱,形容时光如奔兔般疾驰飞逝,化用“白驹过隙”之意,惊指猛然惊觉。句意:猛然惊觉岁月如奔兔般匆匆流逝。
- 侧目一愁胡:侧目,斜目而视,暗含愤恨忧虑之意;愁胡,原指胡人愁眉蹙额的模样,此处代指北宋末年以来南下的外敌(金人),暗喻边患之忧。句意:斜目望向外敌,心中满是愁闷忧思。
- 已寒不须泼:此句有两解,一说重阳已至,寒气已生,即便无酒也不必以酒浇愁,“泼”指泼洒酒浆,贴合诗题“无酒”的语境;另一说“泼”为“拨”之误,指无需再为时局拨乱反正,从前解更贴合文本氛围。句意:寒气已然降临,不必再以酒浆浇愁。
- 吾闻金鼎象:金鼎,古代立国的重器,此处代指国家政权;象,指形制、法度。句意:我听闻国家政权自有其法度准则。
- 次第有本末:次第,依次、按秩序;本末,指事物的根本与枝节,此处指治国理政当有主次先后的条理。句意:治理国家本就有其先后次第与主次秩序。
- 千里尚疏封:疏封,指地方藩封与朝廷相距遥远,政令传递不畅;千里极言地域阻隔之远。句意:千里之外的藩地尚且与朝廷阻隔不通。
- 五浆何用设:五浆,语出《列子·黄帝》“五浆先馈”,指备办多种酒食浆饮;何用设,意为何必特意准备。句意:即便备办了诸多酒食,又有何必要呢?
- 它年激沱江:沱江,长江上游支流,此处代指江河;激,指激起波澜、有所作为,暗指施展抱负、建功立业。句意:他日定当如激荡江河般有所作为。
- 大救相如渴:相如渴,语出《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司马相如素来患有消渴症,后世常以此典故代指人才的渴慕与困厄,此处指解救有才之士的困境,使其得以施展抱负。句意:定要如解救司马相如的消渴之症一般,大展才学救济时艰。
- 丈夫属有念:属,恰逢、正应;有念,指怀有远大志向与家国之念。句意:大丈夫本就应当怀有远大志向。
- 行行勿骚悄:行行,指友人即将赴任远行;骚悄,指忧愁烦闷的样子。句意:此去远行,切莫为愁闷所困而心神不宁。
现代译文
我心怀清虚闲卧北窗之下,
猛然惊觉岁月如奔兔般飞逝。
斜目望向外敌,心中满是忧思,
重阳寒气已生,不必再以酒浇愁。
我听闻国家政权自有法度,
治理天下本就有次第本末。
千里藩地尚且与朝廷阻隔,
即便备了酒食又有何必要?
他日定当激荡江河展宏图,
大展才学解救时艰如救相如之渴。
大丈夫本就该心怀远志,
此去赴任,切莫愁闷消沉。
创作背景
曾谹父即曾慥,字谹父,南宋初期文学家、藏书家。此诗作于南宋初年,彼时金人南侵,边患频仍,朝廷偏安一隅,内政亦多有阻滞。当时曾慥即将赴浮光(今河南光山)任职,恰逢重阳节却无酒可饮,遂作二诗抒怀,王洋依其原韵和诗两首,此为第一首。诗中既寄寓了诗人对时局的忧虑,也饱含对友人赴任的勉励之情。
艺术赏析
- 典故运用:全诗化用多个经典典故,如“北窗”化用陶渊明闲居之趣,暗合诗人当下闲适与忧思交织的心境;“愁胡”代指外敌,精准点出南宋初年的民族矛盾;“相如渴”以司马相如的典故,既呼应诗题“无酒”的酒意意象,又以“救渴”喻施展抱负,贴合友人赴任的主题。
- 结构层次:全诗以“闲居感时—忧国论政—勉励友人”为脉络,层层递进:开篇以“北窗卧”“兔脱岁月”抒个人时光流逝之叹,继而以“愁胡”“疏封”点明时局忧患,再以“金鼎本末”阐述治国之理,最后落脚于对友人的劝勉,情感从个人闲愁过渡到家国关怀,再收束于情志勉励,逻辑清晰。
- 语言与意境: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格律自由,语言质朴沉郁,既有闲居的淡远意境,又有忧国的沉郁之气,“激沱江”“救相如渴”等句兼具气势与内涵,将个人情志与家国担当融为一体,兼具抒情性与议论性。
- 争议说明:“已寒不须泼”一句的释义学界略有分歧,一说“泼”指泼洒酒浆,贴合“无酒”的诗题;另一说“泼”为“拨”之误,指不必再为时局拨乱反正,此解从文本语境与诗题贴合度来看,前说更为合理。
常见问题
《曾谹父将赴浮光九日无酒赋二诗次韵》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曾谹父将赴浮光九日无酒赋二诗次韵》的作者是王洋,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曾谹父将赴浮光九日无酒赋二诗次韵》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为诗人次韵酬答友人曾谹父之作,围绕重阳节无酒的由头,既抒发了时光飞逝的感慨、对边患时局的忧虑,又阐述了治国理政的秩序之理,最后勉励友人赴任当存远志,勿为愁闷所困,整体兼具个人情志与家国关怀。
《曾谹父将赴浮光九日无酒赋二诗次韵》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曾谹父即曾慥,字谹父,南宋初期文学家、藏书家。此诗作于南宋初年,彼时金人南侵,边患频仍,朝廷偏安一隅,内政亦多有阻滞。当时曾慥即将赴浮光(今河南光山)任职,恰逢重阳节却无酒可饮,遂作二诗抒怀,王洋依其原韵和诗两首,此为第一首。诗中既寄寓了诗人对时局的忧虑,也饱含对友人赴任的勉励之情。
《曾谹父将赴浮光九日无酒赋二诗次韵》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典故运用 :全诗化用多个经典典故,如“北窗”化用陶渊明闲居之趣,暗合诗人当下闲适与忧思交织的心境;“愁胡”代指外敌,精准点出南宋初年的民族矛盾;“相如渴”以司马相如的典故,既呼应诗题“无酒”的酒意意象,又以“救渴”喻施展抱负,贴合友人赴任的主题。 2. 结构层次 :全诗以“闲居感时—忧国论政—勉励友人”为脉络,层层递进:开篇以“北窗卧”“兔脱岁月”抒个...